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中,煉氣外門月休日,百川閣休息前一日需調休,補上一整天的課加晚自習。

為增進同門弟子友情,不拘於本班師生情誼,每個月晚自習進行竹牌抽籤分班。

因秦抹白天不醒睡大覺,輪到她時,剩下最後一簽,命運自找上來,留在甲班本班。

命運順帶,帶來一個留級前夫哥,薛若離興奮不已,眸中一抹算計閃過,坐在謝知之位置上,轉過身撐著頭在秦抹桌角上。

動作之大,生怕眾人沒有注意,有一人不知他對秦抹的興趣。

"師妹,上次見面還不知道你的名字?"知道秦抹閉目養神,他假裝碰倒秦抹的書本翻開一頁,故作道歉撿起找話題:"原來,師妹叫秦……抹?真是……好名。"

抹布的抹……是吧?

怎麼有女孩子名字念起來聽像親媽?

沒等他違心組好辭藻誇耀'抹'字起的巧妙。

當頭一盆,哐噹一聲巨響。

全班好奇回望。

薛若離旋即天旋地轉,倒下揚起陣陣灰塵,身軀直直躺在地面,感覺一陣耳鳴聽不見聲。

秦抹眉目緊縮,抓起盆子指了指地上的人,痞裡痞氣敲擊幾聲桌面,如同校霸給所有人強調:"麻煩各位相互轉達一句,我叫秦抹,出自林梢一抹青如畫。"

"以後讓我知道,有人叫我秦ma,我總有一天要把叫'秦抹'的全殺了。"

學生時代沒上小學,幼兒園的小朋友不知道多音字,都以為那是抹布的抹,紛紛叫她親媽,理解多音字後,一些自認為很幽默都男生就天天管她就小抹布,她也是一拖把粗暴解決。

所以她最討厭成年人叫秦'ma'。

看不慣秦抹有這麼多好看的師兄圍著打轉,米星星怯怯開口:"這位師兄只不過唸錯你的名字,你非下手如此狠毒嗎?"

小問花打著哈欠,陪著加班「系統已成功抓取人物簡介,人性化介紹,米星星和薛若離並稱渣男賤女,前期嫉妒原主一直受薛若離表示的假愛意,各種霸凌欺辱原主,在真千金迴歸,與薛若離無縫銜接的知三當三。」

「著名言論:秦抹是你的白月光,卻是我一生的傷疤,讓我的愛情不完美,她就該死。」

秦抹看見跳出了新功能,腳趾都快扣爛新鞋底。

這是什麼毀天滅地的顛婆宣言?

米星星心中不停謀算,表面義正嚴辭道:"殘害同門,我一定告知宗門長老,押你去執事閣。"

憑什麼秦抹一來就得到薛師兄青睞?她米星星到底哪裡不如了?

連謝少島主都向著秦抹說話,她第一天假意親近謝知之,還沒攀談幾句就被羞辱醜人多作怪。

有什麼了不起,少島主又如何,還不是待在外門,一點都不如薛師兄內門弟子身份。

新生手冊寫執事閣關押都是一群姦淫擄掠的妖魔,把秦抹關進去,最好殘破身子出來,這樣薛師兄就一定會看到她的,知道這裡誰才是最優秀的。

秦抹觀察到她眼中控制不住的虛偽惡意,頓時感到有點好笑。

《當戀愛腦愛上鳳凰男》

《論顛公和顛婆的顛事》

班內一些人看熱鬧的不斷起鬨,不管世事的高高掛起,也有不明所以的正義人路見不平,紛紛要求去請長老,進行懲罰。

一時間,甲班如同過年吵鬧,七嘴八舌,雞同鴨講。

負責巡查的二長老,腳步順著吵鬧聲過來,迅速穿過幾個鴉雀無聲的班級,停在了甲班門前。

門口視線最好的人,一看二長老火氣騰騰快步流星走來,倒吸一口涼氣,馬上低垂著腦袋看書。

二長老來的突然,沒有人通風報信,他原原本本看見實際的甲班情況,沒幾個人老實安靜讀書,頭顱齊齊往後轉,還有幾個離開座位的,他拿著竹條用力抽打門框,最終一言不發站在講臺上,氣場壓迫眾人。

"秦抹上課攜兇打昏師兄,望長老關押執事閣,以儆效尤。"

米星星眉眼得意,狐假虎威徑直走到秦抹面前指認兇器。

二長老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惹事,假使有一天不需要見秦抹,他至少可以多活十年?

以前有多想證明自己的執事能力,現在心中就有多想離職,希望閉關的大長老快快出關,把秦抹扔回給他處理。

豎子一天就把執事閣地下大牢燒了大半,他可不能讓她再來:"秦抹,別說長老又針對你,給你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

一些甲班的人噓聲,心裡不禁想,誰不知道你二長老課堂,講一句誇一句秦抹。

秦抹今天也懶地去執事閣,昨日還沒感謝敲詐二長老替她出買鵝的錢,她拿著鐵盆用力扇風,扇了好幾次,感覺力度剛剛好,用另一隻手掌測試了實際痛感,滿意點頭,商量道:"長老,當事人都沒什麼意見,還是算了吧。"

米星星不依不饒,怕二長老偏心,放地半許的薛若離被她攬起,幫他強調慘狀:"你把師兄打昏了,他當然沒有意見!"

戀愛腦確實沒腦子,貪戀權勢資源的薛若離沒有得到想要的,怎麼可能會當面與秦抹撕破臉皮?

鳳凰男人壞又不傻,知道自己要什麼,在沒有確定能否吸血錢,偽裝的忍辱負重。

阻止他吸血的,就是他的頭號敵人。

秦抹見人聽不出好賴話,眉頭無可奈何一挑,伸手推開米星星,免得又昏一個。

一擊當盆響:"八十!"

薛若離再次腦部受重擊,猛然迴歸現實。

二長老公事公辦,見人清醒詢問過程,薛若離偷摸環顧四周,有些搞不清狀況。

米星星羞怯的捏緊衣角,眼淚閃了閃,輕聲關切邀功:"師兄,秦抹打了你,是我讓我二長老來主持公道的。"

薛若離摸上頭頂上中間扁平,周圍凸起的包,又瞄了一眼坐下的秦抹桌上的盆,瞬間記憶清楚起來。

二長老給足人回憶案件的時間,再次詢問:"是否是秦抹打了你?"

米星星太想引起薛若離注意,搶聲:"所有人都看見了,師兄你別怕,就算秦抹膽子再大,二長老面前也不敢……"

米星星到底是對薛若離一無所知,這麼好靠輿論繫結和秦抹關係的機會,他絕不會錯失良機。

只是旁邊這女人怎麼回事?幹嘛一直壞他好事。

薛若離眸中閃過歷色,記恨米星星壞他計劃,擲地有聲回:"沒有,起初我說出冒犯秦師妹的話,是我的頭撞到了師妹的盆,另外這位師妹我不認識你,請勿妄言。"

說完,含情脈脈看了一眼秦抹。

秦抹惡寒差點嘔吐,第一感覺到什麼叫,錢難掙,屎難吃。

要不是看在二百靈石的份上,她今天盆子都要敲爛。

今天的晚自習,比她六年上過加起來都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