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家的健身室是一間專門的玻璃房。

在主棟的旁邊。

面積相當於一個籃球場。

雖然使用者大多數只有葛夢松一個人。

但裡面的設施十分齊全,每天都會有衛生人員來保持整潔。

蘭微末一走進去,就被小小的震撼到了。

救命,葛家的所有屋子都比她上輩子的屋子要大幾倍。

不管是一個主臥還是一個家庭影院一個酒窖,都比她的鴿子窩大。

蘭微末雖然已經習慣,但還是忍不住為莊園的豪奢程度感到咂舌。

這麼多的器械擺在那裡,蘭微末犯了難。

在劇組的訓練大多數是無器械訓練,就算有器械也都是教練在一邊指導。

正當她思索的時候。

她不經意地瞥見了設定在一角的拳擊場。

她驚喜地走過去。

她繞著沙袋走了一圈。

沙袋上有很明顯的使用痕跡。

葛夢松從拳擊臺上跳下來,手上拿著綁帶和拳擊手套。

“大佬,求教。”蘭微末瞬間認清了局勢,雙手合十,誠懇地看著她。

雖然不知道葛夢松的水平,但一定比她這個只懂皮毛的半個門外漢強。

被這樣一雙靈動的貓眼仰視著,很難有人會拒絕。

葛夢松把繃帶扔到她懷裡,“知道怎麼纏嗎?”

蘭微末點點頭,熟練地纏上。

別的不說,纏繃帶這一步她每天要做無數次。

葛夢松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動作。

蘭微末的動作確實很熟練。

葛夢松給她戴上手套。

蘭微末不是不知道葛夢松高,但還是頭一次這麼直觀地感覺到。

當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擋住了所有的光,投下一片強勢的陰影。

男人低著頭,失去眼鏡的遮擋,完美的劍眉和一雙桃花眼無所遮擋。

濃密的睫毛低垂,像兩把小扇子。

這雙眼睛和葛夢松的氣質非常不符合。

可能正是這樣,男人常帶著眼鏡遮住。

但更多的時候,是眼神裡冰冷的距離感和審視感讓人不敢和他對視,因此不會注意到其實男人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

葛夢松溫柔細緻地調整好蘭微末手上的拳擊手套。

然後隨意但熟練地給自己纏上繃帶。

他沒有戴手套,收著力氣輕輕地打出一拳試試手感。

然後蘭微末看見這樣四兩撥千斤打在沙袋上發出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玻璃房。

葛夢松皺了皺眉,扶住沙袋讓它穩下來。

他可能不理解自己明明已經收著力氣卻還是製造出這麼大的動靜。

沙袋盪來盪去。

就像蘭微末的小命。

她不自覺地站直了身子,拿出了恭敬的態度。

老闆的水平,好像不是業餘愛好啊。

怎麼突然感覺這麼危險。

她打起了精神。

等到真練起來,蘭微末才發現葛夢松的這一拳力氣是有多大。

她打了很久,沙袋都很少晃動。

她咬牙鉚足了勁打出一拳,沙袋非常敷衍地搖擺了一下。

葛夢松站在旁邊,給她示範動作。

男人身上依然穿著筆挺的藍襯衫和深灰色西裝褲,一副隨時要籤合同的樣子。

卻纏著繃帶,出拳果斷銳利。

蘭微末看明白了,自己打的時候動作卻總是變形。

劇組的武打教練是什麼都會,但並不是很精確。

所以蘭微末姿勢正確但一旦動起來就會發現動作不穩定。

葛夢松皺了皺眉,脫下手套。

走到蘭微末的身後。

他保持分寸的點了點蘭微末的後腰肌肉,:“你的發力鏈不對,注意腰胯。”

蘭微末根據他的話又打了一拳,確實有力量多了。

而且整個發力都很流暢。

動作非常漂亮。

葛夢松還是不滿意,他示意了一下,直接拉起蘭微末的手摸上他的腰。

像小時候剛入門的時候教練那樣做。

蘭微末感受著手下結實的腰腹。

葛夢松冷靜地發力,一本正經地讓她感受,“感受到了嗎?”

蘭微末嚥了咽口水,這樣的美色她該感受到嗎?

即使已經打了一個小時,葛夢松依然衣冠整潔,只是呼吸稍微重了一些。

他的動作非常流暢漂亮,打起來觀賞性十足。

蘭微末下意識心虛地曲起手指,不小心抓了一下葛夢松的後腰肌肉。

兩人都是一愣。

然後蘭微末的臉變得通紅。

雖然她之前總是對老闆的美好肉體表示愛看、多看。

但那是腦內狂歡。

現在手指真的碰到這具充滿力量感的男性身軀,她只會被這股男性荷爾蒙衝的昏頭轉向。

葛夢松看著蘭微末因為鍛鍊變得亮晶晶的眼睛。

他發現自己對蘭微末有十足的好奇心。

看起來不想運動,真開始後又做得很好。

嘴上說著當鹹魚,但每次都會把責任扛起來。

這麼纖細的身軀,一隻胳膊就能環過來的腰,內裡卻藏著巨大的活力。

運動了這麼久,她明顯亢奮起來,像是一朵颯爽的大麗花。

一雙貓眼像揉碎了星辰,充滿野性的魅力,白嫩的臉頰因為運動產生紅暈。

蘭微末發力時習慣於咬著下嘴唇。

葛夢松點點她的嘴唇,“以後別咬,不然容易受傷。”

蘭微末自己都沒發現這個下意識的習慣。

她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到嘴唇的疼痛和腫脹感。

像是燙傷一樣的火燒火燎的感覺。

她拿起管家送過來的水,仰頭灌了一口。

蘭微末的頭髮抓夾逐漸鬆散下來。

許多碎髮被汗水打溼絲絲縷縷地貼在她白嫩的天鵝頸上。

還有些遮擋了她的視線。

她有些煩躁地甩了甩頭髮,她的手上戴著拳擊手套,沒辦法處理。

她擺好姿勢,打算再來幾個回合。

葛夢松走到她的身後,輕輕地取下來抓夾,並不在意蘭微末的頭髮都已經被汗水打溼。

他一臉專注嚴肅的樣子像是在研究什麼商業佈局,其實是在弄頭髮。

他非常不熟練地用兩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攏起所有的頭髮,漆黑的髮絲穿過他冷白色的指間,黑白色的對比如此強烈而又澀氣。

他儘量按照蘭微末本來的髮型復原,簡簡單單地一個抓夾髮型把葛家家主難倒了。

蘭微末從他們側邊的鏡子看到男人小心翼翼又生疏的動作,非常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葛夢松看過去,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裡相交。

男人鬆開手。

蘭微末對著鏡子看了看,雖然還是一團亂麻。

但她非常捧場地說:“好看。”

葛夢松聽出她的調侃,冷靜的說:“下一次會好看的。”

鏡子照出兩人相視而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