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微末剛走過一個轉角,就被一雙手拉到牆角處。

陰暗的角落是主廳的光亮照不到的地方。

蘭微末被捂住嘴。

一瞬的慌張下,她馬上冷靜下來。

果斷地抬起手肘往後擊打。

背後的男人被打到鼻子,嘶了一聲。

男人惱羞成怒說:“是我,晏臨。”

本以為這樣蘭微末就能安靜下來。

沒想到蘭微末掙扎地更厲害了。

快跑!

是晦氣的渣男男主!

她又使勁肘擊,晏臨疼得放開手,她迅速轉身踹了男人的襠。

晏臨一下僵住,罵罵咧咧地捂著襠倒在地下。

眼裡滿是怒火。

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以前巴不得能跟他多說兩句話。

現在一看見他就跟看見黴神一樣,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晏臨把這當成蘭微末的欲擒故縱。

他今天也是有事才來找她,沒告訴周百靈。

晏臨使勁閉了閉眼,把怒火壓下去。

再睜開眼,深情地看向蘭微末:“末末,你不記得我們的那些情誼了嗎?”

蘭微末被他的虛假噁心到了。

她捂著嘴,彎腰乾嘔了一聲。

她鄙夷地看著晏臨:“你成功了,我快被你膈應死了。”

說完她提起裙襬轉身。

走了兩步回頭警告道:“再出現,我會殺了你。”

垃圾。

晏臨被她眼裡的狠意鎮住,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縮了一下。

自己竟然會害怕一個沒背景的小女人?

她竟然敢威脅自己。

晏臨握緊拳頭,從地上爬起來,咬著牙說:“你妹妹的下落你不想知道嗎?”

蘭微末停下腳步。

晏臨鬆了一口氣。

“我離你遠一點,我們來聊聊這件事。”他攤著手說。

海亞大酒店面朝著海岸,背對海崖。

在海崖的前面建有一個花園。

蘭微末找到一個正對著監控底下的地方。

開玩笑。

她現在對男主除了厭惡就是提防。

如果不是晏臨堅持要找個沒人的地方談。

她都想要走到眾人面前,當著大傢伙的面把事情給談了。

剛才下來的一路上,倒是沒遇見一個服務員。

如果再有幾個人證就好了。

想也知道,渣男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就這吧,光線好。”她停下腳步,左右環顧了一下。

然後自顧自地找了一塊木椅坐下來。

晏臨跨步就想坐到蘭微末身邊。

蘭微末嘖了一聲。

站起來就要走。

晏臨連忙站直。

“我這樣說也行。”

“你不是託我找你妹妹的下落嗎?我最近有訊息了。嘶。”

晏臨說著說著摸了一下鼻子,剛剛被蘭微末打的那一下子,現在還疼著呢。

他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站姿,襠也疼著呢。

他晏家大少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蘭微末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著放在膝蓋上,背部挺直。

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聽到他停下來,不耐煩地說:“說重點。”

女人的細挑眉不耐煩的抬起一邊,靈動的貓眼此刻半眯,上揚的眼線此刻加重了傲慢。

鮮紅的嘴唇抿緊。

整個人如同傲慢的紅玫瑰。

充滿距離和居高臨下的美。

紅玫瑰長滿刺,她的美充滿攻擊性,蘭微末也是一樣。

她的美麗是賞給你看的。

不是求著你的認同。

這種美霸道但又充滿致命的誘惑。

晏臨看著在整個花園裡散發光芒的女人,眼裡是壓不住的征服欲。

太對他的口味了。

想要看她低下頭,想要她意亂情迷。

但她現在被葛家護著,他不能亂來。

不然會引起那個男人的注意。

想起葛夢松,晏臨眼裡閃過一瞬的畏懼。

那個男人的權勢和手段,

現在的他還招惹不起。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晏臨說:“你幫我在葛夢松的書房裡找個檔案。”

蘭微末沒什麼反應。

晏臨以為她的態度可以答應。

繼續說道:“最近我們在競爭一個專案,他的檔案應該會放在家裡,你幫我拿到它...”

蘭微末打斷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在騙我。”

她抬起下巴,眼神銳利盯著晏臨,“我妹妹的事。”

晏臨拿出手機:“我在心裡就這麼沒有信任度嗎,這種事我沒必要騙你。”

他把手機遞給蘭微末。

蘭微末接過來,是簡訊介面。

【這裡確實發生有一輛報廢的卡車,還有打鬥的痕跡。附近的村民說許多年前村裡跑進來兩個渾身是血的小女孩。】

蘭微末握緊了手機。

指尖用力到發白。

晏臨滿意地看著她的表現。

他把手機從蘭微末的手裡抽出來。

“怎麼樣?”他勝券在握。

“在哪?”蘭微末冷著臉問:“這個村子在哪?”

晏臨佔了上風,他歪歪頭,扯著嘴角說:“現在當然不能告訴你了。”

他走到蘭微末身邊,抬起手隔著距離描摹蘭微末的臉。

“末末,我們本來不用走到這一步的.....”他的聲音被色慾侵染。

在指尖碰到蘭微末的臉之前。

蘭微末站起身,“既然說完了,那我就走了。”

她轉頭看向晏臨,面帶譏諷。

“你以為我好騙嗎?你根本就不知道。”

丟下愣在原地的晏臨。

蘭微末快步走上樓。

等看見葛夢松的身影,蘭微末才放下心來。

她的手心裡滿是汗水。

她收回眼神,走到桌邊拿起幾杯香檳灌下肚。

不像是在品酒,像是求醉。

蘭微末拿著酒杯走到室外。

方才晏臨的瘋狂不是不讓她害怕。

但她知道越是害怕,越是不能表現出來。

示弱只能讓敵人欺負得更狠。

這是蘭微末獨自一人生存得出的經驗。

妹妹。

蘭微末看向遠處。

從小到大,蘭微末總會做一個夢。

夢裡是令人窒息的黑夜,她很害怕,但她還是堅定地拉著一個小女孩的手。

她很慌張,好像有人在身後追趕。

一切都是模糊的,她記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甚至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發生過的。

還是它只是一場噩夢。

她小時候問過媽媽,女人被問煩了就會打罵。

雖然女人說這一切都是她臆想出來的。

“你就是個白眼狼,怎麼都養不熟。”

但蘭微末總有個念頭,找到夢裡的那個小女孩。

找到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