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嫋嫋,熱氣彌散在眉宇之間,輕霧似是一道無形的屏障,將相對而坐的兩人隔絕在了兩個時空。

“卓尋,是我在國外時認識的朋友。”戚弦給她介紹著兩人的淵源。

卓尋回過神來,很有禮貌地詢問:“這位美麗的小姐是?”

白棠的心也跟著怦怦跳,是朋友的話,一方面可以為他們保密,另一方面,也滿足一下她心中的期待。

“這是我媳婦兒。”戚弦將手勾在了她白皙纖細的脖頸上。

“嫂子好,我叫卓尋。”卓尋起身整理了下外套,衝她伸手。

在戚弦鼓勵的目光中,她與卓尋握手,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觸到了戚弦的朋友,以及他過往的生活。

原來心中缺失的那一塊兒,是參與、是接納,戚弦接納了她,願意將她參與到戚弦的圈子裡,是這樣的感覺。

無聲無息間,她對戚弦的感情似乎有了昇華。

這個路段很繁華,人也很多,方才手拉手的那一幕,沒準兒就已經被拍了,或許,今天是個官宣的好日子。

上次戚弦想要官宣,只是怕她離開,那是權衡利弊後的,這次不同,戚弦是坦坦蕩蕩的,是真心想要公開的。

白棠第一次有了對於戚弦的算計,但很遺憾的,這件事終究是會落空的。

因為她始終都在神遊天外的狀態,以至於兩個人之間的很多交流,她都沒有聽到。

中間續了一壺茶,不過半個多小時,兩人就已經結束了交談。

戚弦的手肘在她手臂上杵了杵:“愣著做什麼,合同。”

她飛快回神,笨手笨腳地開始翻找起來。

“不著急,嫂子慢慢找。”卓尋說著給她續了盞茶。

戚弦自己拿過去,很快地找到了需要的檔案,雙方簽字蓋章後,算是塵埃落定了。

後知後覺的,看向了身邊的女人,那姣好的面容上仍舊是掛著笑的,但顯然與來時有所不同。

工作上,戚弦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開始時,他亦會攜帶雷霆萬鈞的怒火,剛才不自覺的帶入了工作時的狀態。

礙於有外人在場,他只是在桌子下捏了捏白棠的手腕,只是一個沒有控制好手勁兒捏的有點疼。

白棠以為戚弦在責怪她辦事不力,疼也只能自己忍著。

他們在茶社門口,同卓尋分別。

只是他們都沒有看到,立在車後的卓尋在他們離開後,又站了很久很久。

“我工作時嚴厲慣了,不是衝你,抱歉啊。”

“沒事。”的確是我不夠好。

戚弦抱著她上樓,在她臉頰和耳垂上親吻:“今天開不開心?”

她明知故問:“有什麼好開心的?”

“以後你陪我出去,我會告訴所有人……”

她倦倦的打了個呵欠:“我今天很累了。”

戚弦在她鼻尖咬了一口:“放心吧,我不動你。”

若是時光可以定格,那就永遠地定格在這一刻吧!

枕在他手臂上的小女人,面容昳麗,眉目如畫,安穩地睡著,像是個易碎的水晶娃娃。

難道真的是天意嗎?

和別的男人同框就能上熱搜,到了正派丈夫面前,連個水花兒都沒有?

‘戚總照片上傳了,但不知道是誰給撤了。’螢幕上明晃晃的字還在刺著眼膜。

撤熱搜,一般都是團隊和公司,此事華越沒有參與。

團隊分量最重的晴姐和寧心都知道他們的關係,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情。

還有最後一種可能,他不願意想,但心中還是會悶悶地疼。

棠棠,我讓你傷心了,你就這麼不願意原諒我嗎?

震動聲響起,他看了一眼,按了接通。

“你讓人去看看,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沉默良久,戚弦又說:“我當然想見她,她是我最愛的女人。”

“我需要一些時間。”

戚弦最後結束通話電話,將單薄的女人抱在懷中,溫熱的軀體填滿了他的懷抱,似乎也填滿了他的心。

只是在他沒有看到的黑暗中,一滴眼淚,滑出眼眶,沒入鬢髮。

懷孕的人都比較嗜睡,但這個嗜睡也僅僅是表現在白日裡,至於晚上卻不怎麼安穩的,有一點聲響都能將人驚醒。

雪人熱愛陽光,那是獻祭般的愛情,光出現的那一刻,不是來愛她,而是來融化她。

片場。

雪花飛揚,一男一女堆了一個漂亮的雪人,女人還選了一些俏皮的耳飾給雪人填補了五官。

男人將自己的圍巾給女人圍上,貼心極了。

“在看商允?”

男音闖入耳畔,她肩膀一驚:“不是,在看雪人。”

方鈺遞給她一杯熱乎乎的奶茶:“抱歉啊,不是故意嚇你的。”

她接過後,方鈺就走了。

寧心見她身邊沒人了,才湊過來:“棠姐晚上還用我去送你嗎?”

自從復工開始,戚總都會親力親為地接送,棠姐也沒有要她接過,但今天早上,棠姐臨時打電話要她去接。

“嗯,他如果沒忙完,就要麻煩你送我了。”白棠吸了口奶茶,有些含糊的說。

“棠姐,你不開心,是因為昨天的事情嗎?”寧心有幾分小心地詢問。

“昨天?”她一頭霧水:“昨天什麼事,不是好好的嗎?”

寧心覷著她的模樣,不像是裝的,要不要告訴她,一時間有幾分舉棋不定。

“怎麼了寧心。”

“昨天傍晚的時候,你和影帝上熱搜了……”

白棠都沒有聽完,就將奶茶放到了一邊,手忙腳亂地翻手機……

寧心覺得自己闖禍了,但又替棠姐覺得委屈,只好一五一十地說了。

“熱搜掛的時間很短,短到我都沒有來得及給你截個圖……”

剩下的話就不用說了,撤熱搜,多麼熟悉的操作啊。

曾經的貼心暖心,到今天都成了寒心。

“這件事兒我知道,嗯,影響不好,就撤了。”

她說得有些牽強,寧心也不是傻的,看出來了,也沒有拆穿。

心中難過,也無妨的,畢竟她還算敬業,並沒有影響拍攝。

只是脫離攝像機後的狀態有些差得嚇人。

“白小姐,你沒事吧?”岑念兒臨走前問她。

手機裡傳來的訊息,她眼前發黑,身體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