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週假期很快過去三天。

四號這天謝永安起了個大早坐飛機來到北都。

“我去,不愧是超一線大城市啊,這車流量就是大。”

在三環堵車一個半小時以後。

車流終於前進了五米.....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謝永安黑著臉下了車。

一路上計程車司機師傅跟念緊箍咒似的,打起連珠炮。

謝永安真是一個字都沒往腦袋裡進,光聽嗡嗡聲了。

到了商場以後,又一個新的難題出現了。

給女生送禮物......

買什麼好啊!

要知道安哥曾經給女生送禮物總是會獲得一個美譽——

下頭郭楠。

晃晃悠悠逛了半個小時,從商場裡逛到商場外,總算是把謝永安腦子晃成了漿糊。

“要不打個電話讓王燦參考一下吧......”

這個想法剛剛蹦出來就被自動否決掉了。

王燦可是母胎單身的存在,連女生小手都沒牽過。

找他參考?那可能不止是被罵下頭那麼簡單了。

正當謝永安一籌莫展的時候。

猛地在路邊攤上看到了小粉紅的小豬!

“老闆,這個多少錢!”

原本在發呆的老闆看見如此元氣滿滿的聲音,立刻來了精神。

“好小子真是有眼光,這小豬佩奇可是國外進口布料啊,一口價,兩百!”

“?”

謝永安默默掏出手機懟著老闆臉,拍了一張。

“我去你幹嘛!”老闆被閃光燈刺得睜不開眼。

“在小紅車上曝光你,集美們這有個下頭男,賣小豬佩奇定價兩百塊,就在北都三環財富廣場······”

“等等等等,開個玩笑啊哥們,開個玩笑,就五十吧!”

“集美們,太下頭了······”

“等等,四十,不,進貨價三十給你!”

老闆慌得都快壓抑不住噴兩句地道北都髒話,但瞥見明晃晃的閃光燈後又憋住了嘴。

“好吧,二十......”

“成交!”

謝永安掃了付款碼後提起小豬佩奇就離開,在路邊攔了輛車。

“師傅,去京尹山!”

“京尹山,你確定?那地方連官方車輛可都進不去?”

司機露出狐疑的神色。

“你開車就行,進不去我把頭卸下來給你當吉祥物。”

“......得嘞,京尹山在郊外,預計堵車三個小時吧。”

謝永安:?

......

北都京尹山。

李天放拖著疲憊的身子敲響了姜家大門。

開門的是姜甜甜,看見來者,微微驚訝後又恢復尋常。

“進來吧。”

李天放本來以為會受到姜家的百般刁難,也想好了各種各樣的藉口。

卻怎麼也沒想到對方這麼幹脆。

“多謝。”

李天放還在思考為何沒有受到阻礙時,來到白綾老樹下後,得到了答案。

民調局局長耿浪與所有在職幹員,赫然在場。

“李天放,你還活著?”童雲櫻微愣。

得知北昌杜家滿門被屠後,她自然認為李家也不會有活口。

“勉強逃過一劫。”

李天放苦笑,色若死灰滿是疲憊。

這時遠處一道聲音隨風傳來,由遠及近。

“各位真是稀客,遠道而來不知所意為何?”

姜採君穿著一襲白衣緩緩走來,原本披肩烏髮此刻用一束白綾紮起馬尾,十分乾練。

後側方,是姜妄與一眾姜家子弟。

看到堂堂姜家話事人如此畢恭畢敬,李天放不由得心生好奇。

民調局眾人同樣是一怔。

耿浪鞠躬道:“這位小姐,以及姜妄前輩,我們猜測許家會對姜家下手,特領民調局所有有生力量前來支援。”

姜妄看了一眼身旁的姜採君,見她面色如常後,面色和藹的迎上前去,

“你有心了,但姜妄沒記錯,民調局自成立起便與世家宗派不和吧。”

“唇亡齒寒的道理晚輩還是明白的,民調局成立之初心,就是不惜代價守護神州百姓,對我們來說,世家同樣也是百姓。”

姜妄點點頭。

正當耿浪還欲說話時,頭披白巾,身著白衣的姜家眾人已經散開圍成一圈。

有兩名家丁,在老樹前的青草地放置一具長桌,上面擺放著筆墨與白色綾緞。

姜採君將縫縫補補的破爛小熊置於桌邊,親自磨墨濡毫,又在白綾上揮翰臨池。

身形颯爽,行雲流水一揮而就。

沒有人能看清那白綾上所寫到底為何。

待墨幹後,姜採君親自踩上飛梯,將白綾繫於老樹枝幹。

這數千年的老樹,今日又新增一抹白色。

身為民調局局長的耿浪知道,每年今日,姜家都會舉行一場盛大的集會,神州各地的族人無論身處何方,有何困擾,都會日夜兼程不顧困難險阻,回到京尹山。

但他並不知道,這場集會的意義在哪裡。

其實在場的姜家子弟們同樣不知。

自打他們記事起,就知道10月4日是每年中最重要的一天。

姜家的孩子們都要回到採君姐的身旁,目視著她掛上白綾,年復一年,年年如舊。

眾人雖好奇,但無人敢去窺視那白綾上所寫到底為何。

“姜家白綾老樹,當真是神州第一奇觀。”李天放看著漫天飄舞的白綾,一時間忘記了悲傷與仇恨。

“是啊,這是姜家的魂。”姜升與姜甜甜同時說道。

童雲櫻也忍不住稱讚,“很美,不知道它到底承載了多少歲月。”

這時,一抹金色自天際線處顯露,天空霎時間被覆蓋。

“喲,大家都在呢。”許家大伯的身影出現在空中。

“哈哈,還有逃掉一劫的小老鼠找死來了。”許老三出現在他的身旁。

“該死,這兩人居然都成就了合氣境七段巔峰?!”

耿浪不可置信的驚吼,隨即指揮民調局眾幹員作出防禦姿態,每個人都吞下先前華良花重金買回的丹藥。

同樣震驚的還有姜家眾人。

就連處事不驚從不會自亂陣腳的姜妄,也是露出不安的神色。

這兩人,怎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獲得這無上的修為?

“姜家,民調局,從今日起便不復存在了。”許老三冷笑道。

“快帶採君走。”姜妄低聲命令自己的孫子孫女。

話音剛落,一道金色的火牆倏然將眾人包圍。

只見那許家大伯踩著無形的臺階,緩緩走下,“你們哪都別想去。”

“採君姐......”姜甜甜望著火牆喃喃道。

那道火牆,焚燒了長桌,焚燒了筆研。

也將那破破爛爛的補丁小熊化作灰燼。

姜甜甜知道,那是採君姐最為寶貴的珍寶。

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沒事,大家小心些。”

姜採君故作無事,輕聲安慰眾人。

只是她的目光黯淡無色,不再有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