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張氏叔侄離開的背影,張子眉有些奇怪的問了一句,“公子,這二人是何人?”

聞聲陽煥微微搖頭,想了半天只是說了一句不知道。

相比與張氏叔侄的突然上門,他更對張子眉的突然迴歸感到一絲詫異。

“姑娘怎麼突然到訪?”

他說著,身體向後一轉留出了一個縫隙,隨即伸手指引著張子眉落座,“我猜,是有什麼事吧?”

“果然逃不過公子的法眼。”張子眉柳眉微微上揚,輕笑一聲,“確實有事相求。”

“何事?”

抬手撫了一下額前的秀髮,張子眉思索片刻後面上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是這樣的,趙教授有個專案,要去西南進行考察。”

聞言陽煥心中一動,開口接過了話,“私人性質?”

“自然。”

“那我能幫到什麼?”

“趙教授一生都撲在史學上,家中並不富裕。”張子眉終於表露了目的,“如今專案還有大約還有二十萬的資金空缺。”

“那在下清楚了。”陽煥微微點頭,隨即說道:“這二十萬,我出了。”

“當真?”見他點頭同意,張子眉顯然十分欣喜,她猛的站起朝陽煥行禮,“感謝公子相助,此次恩情,小女子銘記在心。”

“無妨。”陽煥伸手輕託其肘,語氣平緩的說道:“朋友之間互幫互助,不必如此。”

“公子,來之前趙教授明確表示了,如果有人贊助,為表謝意,可帶贊助的人一同前去。”

張子眉說著嘴角翹起,“這次趙教授帶隊,團隊很專業,全程也不會有危險,類似於什麼呢……”

好像是怕陽煥不同意,她努力思考著本次行動的好處,“就類似於最近網上的跟著國家地理去考察的活動,價效比很高。”

聞言陽煥沒說什麼,而對於張子眉的說法,他本人也是認可的。

趙教授作為歷史名家,團隊的專業性是毋庸置疑的,跟著這樣的隊伍去旅行,二十萬並不算多。

一幫各領域的專家學者給你做導遊,全程不用管只要跟著溜達就可以了,相對來說,價效比確實很高。

但可惜,陽煥並沒有什麼興趣。

“這我就不參加了。”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贊助這二十萬只是幫忙,至於去西南考察我並沒有什麼興趣。”

“這樣嗎?”聽罷,張子眉眉宇之間流露出一抹失望,但轉瞬間便消失不見,她站起身,笑的格外好看。

“那公子,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慢走,後續錢會轉給你。”

“謝公子。”

其實張子眉這次來說這個事只是借個由頭,父親死後她在濱海無牽無掛,很難有機會再回來。

而且趙教授的專案想投資補上這二十萬的人有大把,根本就犯不著跑這一趟。

她之所以回來,只是想見一見陽煥,並看看能不能拉著他一同前去,如果這樣的話,那這一路上想必也精彩許多。

但沒想到,陽煥拒絕了,可她也只是失望一瞬,還是那句話,強求不得,一切隨緣,自己努力過了就好,沒必要患得患失。

從太師椅上站起,陽煥突然想起歐曼文這個小丫頭來,也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

他想著抬手掐算了片刻,隨即手指緩緩的止住。

牢獄之災,身陷囹圄?莫非被抓了?

不過還好,卦象上看,這丫頭並沒有什麼人身危險,她被抓,多半也只是詢問自己的事。

整件事情陽煥是有眉目的,耀陽集團這一代的白手套白飛很有野心。他

不甘於活在他的陰影之下,所以逼迫著濱海最大的雲宋兩家給有關部門施壓,這才引來了國安六處的人。

這個國安六處陽煥是知道一些,是國家專門處理超自然現象和超自然者的機構。

背靠國安部和宗教協會,最初是民間組織,其前身名為蕩氣六安,於三十年代由龍虎山天師牽頭成立,後逐漸轉為官方機構。

他們的辦事風格雷厲風行,對於超自然者只有收容管控和就地誅殺兩個選項。

其實想來這也正常,畢竟超自然者的破壞力太強,不管是物理上還是精神上,對普通民眾都會有不小的打擊。

而這些超自然者通常都不太安定,像陽煥這樣情緒穩定的幾乎沒幾個。

類比起來,國安六處與這些人的關係就像警察與罪犯。

可資料是誰遞上去的呢?那些關於資己的材料,大機率也是耀陽集團的人給的,但向上面遞交需要一個媒介。

至於這個媒介是誰,陽煥暫時還不知道,卦象上也推測不出,很模糊。

不過這些是非他也懶的往深想,耀陽集團無論怎麼折騰都逃不出陽煥的手掌心。

他之所以現在還沒什麼動作,一是懶,二則是想給無趣的生活加一點點佐料。

將思緒收回,他沉心感知了一下四周,發現原本那些監視自己的人此時已經銷聲匿跡了,想來應該同張氏叔侄一同撤走了。

伸手摸了一下兜裡的手機,陽煥想了想還是邁步去了二里溝廣場。

另一邊,張氏叔侄灰頭土臉的帶人回到了濱海市公安局。

這裡已經暫時成為了國安六處的臨時辦公點,而當他們回去後,早已得知訊息的各個公安幹警此時都滿臉玩味的看著他們。

“嘖嘖嘖,這什麼情況?”

鄧飛不管那個,直接張口開火,顯然他很樂意看到這些人在陽煥身上吃癟,“行動是不是不太順利啊?”

聞言張隊長沒說話,只是鐵青著臉。

這個鄧飛開始還好,現在居然越來越過分。

在來之前,張隊長就聽說過濱海市鄧飛的大名,畢竟能一年在省廳做三次檢討的人可不多。

如今看來,這人真是名不副實,不是說他沒傳說中那麼刺頭,而是說他太刺頭了,傳說裡顯然說輕了。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將心裡的火壓下去。

跟鄧飛相比,他沉穩的多,知道顧全大局。

現在那個超自然者就在外面蹦躂,他可沒時間和這位爺鬥嘴打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