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縣跟曲江縣一樣,都是臨靠江河的縣城,雖然沒有曲江縣那麼大那麼繁華,卻也熱鬧非凡。

白梨花帶著一群人到臨江縣的時候,離天亮還早。漂流中途遇到下雨,上游雨勢大,河水暴漲,實在不敢再乘坐竹筏,只得費勁兒靠了岸。休整一番後沿著大路走,沒想到走了沒一會兒,轉了個彎兒就發現前方不遠便是臨江縣了。雖然沒開城門,可是守城士兵和亮眼的火光能讓人一眼就看見。

眾人欣喜若狂,到了臨江縣說明離回家不遠了。

“噢!終於要回家嘍!”

“以後咱們還能見面嗎?”

“放心吧,以後有機會我上桃花村找你去。”

正說著,天上又洋洋灑灑地下起雨來。大家笑鬧著往樹下躲,白梨花看向夜空,只下雨沒打雷,也就由著去了。

聊著聊著又轉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上。

雖然相處才短短几天,但是大家都建立起一定的小友誼了。而且這幾天經歷了生死,提心吊膽在外漂泊,差點兒翻在曲江裡。幸好有白梨花在,她們有了主心骨。經歷了這些也讓她們的心境改變許多。特別是白梨花當時的勇敢和果斷,深深地震撼了她們。

白梨花只是笑著說都是大家的共同努力,靠她一個人是不可能的,千萬不要覺得自己不夠好,要有自信。

聊到最後,大家一致決定等城門開了,一定要進城好好逛逛,吃一頓豪華大餐,犒勞犒勞辛苦的自己。

……

原地休息到天亮,到河邊把自己捯飭乾淨。她們走的不是官道,下完雨的路很泥濘,深一腳淺一腳地,看著不遠,結果走了好久才到城門口。

白梨花抬頭看著臨江縣那幾個大字,她是第一次來,還有點兒小激動。

這回十幾個人一起去,也不分組了,看見啥喜歡的都要拿起來瞧瞧問問價。她們來得早,人還不多。

白梨花看著腳下踩著的石板,被雨水沖刷過的,現在人不算多,看著挺乾淨的。

逛了一陣,什麼也沒買。街上的人越來越多了。有出行的車馬,攤販貨郎,買菜的婦人、小廝等等。

偶爾路過酒樓客棧的還能聽見門口小二吆喝聲。一時間白梨花都看呆了,這裡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熱鬧,她還以為戰亂之後要好幾年才能恢復呢。

走到路邊一家餛飩湯麵店的時候,那濃濃的骨湯香味兒勾得她們走不動道了。就乾脆停了下來。

店家只有六張原木小方桌,全都三個兩個的坐了人,一看生意就很好,味道肯定也不錯。

“老闆娘,還有桌子嗎?我們十幾個人呢。”白梨花揚聲道。

老闆娘剛給一位客人端了碗餛飩,扭頭一看來了大生意,臉都要笑開了花了。

“哎喲,有位置有位置,稍等一會兒啊。”

說著叫旁邊收碗筷的小少年進旁邊的小巷子裡,不一會兒老闆娘就叫她們過去。

這家小攤本就在小巷口,轉過去一看,一戶人家旁邊擺了一溜兒的小方桌。

“老闆娘,這你家的啊?”

“是啊,我就住這兒,平時在這兒擺個小攤兒賺點小錢。”邊說邊招呼她們坐下。

“小姑娘,你們吃點兒啥,我們這兒有餛飩,有面,還有餛飩麵,也有清粥小菜肉包子。開了十幾年了,大家都說好。”老闆娘自賣自誇道。

最後點了十七碗餛飩麵,大家想的果然都一樣,這樣面和餛飩都能吃到。最主要的是面四文一碗,餛飩八文,餛飩麵只要六文,刻在骨子裡的想省錢但又嘴饞。量不算少,但她們能吃完!

已經好多天沒沾油葷的眾人聞著飄來的香味,肚子都咕咕叫起來。一個個看著前面煮東西的老闆目不轉睛,愣把幹了十幾年的老闆都看得不自在了。

一鍋出五、六碗,老闆娘動作麻利地放了調料,最後撒上一把蔥花香菜。

端上來的時候大家誰也沒好意思拿,白梨花就把這五碗端給坐了五個人那一桌。

“快吃,一會兒都坨了,你們先替我們嚐嚐好不好吃。”

“吃吧吃吧,都是經歷了生死的姐妹了,怎麼還這麼客氣。”說著又開始嘻嘻哈哈笑鬧起來。

於是幾人不再推辭,她們先嚐了口湯,眼睛一亮。“好喝!真的!”

另外四個也猛點頭,舀起一個急忙往嘴裡送,也不怕燙。

餛飩皮薄餡大,輕咬一口就有汁水溢位,帶著點點油花,還有肉的鮮香和蔥香味兒,咬開能看到裡面飽滿的肉餡兒,碧綠的蔥花點綴其中。

幾人沉浸式幹餛飩,那點子不好意思早拋在九霄雲外去了。

等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周圍一道道目光之後回頭一看,好傢伙,全圍過來了。

眾人頓時輕咳一聲假裝無事地回了自己座位上,剛好又送來了幾碗餛飩緩解了這場尷尬。

等最後一份餛飩送來,前面的早都吃完了,湯都沒剩一滴。她們別說是最近沒吃到這麼好吃的,就是以前也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於是一邊回味著一邊等其他人。

白梨花嚐了一口湯,確實不錯,湯很香醇,麵條是手擀麵,勁道爽滑。一口湯下肚,全身心都暖了,感覺心也變暖了。不禁感嘆,人果然得吃好吃的食物才行啊。

吃飽喝足後,又一人買了兩個大肉包子帶著。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恍然間前面好像閃過幾個熟悉的人影,是白梨花原主的記憶。

還沒等她開口,她們中有幾個同村的人一眼就認出來了。激動地連忙衝上去,邊跑邊喊:“娘!我是蘋兒啊!娘!”

李氏剛開始聽到熟悉的聲音的時候還覺得難以置信,以為聽錯了,回頭一看,確實是她的閨女!忙叫住前面走得飛快的幾人。

周蘋兒衝到她娘面前,李氏沒忍住哽咽了又哽咽,終是哭了出來。周蘋兒也抱著她哇哇大哭。剩下的那幾個人也是哭。

大街上人來人往,好多人朝她們看去。白梨花覺得不是個事兒,將人勸到剛才的小巷子裡,跟老闆娘說了聲。

眾人此刻又驚又喜又難過。驚喜的是有認識的大人了,難過的是大人裡面沒有自家的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