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聲最後才發現,還不知道這個祁夜司為什麼救她呢……罷了罷了,撿回一條命先好好睡一覺,她想了好多頭都要疼死了。

……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羽澤仙官自從醒來之後就鬱鬱寡歡,自己一個人靜坐很久都不愛搭理人。

承桑仙官有空就會來看他,只見他披著一件外衣,靜立於羽靈殿的一棵樹前,這棵樹承桑一直沒有見過它結芽,更沒有樹葉沒有開花,至少從他見過這棵樹開始就好像一直是這樣子的,羽澤仙官就站在那裡看著樹幹,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麼。

“羽澤仙官,你好點了嗎。”承桑走近,才發現他臉上還是毫無血色,“你這樣不太行,我給你輸送點元氣吧,恢復得快些。”

羽澤卻搖頭:“不,這樣如果找到深聲了,要想使用引神索找出背後之人就沒有希望了。”

引神索可以根據人身上沾染的其他元氣尋人,但是這個法寶也有限,如果此人身上元氣過雜,超過兩人的元氣就會失效,自從林深聲和羽澤仙官被截殺之後,引神索再也不能用來找何妖道了,但是如果找到林深聲,就能用引神索來尋到想殺他們的人。

承桑嘆了口氣:“雖然如此……但是你也知道,如果一直找不到那個林仙子,你身上沾染的元氣就會消散,這樣,倒讓你白白受苦一陣。”

羽澤仙官轉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股堅定,他道:“不會的,深聲不會有事的。她那麼怕死,肯定會活下來的。”

“可是……”

“承桑,你說為什麼,那些人要殺我和林深聲。”羽澤仙官問道。

承桑就這一點完全想不破,羽澤仙官在天宮一直是與人為善從不結怨,是天宮中所有人公認的老好人,而林仙子初到天宮,除了天君和羽澤仙官,沒人知道她的來歷,所以,實在想不通天宮有誰要殺他們。

“雖然我不知,但是我猜測,不是來殺你的。”

羽澤仙官低頭一笑,他抬起頭看著這棵樹,神情自然。

“是啊,只是殺林深聲,我只能想到當年的事了。”

“當年?”承桑疑惑,“你是指……”

羽澤看著他:“沒錯,承桑,其實你一直相信她對嗎?你一直相信你的朋友,不然當時如亭和司鵲爭吵時,你也不會勸如亭。”

“可惜,當年她不知道還有你這麼相信她。”

承桑不敢相信羽澤仙官在說什麼,他張了張口,卻又不敢問:“你的意思是,林仙子是、是她?”

羽澤卻沒有回答他,只道:“承桑,你相信她,所以,記得保護她。”

承桑眼眶微紅,當年他奉命去平定暴亂,回來之後,一個好友失蹤,一個好友崩潰,他只能聽別人說發生了什麼,他聽到的一字一句,他都不敢相信,然而他想做點什麼,卻一切都晚了。

“其實當年之事我也覺得蹊蹺,只是當時我人不在天宮。之後查起來更是無跡可尋。現在既然有人要殺她,那必定是為了當年之事,說明當年的情況並不是那麼簡單,這個幕後之人,我一定會找出來,她還活著,那我們更要還她清白。”

清白?羽澤仙官笑了一下,他雖然主要目的不是在這,但是告訴承桑,就多了一個幫手能順著線索去查。

“你記得小心行事,天宮之中誰都有可能是那人,莫要打草驚蛇。”

……

林深聲在魔界休息了好幾天,已經能活蹦亂跳了,她之前想的那些沒有頭緒,但是當她看到了擺在桌上的引神索,她想起羽澤仙官說過,只要將身上的元氣提出點燃引神索,就能找到元氣的主人。那她身上有要殺她之人的元氣,應該能用引神索找到黑衣人。

林深聲覺得豁然開朗,把引神索放到桌子上就開始提元氣點燃,然而當她操作完,發現引神索並沒有冒出菸絲,她覺得很奇怪,難道自己操作錯了?還是說提的元氣不夠?她把引神索吹滅,再試了一次,還是沒有菸絲。

“魔主,您不能進去。”門外傳來聲音。

林深聲趴到簾子後聽。

“大膽,你敢攔本座?”

“屬下不敢,只是將軍出去時說過了,除了將軍任何人都不能進去打擾裡面之人休息。”

“包括本座?”

那人不敢回答,但是也不肯退讓。

“那我更好奇了。祁夜司是在裡面藏了什麼寶?你說,是個美人嗎?”

“我再說一遍,給我讓開!”

那人不為所動:“魔主息怒。”

林深聲聽著這情況不太對,門外的人顯然是跟祁夜司關係不好的,不然也不會硬闖,還是魔界的魔主滄寒,但是魔界一般是崇尚武力的,祁夜司是魔界第一強者,卻沒有推了王室當魔主,也很奇怪。

這可怎麼辦?祁夜司不在,外面的可不好惹,正當林深聲著急時,外面傳來怒聲:“那你只能去死了。”

不是吧?這就要殺人?林深聲可不想別人為了她白白被殺,那人應該覺得自己是祁夜司重要的人,至少不會要自己的命,於是她掀開簾子出去。

“魔主手下留情!”

滄寒正要出掌打死那名魔兵,聽到林深聲的話停了下來。

他仔細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雖然穿上魔族的衣服,但是卻有點不太適合,透露出一股仙氣。

他笑了一下:“為何要手下留情?一個魔兵敢攔魔主,以下犯上,難道不該死嗎?”

林深聲笑嘻嘻,這個人果真不好惹:“魔主您高高在上,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他一命~畢竟他也是聽命行事。”

“在這魔宮,除了本座的命令,還有誰的命令能高過本座?你的意思是?祁夜司的命令,比本座的還金貴?”滄寒不依不饒。

林深聲直冒冷汗……她勉強笑了一下,走到那名魔兵面前,訓斥他:“大膽!愚忠!還不快聽魔主的命令退下!”又背對著滄寒小聲用口型說:“你不要命啦?快讓開!”

那名魔兵也謹記祁夜司說過的話:她想幹什麼就讓她去,除了離開隼極宮。

魔兵應聲退開:“是。”

林深聲轉過身笑笑:“魔主息怒~我幫您教訓過他了!”

滄寒抬手,掐住她的脖子,卻沒用力。林深聲一時間恐懼到了極點:“魔、魔主,您這是幹什麼呀?”

“沒什麼,只是覺得你這人有點意思。”隨即放開了她,朝裡面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