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監室面積不小,陽煥目測應該有40幾個平方。
睡覺的地方則是兩條大通鋪,中間是一個大約兩米寬的過道。
廁所在屋子的盡頭,露天的,不出意外的話味道會很酸爽。
屋內的光線不太好,一盞低功率的白熾燈在天花板的中央發著孱弱的光,將屋子內的東西蒙上一層薄薄的陰影。
陽煥數了數,屋內有十三個人,算上自己十四個,而他也將佔據這個屋子裡最後一個床位。
十三個人……應該夠了。
“oi,新來的。”
這時,一道有些尖銳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長相酷似如花的大漢正滿臉戲謔的看著自己。
“怎麼進來的啊?”
聞言陽煥想了想,慢慢的吐出兩個字,“殺人。”
“殺人?”
如花聽到這話陰惻惻的笑了起來,他從床位上站起身,隨意一腳踢開了正在給自己按腳的人,“這裡的人,哪個手裡沒人命?”
說實話,陽煥並不知道這人想要表達什麼,而隨著如花的站起,他這才注意到,這人的雙腳上,帶著一副沉重的腳鐐。
嘩嘩譁——
腳鐐在他的步伐下發出陣陣聲響,他走到陽煥跟前,臉幾乎貼著在一起,“嗯……不錯,長得倒是細皮嫩肉的哈。”
陽煥皺了皺眉頭,腳下後退了兩步,“你嘴很臭,麻煩你能刷刷牙嗎?”
這話他說的倒是真情實感,活了這麼久,他第一次見識到這麼臭的嘴。
就算是在生產力低下,人民生活質量普遍很差的古代,這麼臭的嘴他都沒見過。
那頭的如花似乎並不生氣,相反他似乎很喜歡自己嘴裡的味道。
他並沒有順著陽煥的話說下去,反而老生常談的問起了剛剛的問題,“殺了幾個人啊?”
“四個。”
“喲,挺厲害的啊?”如花望著陽煥的眼神有些驚奇。
他轉頭一把拽過來一個男人罵道:“你瞅瞅人家,一出手就宰了四個,能不能跟人家學學?沒用的東西。”
話落,如花又是一腳將男人踢開,但由於帶著腳鐐的緣故,動作不免有些滑稽。
陽煥笑了出來。
“笑什麼?”
“恕我直言,你有點像袋鼠。”
“袋鼠是特麼什麼東西?”如花一愣,顯然以他的文化水平並不知道這種澳大利亞的特有生物。
“大哥,他……他在罵你。”
另一個臉上有條刀疤的男人弱弱的發了一聲。
”罵就罵唄。“
如花的回答讓刀疤一愣,大哥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和善了?
他疑惑的將視線轉到正在找床位的陽煥身上,隨即立刻明白過來,大哥這是看上他了。
陽煥並沒有繼續說下去的興趣,他按照號碼找到自己的床位,位置靠著鐵門,是頭鋪。
但床上的東西證明這個床位上有人。
“床上的東西是誰的?”
“老子的。”如花接過話,他走到陽煥的身後,露出一抹黃牙,“咋地?你想睡這啊?”
聞言陽煥點點頭,“這是我的床位。”
“那怎麼辦呢?”
“你搬走。”陽煥轉過身看著他,“趕緊。”
“搬啥啊?”如花的聲音提高了一節,伸手就要往陽煥的臉上摸,“一起睡得了。”
他的手很快,顯然身上也是有活兒的人,多多少少會兩下子。
原本如花是想給新人一點下馬威,但在看清楚陽煥的長相後他便改了主意,這人細皮嫩肉的,不用太浪費了。
望著陽煥那沒什麼瑕疵的面板,他的襠下忍不住有些發漲起來。
可眼看著自己的手正要得逞,卻突然感覺手腕被什麼東西牢牢的固定住,他定睛一看,只見陽煥的手正死死的鉗著他。
“你很沒禮貌。”陽煥的聲音裡沒什麼情緒,有的只是對事實的陳述,“可以帶著你床上的東西滾遠一點嗎?”
而這時,如花一直笑眯眯的表情終於冷了下來,“老子見你長得不錯想給你點好臉兒,結果給你好臉兒你不要是吧?”
他說著就要將自己的手抽出,可不管如何用力居然都紋絲不動。
但如花並不慌張,反而轉頭對著屋內的眾人說道:“兄弟們,給我教教他這裡的規矩!”
其他囚犯聞言也不說話,只是默不作聲的紛紛起身朝著這裡走來。
俗話說的好,會叫的狗不咬人,何況這裡面的人各個都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反而都是手染鮮血的惡徒。
見小弟來援,如花轉頭對陽煥再一次露出了他標誌性的黃牙,“小比崽子,一會我讓你自己脫褲子求我,我他媽一定給你屁……啊!”
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將他的話生生打斷。
伴隨著如花的慘叫,陽煥皺著眉頭,捏著如花手腕的手不斷用力,將他的骨頭捏的嘎嘎直響。
下一秒,他抬起腳嘭的一聲就把如花踹的老遠,同時嘴裡嫌棄的說道:“臭死了。”
這一下可把正在走來的眾囚犯嚇的一愣,可還沒等他們有所動作,只聽門口的鐵門處傳來了敲擊聲。
砰砰砰。
“幹什麼幹什麼?都給我消停點別惹事啊。”
獄警的聲音裡滿是威脅,“再惹事都送禁閉室待著,這麼大的屋子不夠你們鬧的。”
“沒事沒事,我們鬧著玩呢。”如花在小弟的攙扶下捂著肚子艱難的站起身。
他強撐著自己的聲音不再顫抖,衝門口喊道:“哥,您歇著去吧。”
“老實點啊。”
聽著獄警離開的腳步聲,如花擦了一下額頭疼痛的汗水,緊接著,他眼神怨毒的對陽煥說道:“好小子,練過是吧?”
聞言陽煥沒什麼反應,只是指了指身邊的床鋪,“搬走。”
“我搬尼瑪。”聽罷如花發出怒罵,轉頭衝眾囚犯低吼一聲,“還他媽看,給我弄死他。”
話音剛落,眾囚犯立刻心領神會的齊刷刷向陽煥走來,剛剛那一手雖然讓他們吃驚,但也不至於就嚇破了膽,大家都是殺人犯,誰怕誰。
而在這些人裡,雖然基本都是赤手空拳,但依舊有個別人手裡有傢伙。
可因為條件的限制,這些傢伙都是一些磨尖的牙刷,偷來的筷子之類的東西,雖然簡陋,但把人捅死扎傷卻也不在話下。
看著向自己沉默著衝來的人群,陽煥轉身慢慢的將自己手裡的東西放下,隨即便如同腦後有眼一般,反手一個嘴巴將衝的最快的一人扇的直轉圈。
屋子裡地方就那麼大,十幾人只是頃刻間就將他包圍在中間。
囚犯們也不拖沓,有傢伙的就扎,沒傢伙的就打,只是一個照面,各種形式的攻擊便一刻不停的朝陽煥身上招呼。
反觀陽煥此時依舊神態淡然,手雖不動,雙腳卻如同重炮般不斷踢出。
伴隨著一陣陣破風聲和囚犯的悶哼,正在後方緩勁兒的如花滿臉驚駭的看著一個個囚犯接連倒飛而出。
只是短短十幾秒間,他便目瞪口呆的發現,陽煥的身邊已經沒有一個人還是站著的。
剛剛還滿臉兇惡的囚犯,此時正橫七豎八的躺滿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