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簾後是兩套紅色禮服裙,像極了那套被戚弦撕毀的。

鏡子倒影中,rose正滿臉戲謔的望著她,那雙本就不良善眸子裡多了些瞧不分明的東西。

“謝就免了吧,我不愛聽你們東方人的寒暄。”

白棠的話生生被堵在了喉嚨中,只是微微含笑。

rose將她們送到車上,隔著玻璃同她揮手道別。

酒莊。

“白小姐,這邊請。”帶著金邊眼鏡的男人迎在門口。

女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略有迷茫的眼,低頭看向腕間,距離約定的時間分明還有半個小時。

方南早已經等在了包廂中,甘甜醇美的酒香彌散。

“好久不見。”

她上前,同方南握手:“讓方導久等了。”

簡單的寒暄了一番,她始終都是心中惴惴的。

方南親自給她斟酒,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抱歉。

“我真的應該對白小姐道個歉,為我當初的話。”

當初的什麼話?白棠這段時日心中積壓著很多事情,一時間腦子還有些轉不過來。

後知後覺,是那天…

“我哥沒有那個意思的,那天的話,我傷害了你同樣傷害了我哥。”

究其原因,竟然是在方鈺的身上。

原來,那些話方鈺都知道了,而後將方南暴揍了一頓,然而這並不是最關鍵的。

畢竟身為弟弟,挨哥哥的拳頭,那都是分內之事。

恆業斷了方南的資金,這才是癥結所在。

“方導,這畢竟是家務事,我們棠棠畢竟是個外人,怕是不大方便吧。”晴姐敬酒順便開口拒絕。

“方便,我是真心的想請白小姐幫忙的,若是白小姐不願意……”

白棠不由分說的端起酒杯,在方南的酒杯下方碰了一下,隨後一飲而盡。

本以為是烈酒入喉,不成想那只是一杯白開水而已。

心中有鬼的時候,自然就格外心虛,她下意識的去看方南。

方南此刻的心緒卻並沒有在她的身上,不,確切來說是沒有在她本人身上。

幾個手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起的,山呼海嘯般滌盪了滿室酒香。

#18線小透明借情趣內衣炒作#

在大型商場中發生不大不小的騷亂,自然是可以引人注目的,遑論此間還有人推波助瀾。

晴姐將帽子圍巾都遞給她,有些不放心:“不若去我那裡住吧。”

她淡淡笑著:“沒事露露和瑤瑤會照顧我的,今天的事情又要麻煩晴姐了。”

言罷,她下車徑直的走向了電梯。

晴姐望著那單薄的身影嘆了口氣。

如花美眷,死心塌地的愛著,有什麼不知足的呢,偏生得到的從來都不會珍惜。

亮起的螢幕上有一張照片,晴姐左手停在分享,右手停在刪除。

白棠對此一無所知,只是很溫馴的喝了一杯楚瑤熱好的牛奶。

“沒事吧?”楚瑤面露擔憂,眼神中確實憤恨的:“這對狗男女,真是…”

她有些疲憊的擺擺手:“我想睡一覺。”

夜深人該靜。

繁華的城市卻是沒有安靜的時刻,比如此刻的車水馬龍,再比如飛往深城的飛機。

這是一場特殊的航班,因為只有兩位乘客。

氣度不凡的男人帶著病弱不能自理的夫人。

長卷發下是帶著病容的美人兒,但美人的病似乎生的並不是很專業,因為燈光下,厚厚的粉顯得很是粗製濫造。

“阿弦,對不起啊。”封麗柔一邊說著,帶著芳香的秀髮逐漸想著戚弦的肩膀靠攏。

戚弦下意識的想要躲開些,卻在聽到輕咳時,展開臂膀,虛虛的攬上了女人的肩頭。

“麗柔,睡一會吧,醒了就到了。”

封麗柔的眼神中是一閃而過的傷痛。

這是個她目睹過少年長成青年的男人,看著他從情竇初開到風華正茂。

瞭解有時候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就比如現在,封麗柔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邊男人的冷漠與疏離。

“阿弦,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封麗柔試探的詢問。

“心上人?”戚弦低聲複數了一遍,隨後否認道:“沒有。”

封麗柔心中狂喜,卻在下一刻跌入谷底。

“沒有心上人,只是有愛人了。”戚弦淡淡的說。

封麗柔不再言語,只是身體在微微抽動。

戚弦感受到了肩頭的溼意,也聽到了破碎的抽泣聲,他心中有些難過,卻並沒有出言安慰。

凌晨三點鐘。

門鈴聲吵醒了好夢正酣的兩個女人,也驚醒了另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女人。

男人倚牆而立,一襲高定卻早已經被風霜磋磨過,髮絲凌亂,眼睛微紅,那是顯而易見的疲態。

楚瑤有些回不過神來,以為自己在在做夢,下意識的準備關門。

“楚小姐,我來接棠棠。”男人開口了,聲音嘶啞,像是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

何露露也聞聲而來衝著戚弦微微點頭,用下巴點了點另一側的臥室:“棠棠在休息。”

推開門,客廳的燈光也一併躍入臥室,打上了一束光影。

飄窗上,女人攏著浴袍,目光毫無焦距的盯著窗外。

近鄉情怯,此刻在戚弦的心中得到了詮釋。

戚弦小心翼翼的挪動著步子,生怕驚嚇到了赤足靜坐的女人。

不敢高聲語。

直到手切切實實的握住了那飄動著的腰帶,他才輕聲開口:“棠棠。”

白棠回頭給了一個淡漠的笑:“戚先生回來了。”

戚弦將她抱在懷中,一併上了溫軟蓬鬆的床。

感受到那炙熱的吻從額頭一路往下,黑暗中,她秀眉微顰,眼神中是沒有人看到的厭惡。

她一把推開了:“這是旁人的家裡,別胡鬧。”

然而,白棠真的是誤會了。

戚弦的確很想她,也是真的很想要她,但這一刻的心中卻是寧靜的,只是想要抱抱她,親親她,切身實際的直到她就在身邊,就在懷中。

當夜相擁而眠,次日清早,便告別了露露楚瑤,回了自己的愛巢。

雲橋水岸。

陽光下溫暖的家,家裡溫婉嫻靜的妻子,一切彷彿回到了最初。

幻想往往都是最美好的,然而曾經觸手可及的幸福在今天成了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