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就在江辭惦記著他那小徒弟往回趕的時候,陸鬱林已是醒了。

陸鬱林慢慢的睜開眼來,渾身上下都疼的厲害,疼的他一下子又閉上眼去。

“師弟,你醒了?覺得如何?”

此時,耳邊落下聲音來。

陸鬱林朝旁邊望去,只瞧見一個白衣姑娘站在床邊,心急如焚的望著他。

好一會,陸鬱林才是一點一點的看清楚床前這人的容貌,嗓音沙啞,緩緩開口,“師姐?”

素素聽見陸鬱林聲音如此虛弱,頓時心疼之極,“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陸鬱林搖了搖頭,“只是身子有些無力。”

“你說你,偏偏逞什麼強?與鄭歷他們打架,被師尊處罰也不說出來原因來……”

素素蹙著柳眉,輕嘆了一口氣。

“是他們欺負師姐,鬱林若說出來,師姐就該受牽連了。”

陸鬱林說著,又低下頭去,冷笑一聲,“更何況了,師尊本就看鬱林不順眼,待鬱林如畜生,就算鬱林說了,師尊也不會聽的,處罰的照樣只有鬱林一個。”

“師弟這說的是什麼話?”

素素彎下身來,對陸鬱林道,“這次你在殿外凍的暈死了過去,可是師尊揹你進來的,不僅如此,師尊還親自替你上藥,想必,師尊也是打心底的疼惜著師弟你的。”

陸鬱林一聽,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師姐不必再為師尊說話,師尊有怎麼會如此待我?”

素素有些不知該如何說是好。

陸鬱林此時抬起頭看了看他現在所處的這個房間,不由覺得疑惑,“這不是我房間,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裡是師尊房間。”

素素解釋道。

聞言,陸鬱林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動作太大,疼的他面露痛苦之色。

素素一看,著急到不得了,“師弟,你這是幹什麼?趕緊躺下。”

“不了,師尊之塌,豈容鬱林染指?鬱林要回自己房中去,否則,在此,鬱林怕是夜不能寐。”

說著,陸鬱林伸手生生撐著床起身。

素素沒辦法了,只能扶著陸鬱林起來。

所以,等江辭趕回來的時候,他那苦命的小徒弟已是離開了。

江辭看著空蕩蕩的床,明顯愣了那麼一會,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立馬去喊來門外侯門的弟子。

“掌門。”

弟子跑進房間來,畢恭畢敬行了禮。

“人呢?”

江辭指著床,問那弟子道。

弟子恍然大悟,“掌門是說陸鬱林嗎?他醒了以後就吵著要回自己房間去,所以素素師姐就扶他回房了。”

江辭一聽,氣的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眼前一黑,就朝旁邊歪了歪。

“掌門!您怎麼了?”

弟子連忙去扶江辭。

江辭勉強站穩,搖了搖手,示意無事,“你先出去吧,本座無事。”

弟子有些擔憂,不過還是退下了。

江辭留在原地,尋個椅子坐下,也只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個徒兒,怎麼就這麼讓我頭疼呢?”

頭疼歸頭疼,江辭當天還是親自上山去抓了只野雞,然後借了小廚房,把野雞宰了,燉了鍋雞湯。

弟子們看著他們那掌門在那廚房進進出出半天,一個個都覺得莫名其妙,在臨夜的時候,方才瞧見他們掌門提著一個小食盒出來。

“掌門。”

他們立正站好行禮。

江辭剛走過,又停下,折返了回來,問那些弟子們道,“陸鬱林的房間在何處?”

一個弟子帶著江辭到山腳一處偏僻陰冷的小木屋停下,江辭看了看四周,幾乎沒有人煙,枯木積雪,而面前的木屋已是年久失修,搖搖欲墜,破舊不堪。

“為何陸鬱林住這?不是應該與你們一塊住在山上嗎?是誰這般狠心讓他一個人住在這裡?”

江辭看著這小木屋,覺得奇怪,便問道。

“掌門,這陸鬱林乃我族異類,身上流著魔界中人的血,傳聞那魔界中人擅長於許多歹毒的秘術,所以山上弟子沒人敢與他一塊住,也是您當初親口批准,將他逐到山腳下住的。”

弟子抬著眼看江辭,小心翼翼的道。

江辭聽著,那叫一個痛心疾首,伸手捂額,嘆了一口氣,“原來又是我自己……”

看樣子,他這個師父真的沒少幹缺德的事。

弟子不敢吭聲。

他想,他們掌門肯定是修煉的時候走火入魔了,否則又怎麼會這般不正常?

“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江辭疲憊的去打發弟子走。

弟子點了點頭,“那掌門自己小心。”

說完,弟子便轉身離開。

而江辭看著面前這破舊的小木屋,始終心裡難以釋懷。

遲疑了許久,他才推開那破舊木屋的門,緩緩抬腳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