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這就被發現了
少將軍,快快到我榻上來 浮生一舊雲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黎央疑惑的看著眼前的林寬。
腦海裡閃過各種想法。
難道侯夫人覺得,每個月花錢養著一個隱患,實在是太不划算了。
還不如直接一了百了,省得後續發生什麼變故?
“別胡思亂想,進去吧。”
林寬見她站著不動,又說了一句。
黎央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她一無權勢,二無身份,還不許她胡思亂想了?
跟著林寬走進去,看到趙伯坐在屋裡唯一一張完好無損的椅子上,手旁煮著一壺熱水。
她這個小院不僅破落,也沒有任何享受的氣氛。
甚至連一個杯子都沒有,更別說茶葉這種。
因此在寒冷的傍晚,在侯府身居要位的趙總管,只能用一個碗喝煮沸的白開水。
看趙伯風輕雲淡的表情,他對這種虛禮並不在意。
“一個女兒家,這麼晚才回來,不怕有危險嗎?”
趙伯抬起頭,看著她走進來。
黎央看著趙伯,欠身做禮,說了聲“趙總管安好”,便在一旁的凳子坐下。
在侯府,她是身份卑微的小丫鬟,自然要對總管大人畢恭畢敬,沒有示意,哪怕站到腿斷,也不敢輕易坐下。
但是這裡不同。
這裡是她家。
要是在自己家坐下來,還得看別人的臉色,也未免太慘了。
趙伯看著她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造作扭捏,笑道:“出了侯府後,你的膽子大了不少。”
“又或者說,你從來就不是膽怯的人,之前在侯府裡的種種小心翼翼,都是刻意為之?”
被看穿了。
黎央也不再假裝。
她迎面對上趙伯的目光,笑著點頭:“我這個小院子,今天能迎來趙總管,也算是蓬蓽生輝,不知道趙總管特地來這裡等我,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呢?”
除了那條手鍊,除了那日在小巷裡和林承越的偶遇。
她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理由,能夠讓忠義侯府的總管大人出現在這裡。
“可以說是重要的事,也可以說不重要。”
趙伯並沒有明確說出來。
這就是讓黎央覺得很煩的地方了,大戶人家說話就喜歡兜著彎子,明明三兩句話能講明白的事,非要故作深沉。
還不如一個目不識丁的李大牛,好歹人家說給錢念信就給錢念信。
說給番薯就給番薯。
多痛快啊。
番薯!
想到這裡,她也懶得去琢磨趙伯話裡的意思。
她站起來,在趙伯和林寬的四隻眼睛注視下,在布包裡翻出四條番薯。
“生火烤番薯,需要時間,要是不介意的話,我能一邊烤,一邊聽你講嗎?”
黎央可是有現代人的視線,除了小命被威脅,不得不俯首認小之外,其餘皆是眾生平等。
她一個被趕出來的,也算不上是侯府裡的小丫鬟,自然也不需要對侯府裡的總管有過多的恭敬。
“……”
趙伯和林寬有些無語的看著她。
眼前的黎央,和之前印象中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啊。
“你請便。”
到底是侯府裡的大總管,容人氣度還是有的。
既然趙伯都這樣說了,黎央也不客氣,抱來柴火,在鐵爐裡生起熊熊烈火,準備等柴火燒至通紅,就把番薯丟進去,再將柴火撲滅,用柴火滾燙的餘溫把番薯烤熟。
等做完後,黎央才抬起頭,看著趙伯問道:“趙總管,你特地來一趟,想必是有些話不得不說,那就不要兜圈子了。”
要殺要剮,總得給個痛快。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兜圈子,就顯得沒意思了。
趙伯怎麼會不知道手繩的去處,這樣問,不過是切入話題罷了。
反正是繞不過手繩這個坎兒。
黎央點點頭。
早知道這麼麻煩,還不如當初找個當鋪給當了算了。
鎏金絲線,瑪瑙翡翠鑲嵌,再加上不凡的編織手藝。
能當不少錢呢。
這便是趙伯和林寬來找她的緣由。
黎央安靜的聽著,眼睛盯著時不時竄起來的火舌。
心裡一陣無語。
許久後,她才擠出一句話:“侯府裡,連一個拾掇的丫鬟都沒有嗎?”
面對黎央的問題,趙伯也只能輕聲嘆了一口氣:“讓你見笑了。”
在侯夫人身邊伺候的丫鬟,婢女,嬤嬤們多不勝數,衣食住行打理得井井有條。
至於為什麼手繩會放在矮邊櫃處虛掩著,也許當時侯夫人正拿著手繩想的出神,又或者是隨手放著準備處置,沒料到林承越來了。
來了還坐下和母親敘舊閒聊,一聊就是許久,還隨手翻了一下蓋在上面的絹布。
反正,就是被發現了。
黎央用火鉗扒拉著燒得通紅的炭火。
她人輕言微,做決定這種大事,也輪不到她做主。
充其量也只是一個旁聽的。
趙伯看著她說道:“夫人打算把你送走,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回慶州。”
黎央抬起頭,微微有些詫異。
之前趙伯說,侯夫人菩薩心腸,與人和善。
她只當是恭維的話,並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看來,趙伯說的全都是大實話。
一個身份不明的女子,拿著兒子的貼身信物,也不知道會不會攪出一段孽緣來。
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斬殺,一了百了。
可是侯夫人最後的決定,也只是讓她離開慶州。
黎央欣然接受。
要是侯夫人心地再善良一點,直接把她送回家,那就更好了。
她必定要在家裡供一盞長生燈,為侯夫人祈福。
趙伯卻搖搖頭:“要是放在往常也就罷了,現在的情況,不好出去。”
黎央側頭不解,看了一眼站在邊上的林寬。
林寬見狀,接過話閘子:“越世子知道你的存在,在夫人的院子裡發了好大一通火,夫人能想到的辦法,越世子自然也想到,城門那邊已經開始戒嚴。”
黎央心底苦笑。
這時候是不是要誇一下母子連心呢?
不管林承越大費周折找她,是為了感謝,還是為了重逢,她都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