“切~~~~”原來姐姐的聲音這麼甜,像一杯黑森林沙冰。冷得一個激靈,餘味是無盡的寵愛。 “傻樣兒!兩小丫頭!”
說著,她分別揉了揉我和猩猩的頭髮,以示讓我們抬頭。當她纖細的麥色柔荑,穿過猩猩滿頭凌亂的黑色海藻時,我想起了與魔鬼交換靈魂的浮士德。
就是猩猩這個小美人魚啊,愛上了錯誤的王子,在虔誠地乞求海妖姐姐拿走自己的什麼,換來一雙腿。
“姐姐!”猩猩傻里傻氣地笑著。”你是我們的偶像。我要向你學習……“
猩猩好像還說了些什麼。可我還有點沒回過神來,所以就只聽到了這一點。只是機械地不斷跟著點著頭。
“哈哈,跟我學?”姐姐低下身來瞅著我們倆,“跟我學?你們不後悔?”
“不後悔不後悔!”猩猩傻笑著。
我也是由剛才的不斷地點頭,一下變成不斷地搖頭。
兩個馬尾來回甩動,像個撥浪鼓。
“哈哈!”姐姐隨手從高處的筆牆裡,取了兩支新進的晨光中性筆,遞給我們兩個,“喏,說甜話可是有回報喲~~~回家想想清楚,要不要跟我學。”
“謝謝姐姐!”猩猩向姐姐鞠了個躬。
“我可還沒答應的。”
我卻還是被點穴一樣,定在原處。
姐姐望著我,笑了笑。這笑容乾爽清新,有沙灘的味道,就是那種被整個海洋浸泡過的廣闊和寂寥。
我被定格的身心,瞬間被這種笑容融化。
於是,我也笑了。
“姐姐,你真美!”我心裡吶喊著,卻始終不好意思講出來。可又覺得要講出來,於是我發出了這樣一段聲音:
“姐姐。你還有點好看的。”
就這樣,在靠近大哥哥離開的季節裡,姐姐走進了我的世界。
其實,我已經錯過了一個大哥哥。
怎麼又捨得,錯過姐姐你呢?
想著想著,我笑了。以前跟爸爸去海邊,我就曾幻想海的女兒是什麼樣子,圍繞著她的小精靈一定是金色的,就像趕海結束陽光灑在波濤上細碎的靈動。
真想去看看海。
三週之後,我和猩猩仍舊沒有改變想法。21天對兩個四年級的孩子來說就是一個世紀。太漫長了。但為了顯得我們可以經得住姐姐的考驗,這漫長的一個世紀,我們等得起。至少我們有私心可以順遂,21天內,我們的姐姐不會突然離開。
21天養成一個習慣,三個月有可能變成永久習慣,生理本能一樣。
我倆呢。真的和姐姐打成了一片。我們喜歡上了姐姐的張狂,義氣,並且,很有責任感。我們也學會了很多江湖上的規矩,才發現以前跟四盜打打殺殺,都太小兒科。跟姐姐一比,一點都不專業。說出來都顯得丟人。
姐姐對我倆照顧有加,但我和猩猩從來不狐假虎威。儘管姐姐很少讓我倆和那些混混單獨接觸,但是,我倆也是保留著謙遜和好學的態度,我是說,從內心深處自知不足而踏實進步,而不是故作姿態的自嘲式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