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蘭微末起床下樓,意外地看到葛夢松坐在餐桌旁。

她以為是自己起得太早,結果一看時間已經是早上十點。

她揉了揉眼睛,沒看錯啊,可葛夢松不早該去公司了嗎?

她本來還想趁著他不在,買通管家,狂吃海塞。

剛剛起床開啟手機,全都是陳葭和周星河發來的美食照片。

兩人從海邊吃到西北去了。

吃完海鮮吃牛羊。

陳葭發了條朋友圈

【沒餓過的人,不知道飯香。】

配圖是新疆大烤串。

蘭微末躺在床上,口水瘋狂分泌。

當即就想坐飛機找那兩人匯合。

看到蘭微末生無可戀的樣子。

葛夢松從容地端起咖啡,輕啜一口後放下,彷彿沒有意識到蘭微末的心情似的。

直到蘭微末的嘆氣聲把他從平板上的檔案裡喚醒。

他看過去,正看見蘭微末目光狡黠的樣子,她是故意的。

發現自己成功地引起了葛夢松的注意力。

蘭微末又嘆了口氣,站起身,故意大聲說:“我還是去菜園看看有什麼能直接吃的吧,反正都差不多。”

“今晚吃火鍋。”葛夢松冷靜地說。

他收回眼神,低下頭接著看檔案。

只有他一直勾著的嘴角顯示出他的笑意。

蘭微末心滿意足地回到餐桌,端著蔬菜粥,笑意盈盈地說:“其實我吃這些也行。”

“哦,是嗎?”葛夢松挑挑眉,作勢要拿起桌上的手機,“那我打電話取消火鍋店的預約吧。”

“不行不行。”蘭微末直接跪在椅子上,俯身伸直手臂按下男人的手。

見葛夢松不再動。

她虔誠地拍了拍他的手。

“還是吃吧。”

她迅速轉移話題。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蘭微末問道。

“在家辦公。”

葛夢松突然想起抓住專案洩露人員的事。

“因為你的幫助,那個專案會成功的。”男人說。

蘇特助和他報告的時候,他也驚訝於這樣的巧合。

蘭微末的發現幫了大忙,不然的話他們整個公司都被矇在鼓裡。

“巧合而已,能幫到你就好。”她沒覺得這件事自己有幫上什麼忙。

蘭微末突然好奇這部小說的男主在葛夢松眼裡是什麼樣的存在。

“晏家的競爭力很強嗎?”她眨巴著眼睛問。

蘭微末記不清小說的結局。

他只依稀記得這本小說就是圍繞男女主肉麻的感情生活寫的。

葛夢松晏臨的對手。

作者可能覺得讓葛夢松沒有愛情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因此把葛夢松的能力拉滿。

葛家也是整個海市最有權勢的家族。

晏家都在他之下。

葛夢松的存在就是為了給男主創造挫折,讓男主失意的時候和女主提升感情。

這小說作者得是什麼樣的頂級戀愛腦。

蘭微末在心裡搖搖頭。

她也願意受這份沒有愛情的苦來繼承億萬家產。

葛夢松聽到這話沒停下夾菜的筷子,語氣冷靜:“一般。”

聽到這話,蘭微末就放心了。

葛夢松說一般,那就應該是真一般。

她應該不用擔心葛夢松破產了。

這才對嘛。

晏臨整天就在那談戀愛,想搞事業還靠女人搞小動作。

得多破天荒,他才能打敗葛夢松這個工作狂。

蘭微末一邊喝粥一邊漫不經心得看著桌對面的葛夢松。

雖然是居家辦公,但男人依然是襯衫西褲。

頭髮垂順著,顯得很年輕。

高挺的鼻樑上架著金絲眼鏡,眼裡的凌厲被遮住。

多出了幾分斯文敗類的禁忌感。

只不過這樣時刻充滿性張力的造型主人時刻都在工作。

蘭微末從沒見過工作檔案不在葛夢松身邊的時候。

哦,除了那次她住院。

葛夢松每天自律的程度能碾壓男主晏臨十條街。

就說這身自律健身才能鍛煉出的精壯肌肉。

蘭微末自顧自欣賞了一番。

嘖嘖。

不得不說,葛夢松工作的時候也非常性感。

美男在面前,蘭微末就著美色多吃了兩碗粥。

*

下午兩個人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一個人躺在沙發上。

都在工作。

蘭微末是躺著的那個。

她鹹魚地都不願意伸手拿遠處的水。

還是葛夢松看不過,給她拿到手邊。

大大的落地窗嵌在雞油黃的邊框,溫柔地放進來明亮溫暖的陽光。

原本極簡風的裝修被蘭微末一點一滴地改造變化。

她隨意淘來的彩色小裝飾品。

還有和葛思邈一起畫的趣味油畫。

上面還有兩個人打架留下的手掌印。

牛油果綠的毛毯、馬卡龍色系的抱枕,糖果色系的水杯。

葛夢松一直用的簡約黑曜石咖啡杯也沒逃過。

現在葛夢鬆手裡的就是大大的曲奇餅乾造型的卡通馬克杯。

女傭有一次想把兩人的生活用具分開放。

葛夢松發現後讓她不要再這樣做。

小狗杯子很好用。

屋裡靜謐安寧。

只有微弱的穿堂風和蘭微末翻動劇本的聲音。

兩個人雖然不說話,但都非常放鬆。

互不打擾但又互相陪伴。

蘭微末一邊看著一邊不自覺地揉著肚子。

等一下,她手裡軟乎乎的手感是怎麼回事。

她立馬坐起身,驚恐地掀起上衣,直到確認了腹肌還在。

這才鬆了一口氣,提起的心放到肚子裡。

不行,她得練練武打戲了。

打工人的基因告訴她工作道德還是要有的。

她騰的一下站直,雙手叉著腰,一臉正氣。

男人早就習慣了她的腦洞多變的日常。

對她的動作。

連頭都沒抬起來,甚至還淡然地啜了一口咖啡。

“我能用一下你的健身室嗎?”蘭微末問。

葛夢松抬起頭,思索了一下,把平板放到一邊。

“當然,所有地方你都可以去。”他轉了轉手上的戒指。

蘭微末注意到他的動作。

她的戒指只有祖母在的時候才戴著。

祖母走之後她一般就只放在櫃子裡。

但她沒記錯的話。

葛夢松之前也是不怎麼戴戒指。

最近卻時常能看到他的手指上的戒指。

尤其是在家裡。

葛夢松的手指很漂亮,勻稱細長,骨節分明。

再加上冷白的膚色,與細碎的鑽石和銀圈相輝映。。

蘭微末臉一紅。

這樣的吸引力是正常的嘛。

為什麼老闆最近總在散發魅力。

她撥出一口氣,轉身往健身房走。

沒想到葛夢松也站了起來,走在她的後面。

“我讓管家帶我去就行了。”蘭微末以為他是要給自己帶路,忙阻攔道。

她何德何能讓霸總引路。

“我也去。”葛夢松淡淡地說,走在前面。

蘭微末聳聳肩,只當是他也心血來潮要鍛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