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聲鬆了一口氣,這樣的人物可不是她能應付的,她馬上跟那魔兵使了個眼神,那魔兵點頭離開,林深聲也不知道他理解自己的意思了沒……

她吸了一口氣走進去,看到滄寒正坐在椅子上看她的引神索。

“你剛剛用過這東西?”滄寒問她,神情很平靜。

林深聲站在一旁小聲問:“魔主您識得此物?”

“廢話,這不就是天上那個破燈嗎?還沒我們魔族的尋魔訣好用呢。”

尋魔訣是什麼?

“你剛剛用了,怎麼沒有菸絲呢?”滄寒看著引神索燃著的火焰,並沒有冒出菸絲。

林深聲笑笑說:“我將我身上的元氣提出點燃,就是沒有菸絲。”

滄寒放下引神索,對她招了招手。林深聲用手指了指自己,表示疑問:我?

“過來。”滄寒顯然有點不耐煩。

林深聲想起剛剛他掐她的脖子,只好嚥了一下喉水走過去……

滄寒伸出手,林深聲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卻只感覺手被人抓住了。她睜開眼,看到滄寒正握著她的手,片刻又笑了一下。

滄寒道:“你身上除了你自己的元氣,還有三種元氣,能有菸絲才怪。”

什麼?最多不應該就兩種嗎?那又為何燃不出菸絲?

滄寒見她一臉疑惑的樣子,拽了拽她的手:“引神索這東西,只能提取除本身之外的另一種元氣,元氣過多就用不了了。”

林深聲張大了嘴巴,那這東西在她這就沒有用啦?而且不光找不到黑衣人,也找不到何妖道了。

林深聲聽到滄寒笑了一下:“你身上有一股元氣是祁夜司的,你跟他什麼關係?我可從來沒見他給哪個女子輸過元氣。”

祁夜司?難道他給她輸元氣療傷了嗎?正當林深聲低頭思考時,滄寒握緊了她的手,林深聲疼得皺起眉:“魔主,您說哪去了,我能是什麼人啊,我就是一普通人。”

“哦?”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林深聲這下疼得都要彎下腰蹲在地上了。

“真沒關係啊魔主。”林深聲求饒,有關係她現在也不知道啊,那天說話祁夜司也沒說出來。

正當林深聲覺得自己那隻手要廢了的時候,一股法力打在滄寒的手上,他才放開了抓林深聲的那隻手。

林深聲抽回手,已經感覺不能正常活動大拇指和小拇指了,她心疼地吹了吹。

滄寒卻站起來,門外也有人走進來。

祁夜司垂眸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林深聲,又抬頭看向滄寒:“魔主來找她?”

沒有行禮,沒有敬畏,只有一句質問,林深聲覺得那句話裡面最尊敬的就是喊了滄寒一聲魔主了……

滄寒歪了歪頭:“當然不是,來看看我們將軍喜歡的女子是怎樣的,順便送了她一個禮。”

什麼喜歡的女子?什麼禮啊?林深聲只感覺手梆梆疼……

祁夜司笑了一下:“那剛剛那一掌,算是本尊替她的回禮了。魔主,禮送到了,該走了吧。不送。”

林深聲看到滄寒背在後面的手,那個紅腫與她一般無二,才知道什麼叫回禮了……

滄寒甩了一下衣袖,揚長而去。

林深聲站了起來,看著滄寒臉色很臭地走了出去,忍不住笑了一下。祁夜司轉過身看她,她問:“你這樣得罪魔主,會不會不太好啊?”林深聲覺得這魔界的關係比她知道的要複雜很多。

祁夜司不理會她這個問題,看了她紅腫的手,嘆了一口氣,對門外的魔兵說:“叫藥師過來。”然後他坐下,示意林深聲也坐下。

祁夜司看著她:“這次救了你怎麼不道謝了?”

林深聲抿了抿嘴,一臉無奈:“祁夜司將軍,我這次受傷很明顯就是被你拖累的,這個魔主分明衝著你來的,我只是小人物無辜遭罪罷了……”

雖然這些話有點“不敬”,但是林深聲覺得在祁夜司面前,她好像不會怕說這些。

果然祁夜司聽完只是嘴角彎了一下,說:“分析得不錯。”

林深聲想,既然這兩位魔族大人物互相不對付,而且現在自己好像已經夾在他們中間了,這次祁夜司能接到訊息來救自己,保不齊每次都能來,林深聲突然覺得在魔界活命也不太容易……

她想了一下,對祁夜司說:“我能平時跟在你身邊嗎?”

祁夜司斜眼看她,這小姑娘打算得可真好,他慢悠悠地說:“你要是跟在我身邊,估計滄寒會更覺得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更會對付你了。”

林深聲怎麼聽著這句話覺得怪怪的……她道:“那他今天第一次見我就放過我了嗎?你既然救了我,應該不想我死吧,而且每次都要你來救,不是更麻煩你嗎……祁夜司將軍,您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行,我也省了些麻煩。”

林深聲想起剛剛滄寒說自己體內有祁夜司的元氣,還有剛剛他問她和祁夜司是什麼關係……她也還不知道。她問道:“那個將軍……”

“叫我祁夜司就行了。”

“你還沒告訴我當日為何救我?”總不能真是路過順手吧……

祁夜司轉頭看她,輕皺起眉:“你真的不知道你和魔族是什麼關係嗎?”按理說林深聲是知道的,但她現在這樣,也不像是裝的。

林深聲低下頭,所以……這肯定是和之前的自己有關,原來之前的自己,不光和天宮有關係,和魔界也有關係……居然這麼複雜……她老實說:“我喝過孟婆湯,之前的事都忘了,算了,那個問題當我沒問吧。”

原來如此,她什麼都忘了。祁夜司點點頭:“沒關係,這不重要。你不想知道我為何救你了嗎?”

林深聲搖搖頭:“不想,因為我之前肯定是想忘了有些事才會喝孟婆湯的,孟婆說,喝了孟婆湯就是另一個人了,那我為何要對另一個人的身世好奇。”況且……自己還得贖罪……她就更不想知道了,有時候遺忘,確實是一種解脫。

這時候藥師來了,替林深聲看手,他覺得這姑娘怎麼三天兩頭出事呢……

祁夜司走之前說:“這個引神索對你來說沒用的,你身上元氣太多,還有,引神索使用一次的期限是一年,你點過了,這一年內都沒用了。”

林深聲簡直要暈倒了……這些羽澤仙官都還沒來得及跟她說……自己真是……倒打一耙,難怪這玩意貴重,要用還要請示天君……

祁夜司走之前還說:“明日寅時,你隨我出入。”

林深聲:什麼?寅時?自己平時在地府都是睡到辰時……行吧,為了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