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煥並沒有下重手,這些人他還有用,打壞了就不能用了。

所以,從始至終他出手時都避開了要害,力度也不大,但絕對會讓這些人疼的一時半會緩不過來。

他看著雙腿微微發抖的如花,腳下一動緩緩走近。

指了指身後的床位,陽煥又重複了一遍,“搬走。”

“好好好,我現在就搬。”

聞言如花連連點頭,臉色很是難看。

他怎麼也想不到,這新進來的人這麼猛,其實在一開始,他聽到陽煥說因為殺了四個人才進來的時候,心裡並不是很相信。

但經過這一下,他信了。

別說是四個,就憑他把人當球踢得本事,說殺了四十個如花也會相信。

顫顫巍巍的將頭鋪的東西搬走,如花下床看了半天也沒有合適的位置。

按照規矩,他現在已經不是獄頭,但也不至於去睡廁所旁邊的最後一個床位。

視線掃了一圈,他瞅著一個位置走了過去,“你,滾後面去。”

如花的餘威還在,聽到這話,原本還在齜牙咧嘴緩解著疼痛的男人只能乖乖的讓位置。

將床鋪重新鋪好,如花望向躺在頭鋪的陽煥心中掙扎了半晌還是放棄了報復。

在社會上混了這麼久,該有的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陽煥的強度太大,他們這一屋子的人加一起都不夠看。

他是殺人犯不假,大機率未來也是死刑,但他不是沒事找罪受的傻逼。

現在他能舒服一天都是賺的,犯不上。

思考了半天,如花認慫了。

陽煥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心裡還在盤算著事情。

這幫犯人各個窮兇極惡,未來怎麼都是一死,還不如給自己用。

而這也是他特意進來的目的。

耀陽集團的人這次事辦的不錯,記他們一功。

想到此處,陽煥的手指又掐算起來。

七星連珠就在後天,到時候就能夠借用星象的力量將這些人的煞氣強化到可以制丹的程度。

只要煞氣丹一成,他就可以全方位無死角的壓制歐曼文的三魂相沖。

命格一事真是玄妙無比,自古以來,“一命二運三風水”從來都不是說說而已

陽煥有些感慨命運的神奇,尋常看,歐曼文活不過今年。

就算有他本人的百般相護,她最終也會因為種種機緣巧合的原因脫離自己,從而失去性命。

這是他在見到那小姑娘第一眼的時候便看出來的東西。

但後來,他去醫院找歐曼文時,竟意外的在她身上窺得一線生機。

於是在陽煥的掐算下,他便算得了明天將有七星連珠的事,也知道了她在不久後將被劫走。

如此之下,他自然就想到了煞氣丹,也明白了,這小姑娘的一線生機原來在這兒。

所以當時他才會站在歐曼文的床頭髮呆半晌,最後說了一句原來如此。

這小姑娘命不該絕,要知道,七星連珠這種天文奇觀,可是平均七十七年才發生一次,而這次恰恰就讓她給趕上了。

也因此,在明明能阻止歐曼文偷跑的情況下,陽煥也並未阻止,藉機敲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後來之事的順理成章。

那夥綁匪他早有預料,只是一直不知道具體時間,後來他發現有人蹲點,才知道了這夥人的確切存在。

但陽煥並未著急,那會還不到時候。

七星連珠他是知道準確時間的,而爭這一線生機也必須要借這個天象才行。

所以,為了趕這個時間點,他就帶著歐曼文窩在家裡或者去廣場,過起了兩點一線的生活。

煞氣丹,折騰這麼久就是為了這個東西,要是以前,這種東西也不難弄,只要找那些古代將領薅一些煞氣就行。

但現在不同古代,這種大殺伐之人幾乎沒有,一般殺人犯的煞氣還遠遠不夠成丹的程度,只能借外力才可成功。

良久後,陽煥睜開眼睛,再一次數了數人數。

十三個人,加上天象強化應該能一人一丹,差不多夠用了。

“如花,你過來。”陽煥坐起身衝他勾了勾手指。

那邊的如花聞言下意識的左右看了看,他指著自己問道:“我嗎?”

陽煥當然知道他不叫如花,只是也懶得糾結他的名字,於是點點頭,“過來。”

“哦,馬上來。”

壯著膽子走到了陽煥的床邊,如花唯唯諾諾的問了一句,“大哥,啥事啊。”

“說說,你們都犯了什麼事,要說實話。”

這一聲聽的如花心肝一顫,他回頭望向自己曾經的小弟們,隨即招了招手都叫了過來。

片刻後,一幅詭異的畫面出現了。

只見原本一個個都滿臉兇惡的囚犯,此時正如同小學生一樣乖乖在陽煥的床前排著隊,按照順序挨個說自己因為什麼進來。

半晌,陽煥聽罷心裡明瞭,這些人可以說死不足惜,每一個都不是什麼好人。

可奇怪的是,這些囚犯似乎有著一種怪異的堅持,俗稱道上的規矩,也就是不成文的灰色規定。

就比如剛剛,照常理來說,他們一窩蜂的上來打陽煥早就把獄警引來了,可囚犯們卻很默契的全程都不怎麼出聲。

就算被他一腳踢飛那麼遠,也只是低低的悶哼一聲,絕不大喊大叫。

當然,如花似乎並不遵守這種規矩。

“嘿嘿,那個……那個大哥,我用說嗎?”

見其他人都說完且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如花連忙一臉諂媚的走了上來。

“你不用。”陽煥搖搖頭,認真的說道:“你去刷牙,立刻。”

“啊?”

如花怎麼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但他也不敢說什麼,只能轉身去刷牙。

此時,外面的世界也同樣精彩。

宋華年這兩天不斷奔走,利用這些年積攢下來的人脈和威望,到處運作陽煥的事。

而他所做出的努力也逐漸收到了成效。

另外這件案子在警方的偵辦如今已經非常清晰,劫匪四人是慣犯,可以說是純純江洋大盜。

陽煥和歐曼文一方是絕對的受害者,殺人也是出於自保。

現在唯一有爭議的是,陽煥在發現人不見了後並沒有立即報警,而是選擇了自己尋找,是在殺人解救了人質後才選擇的報警。

其實說實在的,這個事兒根本就不用拿出來說,人不見了第一想法肯定先找人。

而且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陽煥是在已知被綁架的情況還不報警。

但有人不這麼認為。

那就是鄧飛。

就在陽煥被送進拘留所的當天,他便休假回來了。

好巧不巧,在他看了陽煥的口供後,便一口咬定陽煥在事發前便已知曉綁架事實。

所以,對於陽煥是否屬於正當防衛亦或者是過失殺人這件事的爭議,便是他一手死推出來的。

另外一邊,海皇別墅區。

雲思念聽著閨蜜米之瑤的敘述做出了自己的評價。

“那這麼說的話,這個人完全是正當防衛啊。”

她說著有些憤憤起來,“不光是正當防衛,我還覺得他是一個為民除害的大英雄呢,太不公平了也。”

“哎,思念,這種事不是這麼簡單的。”米之瑤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是個很嚴謹的過程,不能就這麼簡單認定的。”

“這事情不很清楚嗎?

”對於這種事,雲思念非常不解,“那四個人可是綁匪啊,聽你說,之前他們犯的案,就算繳了贖金也會撕票,這是謀財又害命,千刀萬剮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