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礦山口烏泱泱一群人,沈臨熙辦事效率極快,將那些祭壇之下關著的人要怎麼處理已經安排下去了,其他事情自然是交由胡玉同去辦,不然也對不起潭州知府的名號。

見聞人景騎著馬不知怎麼從礦山下上來,也不知他怎麼身後還帶了人。

剛生一點醋意,見是長公主之後,醋意就煙消雲散。

聞人景剛想問怎麼辦時,沈臨熙已經上了馬,囑咐著,“馬上去埋由驛站。”

下一刻已然策馬揚鞭,聞人景身後還有一個,不敢太顛,只能一點點加速,遠遠跟著沈臨熙。

十三和竹林同騎,很快也就超過了聞人景。

沈臨熙最先到沒埋由驛站,聞人景則是最後,到驛站的時候,大軍早都休息了。見聞人景抱著一個女子往驛站去,紛紛伸長了脖子去看。

沈臨熙在前一路喊,“看什麼看,長公主受了重傷,叫軍醫,再叫人去馱大夫來,動作快點!”

一聽是長公主,多爾蒙和苟禹緊張起來,都知道長公主出事的結果,趕忙派了人去馱大夫,又找了軍醫先看外傷。

將長公主安置好後,已經是二半夜了,才等到周仰帶著人來接替,聞人景跟沈臨熙也算是徹底的鬆了氣。

驛站房間都是經過報備特地收拾過的,長公主不速之客,佔了一間房,聞人景求之不得,經過這一天一夜的折騰,早就累了,拖拽著沈臨熙就往房裡鑽。

房間裡燈火不明,聞人景將人按在門上啃,順道落了鎖,迫不及待拖著人前後腳栽進浴盆裡。

磋磨著互相洗去沾染的泥汙,染灰了盆中水,都還不停當。

沈臨熙實在受不了這頓磋磨,掙扎著發了怒,“聞人景,你夠了。”

牛不喝水強按頭,聞人景一把摁著沈臨熙的頭埋進盆裡,在這混不吝的水裡,探頭尋摸到了唇,依舊啃不停。

直到啃得聞人景滿意了,才放過沈臨熙,好容易出了盆,又被拖到了床上。

聞人景發了難,“沈臨熙,你瞞我瞞得真苦。”

沈臨熙推搡不得,只得回答,“瞞你什麼了?”

聞人景憋了好久,見人還嘴硬,狠狠咬了沈臨熙的嘴唇,滲了血,“你此行專辦長公主的事,卻讓我以為是你追著我來的,到了譚明不算,你還要算計我給你賣命,如今長公主都到埋由驛站了,你不打算給我交代嗎?”

沈臨熙有口難辯,也沒想辯,舔掉唇角的血,反客為主的貼上去,揉進了聞人景的唇,“你這不是都才猜出來了嗎?還要什麼交代?”

魅惑之下,舌頭冰冷的溫度包了聞人景的耳垂,七魂勾了八魄,勾的聞人景喉嚨發癢,說不出話。

沈臨熙帶著聞人景的胳膊到自己腰窩上,淺親了一口脖領,“你不用說話我,慢慢都講給你。”

話成了引路信,引到哪兒親到哪兒,“長公主不僅傳了信回宮,也曾傳了一封密信,問我有沒有從葉槐蔭那裡取到他結黨營私的名單,我就知道是長公主在預謀一件什麼事,求了二皇子許久,才得了這個錄事。”

聞人景在腰窩掐了一把,繼續聽著。

“這事其實換別人也做得,之所以去求,也是擔心你……,怕想你……”

這話軟綿綿的,聞人景一下上了頭,一個不小心手上多用了力,掐的沈臨熙哼了一聲,這一哼更受不了了,聞人景憋著一股勁。

沈臨熙將嘴遞到耳畔去,“景,不要忍,咬我~咬我好不好~”

這是怎樣的央求,聞人景怎能不如意,噙了沈臨熙的耳軟骨,用力咬了咬。

“嗯~”沈臨熙又說,“長公主到埋由來,就是讓人都看到她受了重傷,知道她受過刑,訊息散出去了,她命懸一線,葉槐蔭就死定了……”

聞人景哪裡聽得進這許多,灌了滿壺的水,早就沖淡了耳朵。

沈臨熙也憋了滿身火氣,又央求道,“景,你沒吃飯咬不動嗎?”

聞人景就用力咬了一口。

沈臨熙徹底忍不住了,將聞人景欺在身下,互相感受發了滾燙的灼熱,嘴裡噙著聞人景的手指。“不論是太后還是長公主,都在折景暄的羽翼,還看不明白嗎?”

聞人景忍不住想多動動,不想在此歡愉。

沈臨熙知道他想逃,手摸索下去隨意鉗制了一把,操著蠱惑的音響在聞人景耳旁,“景,今日不要躲了,好不好?”

聞人景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沈臨熙動作不一般的快,滿是冰涼蓆卷著滾燙,像是要將這屋子都融化了去。

灼了骨,驅了寒,登了不知多少重的天,北方得冰潭春至化了水,風箏總是會乘風去蒼穹,高了,才緩緩落在地上。

可聞人景落地的時候,差些閃了腰,還要接斷了線的沈臨熙砸在自己身上,最後還能聽見沈臨熙低聲呢喃,“明日進埋由至鳳凰湖的山脈,你都安排明白沒有?有計劃跟我講,我給你護著邊兒,別老是將自己算計到揚湯止沸的地步……”

聞人景覺得極其舒服滿足,將人輕輕拍著,“你受累,先睡覺,有事明天再說。”

如今秋已來,日子總是會躲人,溜的極快,冬日來了,歲旦就緊跟著上來了,聞人景覺得今年沒法回家過年了,越近冬日,心底也越荒涼。

聞人景再快活,也忘不了這份荒涼,身邊再滾燙,也只能在這荒涼裡沉睡?

日裡,聞人景與沈臨熙早起,臨上路前看了長公主一眼,確保周仰將後續的事情安排好後,押運軍也出發了。

處理完長公主這件事,就能專心處理其他事了。

竹林一早就趕來稟報。

【少主,竹深走之前已經與多爾蒙大人商議好了,經過埋由天險時,他會率一百精兵,從山脈兩方進入搜查,若那些匪徒敢生心思,當場斬殺。】

聞人景非常嫌棄,“你們做事怎麼還是隻知道殺來殺去的?明日裡由暗衛先摸排一遍,找到匪徒向多爾蒙將軍傳信,這些事全權交給他辦,你們只負責踩點,然後保證沒有匪徒活著離開山脈,明白了沒有?”

竹林點點頭。

【是,少主。】

苟禹今日比以往都安靜不少,跟手下人交代了一天,聞人景眼光都沒離開他,現在只要苟禹抬抬屁股,聞人景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

雖說從一開始,聞人景就算計著想除掉苟禹,但同時也希望今日他沒有跟山匪勾結,或者取消了某種合作,這樣也能勉強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拉倒。

但算計一事,全憑順勢而為,順應人心,該做的做好,剩下的全靠個人。

聞人景瞧著都安排差不多,也不用自己再費心囑咐了,便一股腦丟給竹林,讓他看著辦,轉頭就栽進沈臨熙的車架裡。

聞人景實在是困,鑽進車裡只見沈臨熙坐立難安,不免有些自責,坐好之後拍拍大腿,“坐著難受,就過來躺著。”

沈臨熙沒有辦法,只得枕著大腿,翹起屁股。

聞人景半眯著眼睛,忍不住去揭他那屁簾看看,“昨日我就勸你,不要逞強,非得在我這兒尋刺激,以前不就是怕弄傷你,才躲的嗎?來哥哥瞧瞧,怎麼樣了。”

沈臨熙一把拍掉不老實的那隻手,“我行樂,你取樂,不是挺好的嗎?傷就傷了,我自願的,沒兩天就好了。”

“我是心疼你。”聞人景落下輕吻,“這你自己弄都傷了,我還敢輕易碰你嗎?”

沈臨熙現在若是有刀,就想把眼前的人捅個對穿,“能別說了嗎?我心煩。”

“好好好。”聞人景嘆了一口氣,“我這守了二十幾年的名聲,都被你拿了去,臨熙,你可是要對我負責的。”

沈臨熙:“……”得了便宜還賣乖。

“扣扣扣!”

竹林遞進來一個小瓷瓶。

聞人景開啟瞧了瞧,怎麼是丸狀得藥丸?又想著反正是沈臨熙用,便也沒想著再費勁去換了。

“過來點。”聞人景拔了瓶塞,“趴好了,我給你上藥。”

沈臨熙沒反對,由著聞人景扒了自己的褻褲,一點點將藥塞進去,“都安排好了?”

聞人景綁好褻褲的帶著,將裙襬蓋好,免得嬌嫩的屁股受了涼,“嗯,一進埋由山脈,多爾蒙將軍就會派人進去兩邊山脈掃匪,若是能抓到幾個有用的,到時候押回京城,還得你幫著審點兒東西出來。”

沈臨熙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不用等押回京城,到時候現場審出來,錄了口供帶回去入庫就行,這些山匪不值得花費一文錢。”

聞人景挑挑眉,抿了抿唇,“也行,你看著辦。”

沈臨熙,“有沒有安排暗哨,別把人放跑了。”

聞人景點頭,“你就放心吧!我什麼時候不靠譜了?”

“……”沈臨熙不慣著他,“不靠譜的還少嗎?動不動去刑部揍我一頓,動不動就得把我……”

接下來的話,被聞人景的唇堵在嘴裡,憋回去了。

“若苟禹大著膽子真與這群盜匪有糾葛,再收著那邊傳信,破釜沉舟的話,你就在車裡待著,別出去。”

沈臨熙抬眸看看他,“你……,十三在,我不會有事。”

聞人景點點頭,放下心來鬆了勁,拍著沈臨熙的背,頭一靠,下一刻就睡得起了鼾聲。

押運軍行路不過八百里,順著路就能瞧見綿延山脈,官道建設在山脈中間,很容易遭受埋伏,為埋由天險,常年以來,也有過不少膽子大的匪人圖謀官家運的貨,所以必須異常小心。

多爾蒙在押運軍在進險地之前,已經點了兵,一聲令下,百來人竄入兩方的高山密林。

伴隨著林中偶鳴的鳥叫聲,竹林從旁協助,將寫下的資訊透過多爾蒙手下獨有的方式傳遞在兩山中央。

【北面山崖上發現埋下的落石群,需儘快切斷機關連線處。】

【南峰發現可疑人員行跡,立刻派兵上前檢視。】

【發現聚集窩點,派人前去圍困抓捕。】

……

一聲聲鳥叫劃破長空綿延萬里,一封封的信件透過海東青穿梭隔空相望的山脈之間,

多爾蒙性格沉穩,跟竹林打配合打的極好,一道道命令下去,一條條摸排過去,摸掉了不少原本隱藏在密林中的機關,山中盜匪退得極快,留下的只有腳印。

多爾蒙瞧著腳印,總覺得不太對勁,依腳印看,在山上藏匿的人並不多,甚至有些少得可憐。

遠處傳來號子聲音。

這是馬匪進攻的號子。

多爾蒙轉頭瞧著押運軍方向,心道不好,連忙用海東青傳了折回的命,掉轉了馬頭往回趕。

那車上的聞人景正睡著,號聲響沒了睡著,沈臨熙皺著眉警惕起來,透過車窗彷彿能看見林中行進的暗影。

“你好好待在車裡。”聞人景揭開車簾,竄上馬車頂。

苟禹帶著軍士將車架層層包圍。

聞人景居高臨下,“苟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瞧著林中緩緩竄出人來,苟禹不想再裝,敞開了天窗,“聞人景,你實在欺人太甚,表面與我稱兄道弟,卻暗地裡差多爾蒙那老匹夫處處給我使絆子,如今於明霜也被你們算計死了,我定要為他報仇。”

聞人景見匪徒們已經近了,不想再耽誤事情,“苟禹,於明霜為你做事多年,都死在了你的刀下,如今還要往我頭上栽,你怎對得起跟著你的兄弟們?”

苟禹惡狠狠瞪大眼睛,“死到臨頭,還想挑撥離間?給我上,殺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聞人景有多重身份,每一個拿出來都讓人忌憚三分,此刻臉不紅心不跳,拔了刀橫在身前,下了命令,“都是軍中兄弟,留下活口,把人打暈,與我戰匪徒!”

苟禹手下兵,頃刻間反水了大半,混在一起,突然下手,打了個措手不及。

苟禹不可置信,不敢相信這是他自己帶出來的兵,想要質問什麼,已經被手下人聯合起來,得了空砸暈了去。

在苟禹殺掉於明霜後,多爾蒙就派人滲入其中動搖他的軍心,如今看來,效果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