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個人感情上,我是比較傾向你的說法的。”
米之瑤想了想,隨即說道:“那幾人也確實該死,但是從職業和法律的角度出發,這事兒確實不能草草決定。”
聞言,雲思念沉默了一會,又問道:“如果不被認定成正當防衛的話會怎麼樣?”
聽到這話,米之瑤的情緒也有些低落起來,她是和陽煥有過接觸的,也對他非常好奇,所以,她並不太想見到這種情況發生。
“如果認定不了的話,那就只能是過失殺人了。”
米之瑤嘆了口氣,打起精神笑了一聲,“別說這事兒了,說說你吧?最近怎麼樣?回去上班還適應嗎?”
“我還好。”雲思念示意自己的閨蜜不要擔心,“現在能吃能喝的,也不做噩夢了。”
“那真的太好了。”聞言米之瑤高興起來,不過轉瞬間她便收起笑容,緊接著神秘兮兮的問道:“那……那個人你找到沒有?”
對於閨蜜,她是沒有打算隱瞞的,所以,在聽到這話後,雲思念也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米之瑤。
“你早就該這樣幹了。”米之瑤看起來非常認可雲思念以退為進的策略。
“不要太鑽牛角尖,你正常一點,迴歸到正常生活不是隨便找?何必那樣呢。”
她說著,在話題的影響下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她連忙說道:“我突然想起來,你那個同事當時跟我問過這事兒。”
“是嗎?”雲思念聞言一愣,隨即追問起來,“那你怎麼說的?”
“我沒說太多。”米之瑤搖搖頭,絲毫不隱瞞,“就說了你那會的狀況和原因,然後他就問我你要找的人那個人在哪。”
“那他找到那個人了嗎?”聽到這話,雲思念的情緒激動,也並不在意閨蜜把自己的事說出去。
在她自己看來,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也不是自己的什麼重大秘密,不涉及什麼個人隱私,無所謂。
而米之瑤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在雲思念的同事來問的時候才告訴了他。
“這你應該問他啊?”米之瑤有些奇怪的眨了眨眼睛,“他不就跟你一個辦公室嗎?”
“哎。”雲思念嘆了口氣,“我回去上班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在了,聽其他同事說他辭職回老家了。”
“那有點可惜。”米之瑤頗為遺憾的說了一句,隨即眼前一亮,“不過說起來,你要找的這個人跟我遇見的這個人有個共同點。”
這話勾起了雲思念的興趣,她好奇的問了一句,“什麼啊?”
見狀,米之瑤一臉神秘的輕聲說道:“一樣邪乎。”
“邪乎?”聽到這個詞兒的雲思念一時間有點沒反應過來,但轉瞬間她便明白,於是笑了起來。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你打算什麼時候再去找他?”米之瑤說著從包裡拿出一支女士香菸點燃抽了起來。
這一幕看的雲思念有些發懵,她抬手指了指,“你怎麼學會抽菸了?”
“最近壓力大,緩解一下。”吸了口煙,米之瑤閉上眼睛,腦海裡都是自己驗屍時得到的那些匪夷所思的結果。
屍體裡鋼刀碎片,沒有外傷卻空空如也的大腦……
於是,她又想起了那張淡然的臉,不過米之瑤卻不覺得害怕,反而卻是一股強烈的好奇心。
她睜開眼睛,揉了揉因為菸草而有些眩暈的腦袋,“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什麼時候去找他?”
“再看吧,現在我覺得還不到時候。”抬手在自己面前驅散那些煩人的煙霧,雲思念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別抽了好嗎?好燻人。”
“行行行。”米之瑤笑了笑將菸頭熄滅,接著看了眼時間便站起了身,“你休息吧,我先走了,局裡還有事。”
送走了米之瑤,雲思念回到沙發上沉思起來,片刻後撥通了姐姐雲彩的號碼。
“姐,涼婉怎麼樣了?那些國外的專家怎麼說的?”
聽著電話裡姐姐的回答,原本還有期待的雲思念面容卻逐漸垮了下來。
“哦……好……你倆注意休息……嗯……那我先掛了。”
將手機收起,她轉頭看向窗外,雙眼慢慢失去了聚焦。
此時夕陽古玩。
歐曼文正焦急的等待著爺爺的電話。
這次事情可以說都是因她而起,雖然她並不是很喜歡陽煥,但也不想他出事。
她在內堂來回踱著步子,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拿起放下。
要不要直接去找爺爺?
如此情況,這種想法也自然而然的冒了出來。
但下秒,這個想法便被她扼殺在腦海裡。
經過這件事,現在她是真害怕了,也有些相信了陽煥的說法。
現在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去,就在這待著。
她給自己打著氣,而又等了半個小時後,那苦等的電話終於來了。
“爺爺,怎麼樣?”
電話那頭,宋華年並沒有孫女這般慌張,他組織了一下說辭,隨即說道:“這事兒沒那麼容易,還得需要一些時間。”
聞言歐曼文心裡不禁一沉,她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說道:“那好,爺爺,一有訊息您就告訴我。”
“放心吧。”
掛了電話,歐曼文坐在椅子上,望著有些空曠的屋子竟然有些懷念陽煥在的日子。
鈴——
正發著呆,握在手裡的手機又是一陣鈴聲,她連忙拿起手機,本以為是爺爺,卻發現這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懷著疑惑的心情,歐曼文接起了電話。
“喂?”
“您好,請問是歐曼文,歐小姐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讓她不由得皺起眉頭。
原因無他,只因這聲音似乎經過特殊處理,聽不出年齡和性別,已經有些失真了。
於是她立刻警覺起來,這跟個老鼠一樣,連聲音都不敢露,怕是有什麼陰謀。
而那人似乎能猜出歐曼文的想法,只聽他說道:“歐小姐,您不用緊張,之所以以這樣的形式和您聯絡,只是因為我們不太方便。”
我們?
歐曼文從來不是一個傻白甜,相反的,一直以來她腦子都很靈光,從對方的用詞裡,她敏銳的察覺到這似乎是一個組織。
於是她定了定神,問道:“那你們打這通電話是什麼目的?”
“很簡單,我要你在網上曝光這件事。”
“什麼事?”歐曼文裝著傻,在沒搞清楚情況前,她不想透露太多東西。
“歐小姐,咱們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多說的太透吧?”
“好笑。”聞言歐曼文冷笑一聲,“我憑什麼這麼做?以輿論倒逼司法,搞不好可是會翻船的。”
“您當然有理由。”
“不好意思,我想不到任何理由。”
“難道您就不想救出陽煥?”
聽到這個名字,歐曼文不再答話,直接抬手將電話結束通話。
不對勁。
她知道陽煥的合法身份其實叫李知北,知道他真實名字的人一定是現實裡和他接觸過的。
給警方輿論壓力的辦法她不是沒想過,但最後經過深思熟慮後她還是放棄了。
這種事不管成不成功,對己方來說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無論是誰,不管你有多大的能量,和國家機器對抗都是死路一條,陽煥這事她請教過自己做律師的同學,也從爺爺那裡打聽說。
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嚴重,現在警方手裡也沒有證據能夠證明陽煥是在已知綁架事實的情況下去跟蹤殺人。
再者說,就算是能證明已知那有如何?和劫匪講道理是最蠢的,緊急避險聽說過沒?
但雖說如此,身為事件的第一當事人,歐曼文還是非常擔心陽煥的安危,畢竟是因自己而起,她擔心著急也是應該的。
不管是自己還是她爺爺,盡力幫忙都是必須做的。
所以,這通電話來的太過詭異,這種得不償失的買賣她三歲的時候就知道不要去做。
那這通電話是為了什麼呢?
歐曼文想著,腦補的老毛病又犯了。
難道是什麼邪惡的科學組織要給陽煥切片研究了?
聯想到陽煥那誇張的戰力,她不得不想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