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微末把自己藏了在陽臺的角落,藉由堆疊下來的瀑布式的設計感裝飾品半隱蹤跡。

她雙手支在黑鐵花藝圍欄上。

海藻般的長髮被遠處吹拂過來的海風輕撫。

沒有任何瑕疵的完美臉龐在月下發光。

浪漫至極的紅裙子在飛舞。

紅與黑,爛漫無羈。

蘭微末面無表情地看向遠處海岸上停靠的遊艇。

看外面的燈紅酒綠和奢侈頹靡。

她身後是5米長的弧形的寬大落地窗。

葛夢松在屋子的中央處和人交談。

時不時轉過眼神看向她。

蘭微末輕輕啜了一口手裡的香檳。

她鬆弛又高貴、傲慢卻充滿征服欲。

宋琳琳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她攥緊了手裡的裙子,眼裡滿是嫉恨。

“喂,你怎麼不和夢松哥一起?”一道不客氣的聲音。

蘭微末從悠然遐想中回過神來。

她挑了挑眉毛,看向來者。

宋琳琳昂著下巴,一臉蔑視。

“是你求著夢松哥帶你來的吧?”

蘭微末一臉迷惑。

酒精讓她的反應能力變得遲鈍。

“夢松哥,是誰?”

她一臉真誠地問。

宋琳琳以為她這是在炫耀夢松哥已經是她的了。

一臉被激怒,衝動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上位的,不就是靠那些下三濫的狐媚子手段嗎?”

蘭微末明白過來,看了一眼還站在室內被圍住交際的葛夢松。

她懶洋洋地轉過頭,看著宋琳琳。

“可你的夢松哥,就吃這一套呢?”她撇撇嘴。

宋琳琳後知後覺地發現剛才那句話是把葛夢松也罵進去了。

她慌張地找補:“夢松哥才不是那樣的人。都是你的錯,一定是你用了什麼法子。”

蘭微末轉了轉眼珠,湊近她小聲說道:“其實我還真有法子。”

宋琳琳一愣,猶豫著不確定地問:“什麼法子?”

要是她也知道這個法子,不就能讓夢松哥愛上自己了。

“靠近點。”

宋琳琳半信半疑地靠近。

蘭微末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宋琳琳的表情顯示她相信了。

她內心狂喜地記牢了地址,打算明天就去。

她清了清嗓子,“算你識相,等我嫁給夢松哥,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蘭微末彷彿真被威脅到了一樣,“那真的是太感謝了。”

宋琳琳抱著胳膊,“我和夢松哥從小認識,我是他看著長大的。”

蘭微末閒的無聊,難得還有故事聽。

她打斷道:“那他不就跟你爹似的。你喜歡Daddy?”

宋琳琳生氣地瞪了她一眼:“別打斷我說話,你真是沒教養。年齡才不是問題。”

蘭微末搖了搖頭,年齡確實是個問題。

畢竟智商存在差異。

“媽媽說了,我長大就是要嫁給夢松哥的,我會是葛家的女主人。”宋琳琳一臉熱切地渴望。

蘭微末聽到這話不適得皺了皺眉頭。

“要不是你突然出現。”宋琳琳的臉上出現恨意。

“總之,明天我去解了你的法子,你就等著滾出葛家吧。”她提起裙襬就要走,突然想起來似的,回頭輕蔑地對她說:“買雙好鞋子吧,買不起的話我送你也行。”

“不勞你費心。葛家還是有買雙鞋的錢。”葛夢松不知什麼時候出現。

男人修長的身姿高貴而不可侵犯,銀灰色的西裝三件套顯現出他優越的身材。

他低頭看向宋琳琳的目光疏離陌生。

宋琳琳看到葛夢松,臉紅得徹底。

她的眼神裡摻雜著仰慕、慾望、甚至還有幾縷埋怨。

但聽到葛夢松的話,她臉一白。

一紅一白。

蘭微末看得都要笑出來。

宋琳琳瞥到葛夢松腳上也踩著運動鞋。

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件多麼蠢的事。

葛家做事,從來不需要別人的同意認可。

她剛才那樣說話,暴露了自己的短淺。

她努力扯了個笑,只不過白著臉,顯得更勉強了。

“我,我是想問問這雙鞋的牌子,我也覺得很好看。”她結結巴巴地說。

葛夢松已經沒耐心聽這些假話。

他伸手略過堵在兩人中間的宋琳琳。

宋琳琳卻以為他伸手是要抱住自己。

情迷意亂地往前邁了一步,抬起了手臂。

葛夢松牽住蘭微末的手,另一隻手拿過她手裡的香檳。

眼裡完全沒有宋琳琳。

連一個多餘的眼光都不給。

他的眼裡只裝著蘭微末。

他一邊攬著蘭微末的肩膀往外走,一邊溫柔的問:“是不是很無聊。”

蘭微末慵懶地點點頭:“是很無聊,我沒喝多,把酒給我。”

“那就走吧。”葛夢松說,全然不在意今晚這場奢侈鋪張的宴會是為了他而辦的,全場所有人都是為他而來。

宋琳琳從小跟著父親經常和葛夢松見面。

就算是父親,在葛夢松面前也是不敢開玩笑的。

總是敬畏著。

葛夢松從來都是冷著臉,和所有人保持距離。

宋琳琳這麼多年從沒見過男人這樣的溫柔的樣子。

為什麼不能是她!

本來這一切應該是她的!

在兩人身後,宋琳琳嫉妒的臉都扭曲,她狠狠地攥著手,手心被鋒利的指甲刺破。

深紅的血滴答滴答地落到昂貴的大理石上。

*

透過剛才葛夢松的表現。

蘭微末覺得宋琳琳說的那些,估計虛假成分很多。

走到門口,蘭微末被撲面而來的風冷得打了個哆嗦。

一開始迎接他們的經理一早聽到訊息就等在門口。

手上拿著一份柔軟厚實的羊毛毯。

看蘭微末被風吹到。

她連忙遞給蘭微末。

蘭微末謝過披到身上。

經理退回原位抬頭一看,葛總正停在脫西裝的動作上,沒什麼表情地看著她。

但經理卻從中讀出了老闆的不滿。

葛夢松把西裝脫下來。

“這個毛毯不乾淨。”他說。

蘭微末一愣,“不能吧。”

經理在旁邊敢怒不敢言。

當然不可能!

他們酒店是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低階錯誤的!

用的都是昂貴的純羊毛長絨毯。

葛總,你這麼詆譭自己公司的業務能力真的沒問題嗎?!

葛夢松半點心虛愧疚都沒有,肯定地點頭。

蘭微末於是半信半疑地把毛毯解開。

葛夢松一臉正經地把西裝圍到她的身上。

蘭微末坦然地接受,實在是有些冷。

她整個人裹在大大的西裝裡面。

西裝上還有葛夢松的體溫,和濃濃的雪松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