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拉著周蘋兒淚眼婆娑地上下打量,還是難以置信。一起來的張氏、王氏也是如此。
過了一會兒周蘋兒她爹周大海也來了,白梨花看著這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一言不發但是眼睛都紅了的模樣也很感嘆。來的女人有幾個,男的就他一個。
眾人七嘴八舌地把事情經過說了,李氏才悄悄地問周蘋兒有沒有被那個,周蘋兒小臉兒一紅搖了搖頭:“沒有,都沒有。”
說完還暗暗地看了白梨花一眼,來的人不知道,其他人卻都是懂的,也都在慶幸,還好沒出事。
李氏這才神色一鬆。
然後周大海就帶著一群人往官府去了。
臨江縣的縣令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官。他在位的這兩年勤勤懇懇,一心為民。當聽說發生了拐賣秀女的事情之後,立馬就重視起來。不僅向上級彙報了此事,還立即派人去了解情況,多方尋找無果後。又親自去了相關村落見了被拐賣者的家屬。
周大海和幾個村裡人今天來這裡也是為了找她們,雖然村裡很多人都說她們已經凶多吉少,就算找到也已經是殘花敗柳,說不準還要拿錢贖身。
就連有些被拐了女兒的也是這樣想,畢竟只是一個女兒不是兒子,就當沒生過吧。周大海腳程快,就想先去一趟縣衙問問有沒有什麼線索,沒想到後來的李氏等人運氣這麼好,這就碰上了。
林子安看著去而復返的周大海帶著一群人來了,眉頭一皺。
待走近了看清楚以後心中便有所猜測,也沒搞升堂那一套,將眾人帶到縣衙專門調解民事的廳堂瞭解情況。
除了白梨花的其他都人鬆了一口氣,還真怕要升堂,到時候外面圍觀的人多,萬一傳點什麼出去……
而白梨花則完全沒想到那裡去,她又搞不清楚什麼情況才需要升堂。
她看著坐在上首的縣令大人,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書生形象,眼神看著不像壞人,一身正氣。
林子安聽了事情的經過以後驚歎她們膽子大。殺了個人不說,還坐竹筏乘大江而下!這種事情一般男兒也不會輕易去做!眾所周知那江河通常都是過大船的。在聽到差點兒翻在江裡的時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不過她們沒說遇到杜蘇若琳的事情,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還活著嗎,有沒有被抓到。
一不小心思緒又飄遠了。
縣令瞭解完情況之後沉思了半晌,先是叫畫師將這些人的畫像透過大家的描述畫了下來,核對,修改,記錄下這些人的特徵和口音等,連車馬都詳細瞭解了,一點錯漏都不放過。
時間在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
“你們放心,等事情查清楚了會派人告訴你們。礙於女子名聲,這件事情不會聲張,只等抓到人之後前來指認。其他事情就交給本縣令。另外,縣衙已經安排好了車馬送你們回家,只管歸家便是了。”
林子安說完急急忙忙地走了,他得馬上給州府修書一封。此事關乎朝廷顏面,新皇才上位不久,要是傳開了,那可就……
白梨花覺得這縣令怪怪的,怎麼一點官威都沒有,不都說官老爺都很大官威的嗎?倒是平易近人的很。
縣令還給她們安排了午食,雖然不是多麼豪華,但對於剛結束戰亂的村裡人來說,簡直吃得比過年還好。頓時大家心下對縣令更感激了,直嘆臨江縣的民眾就是有福氣。
吃飽了飯,想著馬上就要分別了,大家就更不捨了。
有那要好的交換了地址,互相擁抱後相約過段時間一起玩。其實,她們都知道,縱使相隔不遠,想要見面玩耍也並不容易。
幾輛馬車先後駛離縣衙,白梨花也跟著李氏這幾個大人上了馬車,小小的馬車一下子擁擠起來。周大海坐在車前,時不時地指一下路。
她們都是第一次坐馬車,剛開始還有點小興奮。漸漸地,馬車下了大道,上了不平的小路,人都要顛散架了。車裡慢慢安靜了,都忙著難受呢。
平時從縣城走回家需要兩個多時辰,坐馬車時間至少縮短一半。
楊杏花不愧是她們中的心大第一人,顛簸了沒一會兒就呼呼大睡了,小呼嚕聲響亮的喲。
白梨花坐在角落想事情,心中思緒已經凌亂,不知飄了多遠。
她想起曾經在別人手機上看到的一段文章。當時小姑娘看得挺起勁兒的,她也趴在身後看了很久。
大概講的是如果一個女子穿越到了古代可能會面臨的挑戰和困境。如何幫助自己適應和應對這個新的環境。
其中提到要理解當時的文化和社會制度,家庭結構。這些她已經瞭解了。除此之外還要學習古代的語言和禮儀,這個她也知道一半兒了,語言嘛。古代的生活方式和環境與現代相比差異有多大白梨花已經不願去想了,反正在現代她已經是一縷幽魂了,還能有比那更糟糕的嗎。
來這兒的這些天,她多多少少感受到了女子的不易,現在接收了原主的記憶,對當地的風土人情是瞭解的。所以現在如果想要安全舒適地在這片土地生活下去,她得有個一技之長。因為她現代的專業技能在這裡派不上什麼用場。
她都想好了,如果有機會,她要學習一下現在常用的,比如女紅、烹飪和醫藥知識。據她所知,原主的家境並不好。萬一她真的回不去了,這些就是她在這個時代生存和融入的根本。
她生前就愛看穿越文,尤其是家長裡短的種田文。
文章的結尾還寫道,古代的女子地位大都不高。若是農女,既要從事農業勞作,還要照料家庭,照顧子女,做家務。在農忙的時候,經常從早忙到晚。而且出嫁隨夫,丈夫就是天,生活壓抑苦悶。所以如果穿成了農女,還是祈禱快點穿回去吧。
白梨花回憶到這裡的時候嘴角抽了抽。這些都還好,以後總有辦法的。現在的重點是,其實她生前有那麼一點兒小潔癖,比如衛生間一定要乾淨!而這裡的茅房又是那個樣子,她的內心真是無比煎熬!
這個問題沒愁完,下一個問題就來了。一會兒到了村裡,她又不是原裝的,該怎麼面對白家眾人呢,畢竟以後天天都要見面。她又不能孤身一人浪跡天涯,那實在太危險。又不想引起懷疑,古人信奉鬼神,她可不想被當成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