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地點在海市最頂級酒店頂層。

豪車一輛輛開過來又開走。

蘭微末感覺自己把世界上數得著的豪車都看了一遍。

門口處站著嚴肅的黑西裝安保人員。

入口處是兩個巨大的羅馬柱,上面是古典西式的建築體,尖尖的教堂式屋角。

這一片區域,這一條筆直的寬闊街道上。

除了穿著奢華、穿金戴銀的男女。

就只有保鏢和來來往往忙碌的服務員。

夜幕四下,明晃晃的路燈照不亮所有的路。

是海上游艇的光,是四五米高羅馬柱上的光,是來來往往豪車的光,還有酒店的金光。

照亮了這個喧譁的地域。

是錢堆砌起了這一切,像是易碎的天上月宮。

葛夢松先下車,繞到蘭微末這邊,為她開啟車門。

紳士地遮住車頂。

蘭微末在車裡莞爾一笑。

把手放到葛夢松的手裡。

蘭微末挽著他的手臂往裡走。

走到門口。

蘭微末注意到前面的人手裡都有一張金色邀請函。

只有把邀請函給粗壯的安保檢驗過才能進去。

“為什麼不行?”一個穿著時尚高定的女子尖聲叫道。

“這是我的邀請函吶,沒錯啊。”粗矮渾圓的中年男子擦著汗說道。

這邀請函可是他畫了一個專案,求爺爺告奶奶從別人那裡得來的。

要不是那人公司遇上了點問題,絕不會放棄葛家的宴會。

“放我們進去!”女子憤怒的說。

惹得周圍的人側目。

那個男人連忙狠狠拽了一把女人,咬著牙低聲說:“別在這丟人現眼。”

蘇青畫著妖豔的妝,穿著緊身深V長裙。

男人後悔了,當時在床上被小情人迷得色慾燻心才糊里糊塗的答應。

他這是瞞著他老婆帶著小情人出來參加宴會。

雖然他自己覺得,男人嘛,出來就是需要一個漂亮女人裝點門面。

自家老婆老了,他這樣做也無可厚非。

但總歸讓別人知道不好。

來參加這場宴會的都是非富即貴,他這種身份在裡面也是最底層。

他可不想在外面就丟臉。

他拖著女人的手走到一邊,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蘇青鄙視地看了一眼男人,如果不是為了能參加這場宴會,她說什麼也不會和這種豬頭一樣的男人共處。

她抱著手臂著急地看向入口。

今晚可有是名人公子哥來參加。

但凡能攀上一個,

她就能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

到時候誰還能看上蘭微末。

蘇青的眼睛突然睜大。

怎麼回事?!

蘭微末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挽著的男人只看側面就知道絕對是非富即貴的人。

她不是結婚了嗎?

看到前面發生的鬧劇。

蘭微末悄悄拽了拽葛夢松的袖子。

葛夢松低下頭,蘭微末順勢湊上來說:“咱們沒有邀請函的話進不去啊?”

葛夢松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道:“沒關係”。

蘭微末聳聳肩,老闆說沒關係,那應該就沒關係。

還沒走到門口。

安保人員注意到他們,拿起對講機說話。

兩秒之後,大廳裡面衝出來一個女人。

她緊著步子,但剋制著禮儀沒有跑動。

臉上依然掛著得體的微笑。

在這種場合,跑動會給客人帶來慌忙的印象,並不符合東道主的待客之禮。

今晚的這個場合所有人都穿著昂貴。

連服務員也不例外。

他們的制服都是絲綢暗紋料,皮鞋都擦得一塵不染。

等到女人走近了,蘭微末才發覺她有些眼熟。

這不是在劇組的時候來送自助餐的經理姐姐嗎?!

經理悄悄給了蘭微末一個眼神。

然後提了一口氣,有些緊張的說:“葛總,請這邊走。”

她微彎著腰,收著下巴,看的出非常緊張。

兩人跟在她的後面走進去。

他們身後不遠處。

蘇青跺了跺腳,氣憤道:“怎麼他們不需要邀請函就能進?”

男人不耐煩地瞥了一眼,轉過頭來說:“那可是葛家家主!這場宴會,就是為了他辦的!”

蘇青如遭雷劈。

葛家家主?!

蘭微末怎麼會攀上他?!

電梯到達頂層。

門緩緩開啟。

蘭微末一走出電梯,就發覺所有人的視線都看過來。

外面雖然喧囂,可頂層室內卻是優雅的古典樂背景下的清淺交談。

富家太太們早有玩的好的圈子。

在他們來之前正八卦著。

【葛總這次會帶著他老婆來嗎?】

【當然不會,誰不知道葛總不喜歡帶她老婆露面。】

【要我看,絕對是他們之間有問題,那個女人肯定是拿不出手。】

【上不了檯面,那得長得多醜啊。】

還沒等她們熱火朝天地討論完。

正主就已經站在了門口。

先前說蘭微末醜的人狠狠吃了一驚。

蘭微末的氣勢拿捏的剛好,站在葛夢松身邊也不弱。

女人高挑的身高、白嫩的肌膚、無可挑剔的五官和矜貴的姿態,好似是她賞臉來這場宴會。

一襲紅裙裹著奢華的香風,脆生生地站在那,就已經是一幅美景。

她體態舒展,似乎一點也不緊張。

似乎這場宴會的主人不是葛夢松,而是她。

她搶了所有人的風頭,無論男女。

她也確實有這個資格。

先前說葛總太太上不了檯面的富家太太們面面相覷。

蘭微末確實不緊張。

她只是來表演的,她對這樣的名流宴會也沒什麼執念。

上流的宴會,內容無非是說話、喝酒、說話、吃飯、說話。

以後她和葛夢松契約解除,她也不需要出席這樣的宴會了。

到時候拿錢美滋滋地去環遊世界也不錯。

她歡快地暢享未來。

蘭微末放鬆地拿起一杯香檳。

自從那次醉酒後,她很長時間沒敢再喝酒

還沒等蘭微末拿起酒杯淺嘗一口。

就有穿著體面的人帶著女伴上前來交際。

“葛總,這位想必是?”男人堆著笑意說。

在此之前葛夢松從未帶著太太出現。

為了防止尷尬,男人沒把話說全。

葛夢松低頭攬了攬蘭微末的肩,話裡透著親密:“我太太。蘭微末。”

男人聽到回答,連忙應承。

幾句客套話後,男人看著葛夢松的臉色,說起公司的專案。

過了一會兒。

葛夢松低下頭,男人緊張起來,以為說錯話。

沒想到一向在商場上說一不二、冷酷無情的葛總。

“無聊的話,去玩吧。”葛夢松按住立馬就要走的蘭微末,湊到她的耳邊,叮囑道:“不準多喝酒,有事就來找我。”

低沉暗啞的聲音酥麻了蘭微末的耳朵。

粉白的耳垂變得石榴籽一樣紅。

蘭微末早就等不及去一旁了。

這種交際實在太無聊了。

她拍拍葛夢松的胳膊,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

等到蘭微末走遠,葛夢松才收回眼神,神情裡的柔軟一掃而空,冷著臉,“繼續。”

這變臉也太快了。

男人擦了一把汗,意識到。

葛總心裡,太太的地位不一般。

難道這也是葛家如此成功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