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表情見鬼了,瞥見同事明長老的質疑眼神,壓迫質問道:"狂言妄語,我何時指示你火淹大牢?"
秦抹眸中一亮,淡定取出坤音瓶:"長老請聽,坤音瓶!"
坤音瓶播放出聲,明晃晃二長老的聲音:"豎子,今天你給我去執事大牢好好蹲上一天,裡面有留影石,你什麼也別想帶走!"
"豎子,今天你……"
秦抹迴圈播放:"弟子絕對聽從二長老的命令,沒有拿大牢內一針一毫。"
明長老眼底閃過無語,最後閉眼嫌棄自己同事。
瞭解執事大牢綠色岩漿迸發原因後,二長老倍感震驚又急得跳腳原地打轉。
震驚天賦遺傳恐怖可怕,代靈氣入體,引劍氣踏入煉氣期,無不證明秦抹果真是劍尊之女,而且和她爹那死出一模一樣。
只要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他指著秦抹道:"你你……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不允許你拿一隻鵝的時候,你拿兩隻!神器認主,你這時給我假矜持扔回去,你覺得我信嗎?"
"待在宗門,長老你又不准我砍人,我拿劍有什麼用?"
秦抹鄙夷神劍,拿起鐵盆揮舞,十分滿意自己選的武器,揮動的時候總覺得身邊少了什麼,恍然間發現敲擊物件沒了。
她鵝呢?
那麼大的兩隻肥鵝沒了?
一口還沒吃,就烤沒了?
二長老噎住,連忙拍胸堂順氣,打算先哄好她,先止住上升的綠色岩漿,保住執事閣再說,揚起一張比魑魅魍魎還醜的笑臉道:"我的乖乖!這樣,你先給神劍道歉,帶它走,以後如果宗門有要砍的惡人,長老一定留給你砍。"
秦抹傷心鵝沒了,養了兩天還餵了自己的牢飯,盆子蓋頭掩飾悲傷,什麼也不聽:"不要!我煩!"
二長老一秒破防:"那你究竟想怎樣?難道讓我准許你在宗門內砍人嗎?"
明長老站在一旁,相處不久,但觀察過秦抹食飯,每每顆粒不放,應是錢袋捉襟見肘之人,一針見血:"刺矛鵝一般是萌寵園私產,你的兩隻刺矛鵝放在牢外,讓二長老替你付下兩百靈石買下意下如何?"
"真的?"秦抹一聽,鵝還活著,開啟盆蓋,眼神亮清清:"成交。"
二長老心頭心疼滴血,點點頭,又趕忙去解釋成交的是明長老的問句,不是他的。
他這兩天徹徹底底摸清秦抹的精神狀態。
每天精神詭異失常,腦子多根筋和別人不一樣。
總能超前理解。
兩位加起來超過五百歲的長老靜靜的看著秦漠如何召喚神劍,想近距離見證神劍二次現世的一刻,誰知秦抹直直朝向二長老面前走:"二長老,借樣東西。"
二長老一愣,想著準沒好事,剛想拒絕擺手,一陣揪心痛從下巴傳來,隨即一聲慘叫響徹雲霄。
明長老鎖眉緊皺,偷偷捂住鬍子,轉過身自保。
"謝謝長老,長老大方。"
秦抹不帶感情誇讚,小心翼翼走到岩漿旁,複製不久火苗跳入眉心的行為,將二長老的百年老胡子尾端扔入岩漿中,採用多年陪伴她長大的道歉話術,語氣微衝:"吃飯了,再不出來別吃了。"
二長老嚇住,害怕她再次觸怒神劍,立即出聲制止:"誰教你這麼道歉的?"
秦抹剛想說:我媽,又硬生生閉嘴了。
本來泉眼裡青霖劍矯揉造作,準備再淹一層大牢,徹底毀掉執事大牢這個垃圾回收站,感知靈魂契約的另一端,因為一句問話,情緒低落下去,它不由自主衝出岩漿。
劍身飛入空中一聲龍吟,振聾發聵,地上岩漿化春木玉霖,入境生春。
落下的綠色岩漿飄忽好似一片片柳葉,生機入土,萬物初始。
"過來。"秦抹攤開手掌心,青霖劍聽話落入手心,像小貓一樣無聲地蹭蹭。
靈魂契約的她也知道青霖劍的意思,微笑的搖搖頭,表示自己的沒事。
孤身一身來到異世界,適應不一樣的處事規則,雖然有小問花陪伴左右,夜聲人靜,心緒生物鐘難免還是會點網抑雲。
二長老下巴掉的老長:"就這?也行。"
當年他劍冢取劍,挑選一把好劍,寶劍向來心高氣傲,給他砍的躺在病床上一個月才下地。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神器挑人?
是他命醜?
明長老感知執事大牢外來了一人,提醒道:"關京華到了。"
秦抹離去道:"二長老記得幫我付賬,到點了,我師兄來接我回去了。"
一手盆一手劍,此情此景,她情不自禁模仿起街上遇到過的現代迎賓樂隊。
關京華帶著從食堂新鮮出爐的燒雞,站在樹上躲避不知哪裡來的刺毛鵝,聽到一陣凡間熟悉的喜事敲鑼聲,就看見秦抹出獄,自帶樂隊。
他昨日邊抓猴邊擔憂,暗罵二長老故意針對,因師父欠債,遷怒他人,把無修為柔弱無助的小師妹關進窮兇極惡的執事大牢裡,不知會受多少委屈。
只是現在,怎麼看上起,他師妹不像去蹲大牢,更像去牢裡進修樂修。還修到了煉氣二層。
關京華跳下樹,瞧見兩隻刺矛鵝展開雙翅向秦抹跑去,也不顧賠錢風險,靈力化線繞住兩隻鵝脖筋,關心提醒:"師妹,離遠些。"
兩隻刺矛鵝,也以為他是要攻擊秦抹,立馬調轉槍頭。
秦抹看著一言不合,就打起來的一人兩鵝:"你們別打了,這樣打下去,誰都不會死。"
兩隻刺矛鵝聽話停下。
關京華指尖絲線微微鬆動,目光閃動,頓了頓詫異問出:"師妹,你從萌寵園偷刺矛鵝當寵物?"
小師妹從小凡間流浪,他報給宗門備錄的是,江高綠收秦抹為蕪連山第三親傳弟子,親傳弟子月俸又是統一月底才發。
這些年他從首富之家來到江長老門下,一而再再而三,重新整理三觀底線,偷摸打砸樣樣都見識過了。
只是真沒見過把臭名昭著的刺矛鵝,偷回來當寵物的,這玩意又醜又自戀。
送他都不要。
秦抹這人十分注重名聲,嚴厲澄清:"我怎麼會幹出那種偷雞摸狗小人之事?"
關京華歇了一口吸氣,那就好,長老不會找上門要債了。
下一秒,秦抹頗為驕傲:"當然是搶的啦!!"
關京華:!!!
"而且不是寵物,是應急食品。"
兩隻勞苦功高的刺矛鵝:嘎!
秦抹見兩隻鵝子蓄勢待發夾人,擔心風清明月的大師兄被戳定,大方分給他一個盆,囑咐兩隻刺矛鵝道:"這是我大師兄,我封他為一盆平肩王,與朕同享萬里江山。"
兩隻刺矛鵝聽懂點頭。
關京華呆滯拿著手裡的盆:……?
一盆並肩王?
他好想一個人靜靜,為什麼他彷彿從母語中聽到了外邦異語?
回到蕪連山後,關京華詳細的詢問了秦抹在大牢裡的遭遇,是否有遭到驚嚇,要不把大王烤了補一頓。
得知秦抹非但沒有害怕,甚至帶領兩隻刺矛鵝稱王稱霸,他安慰的話語幾經流轉又咽入腹中。
隔日,早八的早辰,送秦抹上學後,分配好刺矛鵝去藥田裡抓害蟲。
起初,刺矛鵝一如既往不服管教,直到盆子出現,老老實實主動一鵝分一塊田。
沒牌友的江長老剛從凡間回來,看見拿盆監工的關京華守鵝,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和老二那守財奴的性格總算改了,還知道給師妹買兩隻刺矛鵝,回來練功,不錯不錯。"
"師妹的。"
江長老疑惑:"?"
關京華又重複一遍:"師妹從萌寵園搶的,二長老付的錢。"
兩句話,資訊太大。
太過驚世駭俗,守財奴老二居然請人買東西的一天,請的還是他江高綠的弟子,江長老更加震驚不已。
"師父沒有選給師妹和我們一樣,接取千刃鋒紫玄靈木的砍伐任務,打算揚長避短鍛鍊師妹的敏捷性,教習女子劍術,可我並不覺師妹喜歡這一類劍術。"
昨日得空後,關京華好好去了解了一下事情全貌。
現在師門廣為流傳,蕪連山出了個。
——刺矛鵝殺手。
一夜之間敲昏五百八十八隻刺矛鵝,人性泯滅,道德淪喪。
所以他不認為他的師妹會喜歡那種華麗,利用巧技的劍術。
"修仙一事,萬法不離其宗,而歸於其自心,築基期前就這樣,等她什麼時候不被刺矛鵝傷及一分一毫,我再給她換一種方法打基礎。"江長老哈欠連連,準備離去。
關京華拍拍盆引起刺矛鵝注意:"可是現在刺矛鵝已經聽她號令,絕不可能攻擊,師父你需要重新去集物源利用長老職務指定任務。"
江長老停步回頭,不信:"知道你心疼錢,害怕自己師妹碰到刺矛鵝鵝毛賠錢,反正我們蕪連山債多不用愁,你放寬心態,就等於不欠錢,刺矛鵝那種蠢如豬牛的東西怎麼可能聽人號令?"
看著江長老這副'我再欠三千萬又如何'的模樣,上頓撐死下頓餓的關京華淺淺微笑:"阿左,阿右,師父他說你們蠢如豬牛。"
原諒他突破不了心裡的那道坎,喊不出左右護法四個字。
兩隻刺矛鵝頓時一抬頭,面露兇光。"嗄?"
誰敢罵它們百川惡霸。
不明白師父是什麼意思?但一字平肩王並未阻止,它們便知此人便可以幹。
瞬間兩隻鵝半飛半跑衝向江長老,團伙作案,有勇有謀,防不慎防,一鵝腳蹼在元嬰大能的臉面,眼睛,耳朵,菊花哪裡脆弱夾哪裡。
江長老想要還手,關京華到點去做宗門任務,臨走冷言提醒:"一隻一百靈石,師父自己掂量行事。"
江長老一聽,只好在兩隻鵝的攻擊下努力握拳,舉手挽留:"京華,為師錯了,你快回來!"
被狠狠上了一課,江長老最終雙拳難敵四腳兩嘴,跪地求饒,想盡詞彙懺悔:"聰明絕頂行了吧,鵝祖宗們!!"
誰知,聰明絕頂一詞,剛好觸碰失去美式前刺的阿左敏感神經,更加瘋狂的攻擊。
最後江長老迎來鵝刺毛史無前例的撲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