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梅子湯
盯著天空失了神,連背後的巧兒悄悄離開,卿歌都沒有發現,直到背後貼在一個人的懷抱裡,才趕緊收回了目光。
以前以她的警覺,睡覺都不會有人能近身,如今這般,呵!
“王爺?!”
“嗯。”
背後人用鼻音回卿歌,收了收摟著她腰的手臂,接著聲音低沉著問道:“王妃在看什麼看得如此入迷,那天上的鴿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飛的,它們也有任務。”
她假裝沒有聽懂他的話外音,微微回頭說:“王爺在說什麼?今日天色正好,我只是閒得無聊,才隨便看看。”
“是嗎?那還是本王想多了,誤解了我的王妃,嗯?”他的氣息噴在耳邊,癢得她縮了縮脖子,那聲帶著魅惑的‘嗯’,差點讓卿歌沒把持住。
接著他的唇就貼在了她的唇上,輕咬慢嘬,吻夠了才鬆開她,拉著她坐在涼亭的凳子上。
剛坐下,綠荷就端著梅子湯來了。
卿歌看了他一眼,覺得是他知道綠荷來了才停下。
“奴婢給王爺王妃請安。”綠荷慢慢走到桌邊放下托盤,端出碗。
他問:“這是什麼?”
綠荷道:“稟王爺,王妃說口渴,想喝梅子湯,奴婢便去廚房端來了。”
卿歌點點頭,伸手去端碗。
綠荷又道:“王妃,這是用青梅煮的湯,有點酸澀,旁邊的小碗中是糖,您可以根據自己的口味加糖。”
她回:“好,我知道了。”
綠荷退下,卿歌又伸手拿糖,看到他盯著她的臉,一動不動,她垂下眼眸問:“王爺看什麼,臣妾臉上有字?”
邊說邊拿著勺子嚐了一口,酸得直皺眉頭:這麼酸嗎?得多加點糖!
他回:“王妃臉上沒字,但王妃好看。”
看到她酸得皺眉,他哈哈一笑道:“這麼酸嗎?本王也要嚐嚐!”
他伸手端過卿歌的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然後也酸得閉上眼睛。
卿歌把碗又端回來道:“王爺,好喝嗎?”
他搖著頭,半天沒睜開眼睛:“太酸了,快加點糖。”
卿歌便把那半碗糖,用勺子挖進去大多半,攪了攪再嘗,才覺得能喝了。
他睜開眼,問:“現在呢?好不好喝?”
她舀了一勺遞給他,他張嘴,她便喂到他口中,他才點點頭:“這才對嘛!這才是梅子湯的味道!”
卿歌一勺一勺喝,他便盯著她看,漆黑的眸子一轉不轉,等她喝完,讓綠荷收了碗,他就拉著卿歌進了房間。
在內室裡,他脫下外袍,摟住卿歌的腰,在她耳邊輕輕問:“王妃,累嗎?”
在府中逛了大半日,是有點腿痠,但是緩了一陣,倒也不覺得累了。
卿歌搖頭:“還好,今早起的比較晚,睡得很好。”
“那我們……”他的聲音酥酥麻麻的流入她的心裡。
卿歌一緊張,僵了一下,伸手按住他解腰帶的手,低聲道:“現在不合適吧,天色這麼亮,別人知道了……多不好!”
“別人?哪有別人?”他耍賴。
“院裡那麼多人!”她繼續嘀咕。
他假裝向外看了一眼,又抱住她說:“他們都在院外,不會管我們的,聽不到,而且……你願意把本王這樣晾著嗎?”
他抓著卿歌的手,語氣委屈。
“王妃,本王前幾日出門辦事,一直都在想你,好不容易回來了,你還冷落本王啊?”他把頭埋在卿歌的脖子裡,聲音悶悶的,手卻不安分的在其身上游走。
卿歌在心裡掙扎了幾下,問道:“那王爺出府,忙碌這麼久,不累嗎?如果覺得疲憊再那個……對身體不好。”
他還是那種悶悶的聲音埋在卿歌的肩膀處:“本來也累,可是見到王妃就不累了。”
卿歌咬了咬嘴唇,輕聲道:“好吧!”
這……大白天的?貪圖我的美色和我的身體?
聽到卿歌的回應,陸之郢伸手解開她的衣服,把她抱到了床上,卿歌半坐起身,心裡還是很慌,主要是實在沒有經驗,以前和男人有接觸,都是在給目標放血的時候,如今……
卿歌頭上的髮髻散開,他把手指輕柔的插進頭髮裡,扶正她的腦袋,在她面前低語:“睜眼看本王。”
卿歌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他微紅的雙眼,接著渾身一緊,有一瞬間的呼吸停頓,卿歌想避開他的目光,卻被他按住,難以動彈。
他依舊輕聲喘息著在她跟前低語:“看著我,不要躲,蘇影兒,你是本王的王妃,能躲到哪裡?”
卿歌看著他眼睛裡化不開的情慾,聽著他叫“蘇影兒”,突然感覺無比清醒。
“對,我是蘇影兒,蘇家二小姐,王府的王妃,這是我的夫君,我該迎合他滿足他,和他過正常的夫妻生活,作為妻子,不應該是害羞的樣子,不應該想要躲開他的目光,他不認識我,也從未記得我,我不用害怕他透過我的眼睛會看到什麼,我只需要滿足他就夠了。”卿歌很明白,自己如今是王妃了。
可能是忙碌了幾日確實累了,結束以後,他摟住卿歌,靜靜地睡著了。
他的手指很修長,搭在卿歌的肩膀上,能蓋住她的整個肩頭,她扭過頭,看著他的臉,離得很近,彷彿她一動就可以碰到他的唇。
睡著的他似乎在做夢,睫毛輕輕顫抖,偶爾還會皺一皺眉。
卿歌心裡一動,輕輕撫上他的眉尖,思緒回到了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那時他還只是定安王府的世子,少年稚嫩的臉龐還沒有長開,但是一身綾羅綢緞,氣質出眾,那年……應該是七年前吧!
他一手攥著從水裡撈出來的玉佩,一手撐著爬上河岸,而偽裝過的卿歌蹲在岸邊,向他伸手。
後來他急匆匆離開的時候,還不忘牽住遠處等他的小女孩的手,那個女孩同樣精緻,同樣一身華服,只不過雙眼蒙著一片白布,應該是眼睛受傷了。
他們從一開始就很般配,那應該是他的玩伴,親友,甚至是他長大後想娶的姑娘,而那時的卿歌……只是躲在黑暗處的怪物,嗜血兇殘,是一把非常好用的刀,是一把正在磨鍊得越來越鋒利的刀。
“如果你知道當初是我偷了你的玉佩,你該如何?如果你知道後來是我害死了那個救下你的無辜女孩,卻讓你背了鍋,你會不會……恨我?”她在心裡淡淡想到以後的結局。
盯著他的臉,心裡的不適感突然泛起幾分:小姐,這就是宿命嗎?為何二小姐嫁的人要是他呢?為何,您又偏偏選我呢?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卿歌一愣,放在他眉毛上的手還沒有收回來,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他轉動卿歌的手腕,把手指跟她交叉在一起,湊過來親了親她的鼻尖。
“我的王妃,這是在幹什麼,趁著本王睡著,又在佔本王便宜?”剛睡醒的聲音裡含著一絲沙啞和沉悶,很性感。
卿歌垂下眼眸,表面做出嬌俏的樣子,輕笑:“王爺怎麼醒了,是我吵到你了嗎?”
他低聲哼哼著,把卿歌摟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一隻手撫摸她的後背,輕聲道:“嗯,做了個夢,夢裡有隻小鹿在舔本王的臉,一邊舔一邊說,這肉不好吃,得換個好吃的,本王就醒了,結果醒來原來是你這隻小鹿在摸我。”
卿歌被他逗笑,身體笑得微微輕顫,他看見她笑,側著身子起來,唇角微微勾起,撐著頭看著她笑,就那樣盯著讓她笑,她突然不好意思,伸手去遮住了他的眼睛,忍了忍停下發笑。
他抬手,拉下卿歌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然後用手指輕輕摩挲她的指腹,眼睛也盯著她的手看,看著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指,卿歌下意識縮了縮:應該沒有什麼異常吧,養了半年的手,我認真檢查過的,沒有什麼問題。
卿歌突然意識到自己沒有控制好表情,剛剛看他摸自己的手,她的表情肯定緊張了。
卿歌立刻抬眼,看向他道:“王爺,你的手真好看,手指修長很有勁。”
“那王妃舒服嗎?”他如此問道。
“啊?什麼……”沒有反應過來什麼意思,卿歌下意識開口問。
看到他戲謔的表情,卿歌突然臉和耳朵一起紅,趕緊抽出了手,往被子裡縮了縮身體。
這個人,真是……又開始在這裡不正經……
好在,他剛剛沒有看她的臉,應該沒有發現她的異常。
他哈哈一笑,又湊過來摟住了卿歌,說道:“再躺一刻鐘,我們就起床,好不好?”
卿歌說:“好。”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後背慢慢滑下去,又慢慢滑上來,蹭得她渾身都是緊繃的狀態。
他又說:“本王回來遲了,早飯午飯都沒有和你一起吃,你可用過午膳,是不是餓了?”
卿歌搖搖頭道:“還沒餓,早上起太遲了,快到午時才起來用了……嗯……早膳。”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卻聽得哈哈一笑。
“無事,王府不需要你做什麼,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卿歌把頭往他懷中埋了埋沒有出聲,實在是昨夜看一本書看不完,不捨得睡。
“那本王帶你出去逛逛,看看外面你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本王睡了多久?”
卿歌心裡一喜,抬頭看他道:“我們要出府?這會兒應該快酉時正了吧!王爺睡了不足半個時辰。”
他低頭,摸著卿歌的額頭道:“嗯,我們今日出府去轉轉。你來京中才幾日,對這裡都不熟悉,本王今日帶你出去轉轉,以後本王不在,你就讓巧兒或者秋姑陪你出去,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但是京中人多眼雜,切不可獨自外出,免得遇到危險,府裡的人都找不到你。”
卿歌很開心,連連點頭:蘇家二小姐確實來京中才幾日,我可不是,為了完成任務,京城裡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沒有我不熟悉的路,有些人家的宅子,我都很熟悉。
〈二〉玉佩從哪裡來?
起床後,蓮香進來給卿歌更衣,幫她換了一套比較清涼的束腰裙,顏色很是清爽,倒是陸之郢隨手穿了件淡藍色衣服,也沒讓下人搭手,自己扣上腰帶就出去了。
卿歌在心裡疑惑,他也不等自己的王妃?
穿好衣服出門,秋姑跟她說,王爺去了書房,讓她先慢慢走去府門口,他隨後就到。
巧兒和蓮香都陪著卿歌,她一步一步走,感覺空氣都好聞,巧兒在身後笑道:“看來這幾日,是把我們王妃憋壞了,一聽今日能出府,王妃步伐都輕快起來了呢!”
卿歌勾起唇角,看著遠處,回到:“巧兒,你不開心嗎?要是像蘇府一樣,我們……嘿嘿,我就是覺得開心。”
卿歌突然趕緊打住:蘇府,我還是少主動提起。
一路走到王府門口,看到門口馬車已經備好,門口站著兩個侍衛,見到卿歌出門,低頭道:“王妃吉祥!”
她點點頭,向馬車走去,車伕見卿歌過去,忙從馬後面繞過來給她鞠躬:“王妃安好,王爺說稍等他就出來。奴才先給您放凳子,您在車上等。”
她回道:“好!”
踩著腳凳上了馬車坐進去,剛坐穩,就聽到陸之郢出來了,掀開簾子,看著他走過來,上馬車,然後坐在卿歌旁邊,握住她的手。
卿歌輕笑著問:“王爺去做什麼了?”
他笑了笑,張開了手,是一枚玉佩,是那枚曾經她從他身上偷走,交給太子的玉佩。
清透碧綠的玉佩躺在他修長寬大的手掌裡,明明甚是好看,但是此刻它對於卿歌,卻格外刺眼。
卿歌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不知道他從哪裡又得來了玉佩,這是真的那枚,她一眼就能認出來,因為仿品仿得再像,都仿不了缺失的那一塊。
忍住心裡的緊張開口問道:“玉佩?還挺好看的,王爺哪裡得來的?祖傳的嗎?但是好像……碎了一點!”
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疑惑和欣賞,慢慢壓下心底的異樣。
他鬆開卿歌的手,拿起那塊玉佩輕輕用手指摩挲,道:“這是先帝賜給我父王的,當年波斯進貢的貢品,本來是很對稱的,左邊是青魚右邊是翠魚,賜給我父王以後,父王又送給了我,可是我不小心把青魚摔碎了,青魚只剩下了身體,頭缺了一塊,後來讓先帝知道,他也沒有生氣,還摸了摸我的頭說,‘這下這塊玉怕是真的世間僅有了,連仿品都做不出來’。年幼時無知,後來還把它丟了,沒想到時隔多年,前幾日從一個外地商人那裡見到了它,便又高價把它買回來了。”
卿歌微微點頭:“既是王爺的心愛之物,想必很重要,時隔多年還能再把它找回來,說明它和王爺的緣分不淺。”
雖說著奉承的話,她心裡卻開始害怕:廢太子當年找小姐接任務,原本以為是殺人,沒想到只是偷玉佩,後來廢太子自己的計劃失敗,也只是把玉佩繼續據為己有,這麼多年過去了,為何會在外商那裡?為什麼會這麼巧,我剛入王府,玉佩就找回來了?
他笑了笑,目光定定的看著玉佩,用手指翻過來翻過去,卿歌低著頭,也用餘光打量著它,一路上,他們再沒有說話,陸之郢似乎在想什麼。
到了城中比較熱鬧的地方,下了馬車,巧兒和蓮香也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陸之郢跟她們說:“你們不用跟著了,自己去玩吧,本王帶著王妃逛。”
“奴婢遵命。”
陸之郢牽著她的手,順著路一邊走一邊問她想吃什麼。
其實卿歌都想吃,以前接了任務,獨自在外辦事,結束後她總會買一包吃的,找個樹林藏起來安心坐下來全部吃掉,彷彿心裡空蕩蕩的,吃些有人間煙火氣的東西才能填滿。
可是蘇家小姐不行,王妃也不行,抱著一包零食吃,會失了身份。
她便只能搖著頭道:“對這些小零食不太感興趣,我還是想吃些菜。”
陸之郢點點頭,帶她繼續往前走:“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一路跟著他,等抬頭看到招牌的時候卿歌瞪大了眼睛——賞樂閣。
她腹誹道:“什麼情況,帶著自己的夫人來聽曲,全天下也就只有定安王一個人敢了吧!”
賞樂閣是京城中最大的青樓,裡面除了樂姬還有男妓,說是賣藝不賣身,其實……她們一個個能有什麼選擇,來的人非富即貴,隨手撒下的銀子都夠普通人家活一輩子,來這裡的人誰會和銀子過不去。
被他牽著手走進門,裡面一個濃妝豔抹的老鴇扭著腰跑過來,看到是陸之郢,趕緊欠了欠身道:“哎喲,王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裡面請,這怎麼……還帶著個姑娘?”
老鴇臉色變得一下紅一下綠甚是好笑,卿歌卻也沒敢抬頭,陸之郢淡淡地向她看去:“怎麼,本王做什麼事情,還需要問過你嗎?老樣子安排吧!”
“不敢不敢,奴家可不敢,王爺您樓上請,房間自是給您留著!”老鴇急忙在前面引路,她則在陸之郢身後跟著,一路上人群嘈雜,總遇到一些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卿歌,見過男人找女人,見過女人找男人,見過男人找男人,見過女人找女人,還從未見過男人牽著女人找男人或者女人。
卿歌無語的被他一路牽著到了一間房,房間很大,光線很好,太陽已經降在半空。
正是大好的時辰,遠處陽光正好透過窗戶照進來,照得屋子裡的佈置更顯曖昧。
站在窗戶邊向外看:這裡看過去,不是正街,好像是一家官邸,看著很像錢莊,但是印象中這邊沒有修什麼錢莊。
剛在疑惑,陸之郢貼在了卿歌身後,用手環住了她,他把頭抵在她的肩膀道:“看什麼?你可以問本王?”
她便問了:“那前面是什麼地方啊?”
“那是馬家錢莊,當朝太傅馬錄山的錢莊,他交給別人打理,但是背後真正的莊主是他。”
她點點頭,奧了一聲,掰開他的手臂,轉身又問:“哪家王爺會帶自己的王妃來逛青樓啊?”
他回我:“本王不就帶自己的王妃來了?”他向她靠近一點,她後退一點。
卿歌道:“王爺還挺驕傲?”
他又靠近,她又退,直到背靠在窗邊,無路可退,他把雙手撐在窗戶上,把她圈進他的領地,低頭:“不驕傲,只是想帶你來看看!”
他的唇在卿歌的額頭點了一下,繼續含笑看著她。
她說:“看什麼?看王爺跟其他美女顛鸞倒鳳的時候在旁邊觀賞還是……躲到你們床下面呢?”
他抬起一隻手敲了敲她的額頭道:“想什麼呢?誰告訴你來這裡就要顛鸞倒鳳的?要倒也得跟你倒!”
“可是這裡是青樓啊?再正經也是……”卿歌揉揉額頭。
他摟住她,問:“那本王要是跟其他人有什麼事情,王妃會不高興嗎?”
卿歌腹誹:我怎麼敢不高興,我既不是你愛的那個姑娘,也不是真正的蘇影兒,我沒有後盾也沒有靠山,我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我怎麼敢明著跟一個王爺鬧,我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偽裝好自己的身份,不要太過於得意忘形,我得乖乖的不要惹事,不要暴露了自己,萬一被你發現了一個不高興,嘖嘖……
可是,應該是會不高興的,畢竟人是有佔有慾的,被共享的男人……心裡膈應。
卿歌躲開他的眼神,說:“那王爺和別人……不會擔心我生氣嗎?”
他用手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上來,很輕的吻,像小雞啄米一樣,輕聲呢喃:“嗯,本王潔身自好,不會和別人做讓王妃不舒服的事情!”
看著他的眼睛,卿歌笑了笑:但願如此,不如此,任務完成,我就走人了。
此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有人道:“王爺,飯菜備好了,給您端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