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溫逐漸回升的時候,李鶴回家的時候日漸少了,李建國出現了兩次以後再也沒現身過,茗雨平平靜靜的度過了幾個月,也漸漸靜下心來,投入到學習中。
每天晚自習以後,她回家洗菜煮飯,兄妹倆吃完簡單的晚餐以後就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茗雨寫作業,收拾家務,然後就是洗漱、睡覺。
李鶴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在家老實了幾天,禁不住徐露露的軟磨硬泡,晚上下班出去玩的時候就逐漸多了起來。
剛開始是九點多十點進家門,然後慢慢是半夜十一二點,他們去的地方很雜,有時候是酒吧,檯球室,或者網咖,有時候是酒桌大排檔,白的啤的擺一圈。
徐露露和李鶴的戀愛關係,就在大勇,祥子他們的起鬨聲中慢慢成立,徐露露也會在他們喊嫂子的時候微笑著全盤接受。
徐露露生日這天,李鶴喝了不少酒,走路有些搖晃,但還不到醉的地步,徐露露扶著他的腰,將他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李鶴身上灼熱的體溫隔著一層襯衣傳過來,燙的徐露露抖了一下,黑夜裡,路燈的光迎著少年英挺的眉眼,漆黑的眉毛擰成好看的弧度,眼光有些迷離,稜角分明的面孔散發著一股懶洋洋的性感。
旺仔和祥子他們瞅見二人緊貼不放的樣子,互相曖昧的交換著眼神,很快就告別離開了。
李鶴想去叫車,卻被懷裡的女孩摟著不放。
“怎麼樣?去你那兒,還是我那兒?”徐露露今天也喝的有點多,索性露骨又大膽的直接挑逗他。
李鶴的腦袋好似反應了幾秒鐘,猶豫著什麼,良久,下定決心一般。
“去你那兒吧。”
徐露露勾起嘴角,愉快的勾住他的脖子親了一口,李鶴抬手擦擦臉,和她一起鑽進了計程車。
徐露露洗完澡,裹著浴巾坐到床邊上,風情萬種的衝著李鶴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李鶴露出一個壞笑,伸手想去撈她,冷不丁手機響起來,“難以忘記初次見你,一雙美麗的眼睛……”
二人一起看向手機,螢幕上亮起來電提醒,只有一個“雨”字,徐露露知道那是誰,伸手想按掉,李鶴卻先一步接起來:“喂!”語氣有壓抑著的不快。
“你在哪呢?”
“跟旺仔他們喝酒呢。”
“騙人!你那邊那麼安靜。”
“你管的挺寬的!”
不知道那頭說了什麼,徐露露只看見李鶴眉毛擰起,滿臉寫著不耐煩,搓了把臉,“你自己不能先睡嗎?你多大了?還要人哄睡啊?”
電話那端安靜了瞬息,“吧嗒”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鶴抿唇懊惱的看了一眼被切斷的電話,低聲咒罵了一聲“他孃的!”
徐露露不明所以,看電話結束通話了,一把拿過來扔到一邊,鮮紅的嘴唇已經印上了李鶴的脖頸,看男人喉結上下狠狠滑動了一下,滿意的勾起唇,抬手擁住面前的人。
冷不防被一雙手果斷推開。
“我得回去了。”
徐露露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李鶴垂眸站起身,把剛剛脫掉的上衣穿回去,手臂抬起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徐露露臉色“唰”一下泛紅,又羞又惱,“李鶴!你這是什麼意思?”
今天是她的生日,晚上旺仔、祥子他們口口聲聲的喊嫂子,李鶴也是微笑著聽著,沒有絲毫反對的樣子。
吃了飯喝了酒,順理成章的一起回了家,她連澡都洗好了,安全套都是她提前在樓下買好的,今天晚上她可以說是主動獻身,李鶴也沒有拒絕的意思,過了今晚,他們倆就是名符其實的男女朋友關係。
沒想到,一個電話,不過十幾秒,李鶴站起身就要走。
“我妹不知道發什麼神經,我不回去她害怕的睡不著。”李鶴也有些惱怒,這個專壞人好事的小妖精!怎麼就掐點掐的那麼準,哪怕你再晚打個二十分鐘呢!
“她都多大了,又不是奶娃娃,你至於嗎?”
李鶴已經在她的話語聲中迅速起身往大門去了,徐露露追過去的時候,只看見一個身手敏捷下樓梯的高大背影。
氣的她咬牙把大門摔得震天響。
眼瞅著中考沒有多長時間了,李鶴答應讓李茗雨在他這裡安安心心的待到中考結束,所以這些日子他儘量遷就著,想著好好的度過這最後一兩個月的時間,也算是李茗雨沒有白叫他兩年哥,算是全了倆人這幾年的兄妹緣分。
茗雨不知道怎麼回事,難道是考前綜合徵?本來就挺內向的小姑娘,這些時候性格越發古怪,晚上有時候他回去晚了,她就不敢睡覺,神經緊張似的,睜著大眼睛蒙著被子等他回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從前從沒有人關心他回不回家,什麼時候回家,他一直自由自在,無拘無束,可有時候也會有一些莫名的失落,心裡空落落的。
但李茗雨是個例外,她自從有了手機,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騷擾自己,事無鉅細的什麼事情都要跟自己報告一遍。
每次他回家,茗雨就像一隻等待主人的小狗狗,眼神純真歪頭等待的模樣,十足的乖巧,就像此時此刻,李茗雨蒙著被子,只露出兩隻大眼睛,看著進門就低氣壓,滿臉不高興的李鶴,小心翼翼的表情,把他滿肚子的怒火活生生憋了回去。
中考前幾天,天氣熱起來,茗雨每天覆習到半夜,白天就有些睏倦,中午晚上都沒時間做飯,連著幾天都是買樓下的素菜,清水煮麵條,湊合的吃。
李鶴嫌棄太素,從外頭燒烤店買十幾根肉串,還帶回一箱酸奶,茗雨坐在小桌子旁,吹著嗡嗡的電風扇,安靜的吃飯,突然面前遞過來一根牛肉串,散發著濃郁的肉香和孜然的焦香味。
她看看李鶴,對方只說了一個字:“吃。”
那幾天的早上,李鶴上班之前都是把牛奶塞進茗雨的書包,直到考試這天來到,一大早,茗雨起身收拾好書包,把必帶的東西又整理了一遍,下樓買了早飯,靜悄悄的吃完,打算出門等公交。
誰知李鶴伸個懶腰,從床上一躍而起,“等著,一會兒送你去學校。”
他快速起身,一手往嘴裡塞牙刷,一手把襯衣從頭上一把拽掉,腰間露出隱隱的肌肉線條,飛速的漱了口,用冷水洗把臉,甩甩額頭的溼發,換上一件白襯衣,神清氣爽帥氣非常就帶著目瞪口呆的茗雨出了門。
一路風馳電掣趕往考場,嚇得茗雨大喊:“時間還早,不趕時間,你騎慢點!”
李鶴不回答,直接把人送到考場,果然時間還早,門口只有三三兩兩的學生和家長,在等著考場開門。
茗雨從車後座下來,抱著書包,埋怨的看了他一眼,李鶴單腳撐地,扭頭問了一句,幾點考完。
茗雨告訴他,早上考完以後,中間休息兩小時,下午還要還有一場考試,大概四點半結束。
“那行,中午你自己湊合吃點,下午我接你。”說著,車把一擰,又像來時那樣乾脆利落的走了。
“謝謝你,李鶴哥哥。”茗雨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街道那頭,輕聲道謝,即使知道他明明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