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聲響起,裹挾著滿身秋風的氣息,踏入玄關的人是戚弦。

戚弦望著坐在沙發上的兩個女人露出了略帶疲乏的笑意,隨後揚了揚手中的兩個購物袋。

其中一個是她最愛吃的那家蛋糕。

另一個購物袋裡裝的則是戚奶奶最近很喜歡的小籠包。

戚弦走近將兩份東西都放在了茶几上,親手餵給戚奶奶了一個小籠包。

很是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髮:“怎麼眼睛紅紅的?”

送到唇邊的蛋糕,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握著蛋糕的主人,俊臉上掛著討好的笑意:“嚐嚐唄。”

白棠抿了一小口奶油,眼淚就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棠棠還年輕,還沒有做好做母親的準備。”戚奶奶起身拍了拍戚弦的肩,拎著小籠包走回了臥室。

戚弦將人抱在懷裡,好一頓哄:“還以為什麼事兒呢,沒做好準備,咱們就慢慢來嘛。”

白棠掙扎著起身理了理凌亂的長髮和衣襟:“我晚間有事要出去一趟。”

戚弦拿著蛋糕跟前跟後,那意思是非要讓她把蛋糕吃了不可。

“啪!”蛋糕脫手砸在了地上,塑膠盒子碰撞地面發出了響聲。

白棠只是從一旁拿了溼巾,仔仔細細的將地面處理乾淨。

戚弦卻半天沒有回過神來,白棠竟然揮開了他的手,拒絕了他的投餵。

“要去見誰?公事私事?”戚弦並沒有發火,而是相較平靜的詢問。

“熟人,公事。”白棠回答的言簡意賅。

私房菜。

人當真是熟人,是葉哲,公事當真是公事。

白棠把桌面上的合同退還回去,漂亮的眸子裡帶著幾分火氣:“葉哲,你是招我發火是吧。”

葉哲身著粉色襯衫,修長的手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盒子,裡面就是一串紅彤彤,嬌豔豔的糖葫蘆。

僅僅隔著一道玻璃窗,馬路對面車裡的男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小女人笑著,拿起糖葫蘆,一口一口的咬下去,真的很是滿足。

戚弦的眉頭擰成了川字,分明是一個不能吃酸的人,怎的就吃起了山楂果,唯一的可能就是送山楂果的人比較甜。

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的嗡鳴聲尖銳刺耳,但玻璃窗內的女人卻沒有回頭。

白棠吃了兩個就擦了擦嘴角:“挺好吃的,甜甜的也不膩,但是我最近在管理身材就不多吃了。”

“奶糖你怎麼能這樣,這可是我親自去學親手做的,裡面沒有放那麼多糖,這都是你最愛吃的巧克力,吃完吧,你本來就不胖嘛。”

葉哲的攛掇和胃裡的饞蟲,互通有無,白棠夾不住,只好吃了個乾淨。

“我過兩天不怎麼忙了,直接拍就成,你可能不知道我合約到期了,現在沒有簽約公司…”

葉哲卻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不成,你不能這麼公私不分,即便沒有公司,但你手下還有團隊啊。”

英俊的面孔在面前驟然放大:“你若實在過意不去,不如就親我一下。”

葉哲這股子痞裡痞氣的魂不吝勁兒,到現在還是沒有改。

白棠被他逗得直樂:“這可是高達七位數啊,你就想要一個吻,藝姿遲早被你給折騰破產。”

“小爺我才貌雙全,色藝雙絕!將來實在不成咱就賣藝,賣身。”葉哲說著用名片挑起了她的下巴:“白小姐要不要先預定一下?”

一股大力捏住了葉哲的手腕,驟然用力疼的葉哲嗷嗷叫。

“這就是你說的公事。”戚弦並沒有鬆手,目光卻冷冷的看向了小女人。

白棠起身掰開了他的手指,將一份合同塞給了他。

戚弦根本不在乎她談的究竟是私事還是公事,只是葉哲輕挑的舉動讓他惱火。

白棠直接被戚弦抱了起來:“你別那麼多事兒,等回頭我自個兒拍了上傳也成。”

今天相約就是為了葉哲新設計的一套首飾,邀請白棠做代言人。

藝姿是家族企業,所以葉哲從小就沒有別的選擇,早在很小的時候,葉哲的夢想就是成為設計師。

‘將來我親手設計的第一套首飾,一定要你先試戴。’

‘可首飾都是要明星代言啊!’

‘再漂亮的明星也沒有我們奶糖好看。’

‘那好吧,我一定長得漂亮一些,好配得上你的首飾。’

‘那我們拉勾,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泛黃的記憶浪潮般洶湧而來,衝擊著時過境遷的現在。

關上臥室門,戚弦緊緊的擁抱著她片可不可以鬆手。

被偏愛的人才可以有恃無恐,所以曾經的戚弦,絲毫不顧及白棠的感受。

但時光變了,白棠不再寵著他了,他沒有對著白棠無理取鬧的資格了。

“下一次,離葉哲遠一點好不好?”戚弦的口氣中滿是商量。

“你想多了,葉哲並不喜歡我,在他心裡我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就像你和彤雲一樣的。”

白棠沒有掙扎,就是平靜的解釋著,並沒有生氣。

“戚弦,其實我挺想幫你的,幫你脫離我這個苦海,但我不想給你生孩子,我們一起去求爺爺好不…”

戚弦耐心告罄,暴怒的將人按在了床上…

“你如果敢用強,我不會原諒你了。”白棠像個人偶一樣被他擺弄,聲音也是輕輕的,不含一絲火氣。

稀薄的空氣中,兩道不同程度紊亂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棠棠,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我一定會愛上你的。”

而懷中的呼吸只是逐漸平穩平靜。

白棠並沒有答應,但確切的來說,她也沒有拒絕。

他們之間似乎回到了真正的偶像與粉絲的關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

白棠仍舊每週都會履行一次妻子的義務,生活恬靜淡然的不像話。

私人機場。

戚奶奶緊緊的握著的白棠的手,紅著眼眶,一個勁兒的囑咐。

白棠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分別,眼淚簌簌而下。

飛機緩緩起飛,戚弦將單薄的小女人攬在懷中:“棠棠,別難過,再過一個月就到老爺子的壽辰了,到時候咱們一起去看他們。”

“我會去,但不會和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