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三年過去了,這是穆歡在北朔的第四年。這裡醫物匱乏,懂藥理之人更是少,穆歡在這裡行醫治病,救了很多人。
穆歡合上了信封,將信交給了一行商隊,希望他們能將這信遞到父親手中,這兩年她陸陸續續向家中寄了十幾封信,可從未收到過回信,不知父親母親是否安好,穆歡憂心忡忡的。“阿娜,你不要擔心,這信我們一定會給您送到的。”帶頭的人客氣的說,“多謝”“您別跟我客氣,我的這條命都是您救回來的,為您做什麼都是應該的!”穆歡點頭致謝,目送商隊離去。
穆歡回到了婀琪娜家中,推開門見到一些食物放在了桌子上,應該是族人送來的。不一會兒有人急匆匆推門而進,“穆姑娘,族長出事了!”穆歡連忙問“怎麼了?”“今日去打獵,族長被荼毒的箭矢所傷!現在倒下了”穆歡從櫃子中拿了些藥,經常有人受傷,穆歡便準備了很多藥材以備不時之需。那人帶著穆歡跑了出去,走了一會兒,穆歡發現不是去往睿真家的路,又問道“這不是去往睿真家的路啊?”帶路人支吾了一聲,一會兒才解釋道“他受傷了,我們沒敢動他。”穆歡聽著有理,便又跟著繼續走著。來到了一處林中,一群人圍著,“穆姑娘來了!”人們讓出了一條路,卻不見睿真,聽見一陣馬蹄聲,穆歡一轉身,睿真一把將她抱上了馬背“睿真!”穆歡被嚇的叫了一聲“我在。”睿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馬停了下來,人群圍著他們跳起了舞,“穆歡,嫁給我吧!”睿真放蕩不羈的笑著對穆歡說,穆歡愣了一下,淡淡的說“睿真,放我下去!”睿真聞言從馬上下來將穆歡也抱了下來,“嫁給他!”身邊的人群手中帶著花起鬨道,穆歡看著睿真,搖了搖頭“對不起。”說完穆歡便離開了。她在這裡只是為了完成承諾,終有一天她還是要回天樞的,走著走著,睿真跟了上來,“穆歡!”兩人並排走著,走了一會兒,穆歡停下了腳步,轉身對睿真說道“終有一天我還是要離去的,而且我並不喜歡你。”想了想又說“不是愛的那種喜歡。”睿真無奈的笑了笑“我知道你總是要走的,就是不甘心,總是想把你留在這裡,但是我知道你不屬於這裡。”睿真停了一下“如果你一直沒有等到肯林回來,那你會一直待在這裡嗎?”穆歡看向了睿真,“如果肯林一直不回來,那我就去找他。”穆歡離開家已經三年了,現如今也不知家中的情況怎麼樣了,穆歡心中的落寞浮了上來,苦笑著搖了搖頭,喃喃道“我想回家了。”睿真看著穆歡心中若有所思。
第二天天微亮,穆歡在睡夢中聽到有人在敲門,便醒了過來,開啟門睿真牽著兩匹馬站在門前,“穆歡準備一下,我送你回家吧!”經過了一晚上的思考,睿真決定送她離開,她終是不屬於這裡的,為了履行對婀琪娜的諾言一直守在這裡,如果他不幫她,恐怕她下不了決心回去,他不忍心看著她終日鬱鬱寡歡,穆歡先是呆了一會,“回家?”她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要回家,但是這一天終於到了的時候,她顯得有些慌亂,穆歡收了一下衣物,帶上包裹就打算走“你的藥材不帶著嗎?”穆歡搖了搖頭,“這裡的每一味藥材我都標上了用法和生長的地方,以後就算我不在了,有這些藥材你們也可以用!”
睿真抱穆歡上馬,馬蹄聲過,兩人離開了。歷經了幾天奔波,兩人走走停停,穆歡身體本來就弱,在奔波的途中生了病,睿真將她放在了石頭上去餵給她水喝 ,穆歡喝了水,躺在石頭上,睿真擔心的問“你怎麼樣了?”穆歡虛弱的扯了扯嘴角“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睿真將吃的東西蘸著水喂穆歡,穆歡勉勉強強吃了一點,“我吃不下了,你吃吧。”暈暈乎乎的就睡著了,睿真抱住了她,將身上的衣服蓋在了她身上,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兩人以天為蓋,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穆歡覺得自己好了一些,睿真去找吃的東西了,穆歡喝了口水靠在石頭上等著。“穆歡,你好些了嗎?”“嗯,好多了”睿真烤了些吃的,穆歡吃了一些,兩人又繼續上路。小半個月過去了,兩人一直風餐露宿,終於到了天樞邊境,許久終於路過一家茶肆,倆人停下來休息著,“聽說這穆丞相被貶的地方,可謂是鳥不拉屎啊!可惜了一位好官吶”“誰說不是呢”穆歡聽著他們討論,連忙走了過去問道“這位大哥,你說穆丞相被貶,能告訴我怎麼回事嗎?“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不然你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我許久未回家了,許多事情確實不知道。”“也難怪,就前兩年,穆府被抄,穆丞相被髮配至席城!誒,可惜了這樣一位好官”後來的話穆歡聽不清了,睿真察覺了她的異常,“穆歡,你怎麼了?”“你說穆府被抄了,那穆丞相和穆夫人沒事吧!”“這聖意難測,席城也是常年動亂,夫妻二人指不定在路上遇見點啥!”那人一邊嘆氣一邊說道,穆丞相在天樞一心為民,做了許多為民的好事,穆夫人也樂善好施,夫妻二人在民間的名聲很好,聽說了穆府出事無不嘆惋。
穆歡和睿真一路策馬,連夜趕回了天樞皇城,穆歡站在穆府門前,看著當初熱鬧的家如今門庭寥落,門上被封條封住,穆歡看著心裡很不是滋味,她走上前,摸了摸門,轉身離去,不願再留在這裡徒增傷悲,穆歡去到了齊景的住處,推門而入卻發現早以人去樓空,穆歡摸了摸桌上的灰,已經離去了好久,桌上的灰已經落了一大層,穆歡突然想起她以前給師傅留東西時經常藏東西的地方,果然從那裡找到了一封信。信上寫著:歡兒如唔,穆府遭難,為師去尋你父母,切勿擔憂。穆歡看著書信有些不解,師父沒有解釋穆府遭難的原因,是料到她自己會猜到嗎?留下來的書信也未曾說明要去何處尋人。穆歡看著信,想了想去到了楚樓,現如今她能想到能幫她的只有南曦。穆歡如今也是戴罪之身,不敢光明正大的從正門進去,只好翻窗,睿真托起穆歡,一躍而起,翻進了一扇窗戶,只是不湊巧,撞見了床上在行周公之禮,穆歡臉色脹紅,睿真又何曾見過這場面,兩人躲在屏風後悄悄離開了。穆歡帶上面紗,一路疾走,終於到了南曦門前,穆歡敲門,輕喚“南曦姐姐!”南曦開了門,見是穆歡有些驚訝,連忙將兩人拉進了門,“歡兒!”“南曦姐姐!”穆歡向南曦講明瞭來意,南曦是名憐清倌,來她這裡的非富即貴,她也聽說了很多事,尤其聽到是關於穆歡的她更是悉心留意著,便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穆歡,穆歡瞭解到三皇子造反,父親是受到了三皇子的連累,皇帝念其功勞,留了一命,現如今被髮配席城疾苦之地,穆歡搖了搖頭,“父親一生為官兢兢業業,怎麼可能會造反”南曦拉住了穆歡的手“歡兒,我知你鬱結,可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你如果現在再出現,恐怕會丟了性命啊,且丞相如今被流放,雖苦但性命無憂,你若是出了事,你讓穆夫人怎麼辦!”穆歡聽了低下了頭,南曦抱住了穆歡“好妹妹,如今最要緊的就是保全自己啊!”穆歡經歷了這麼多事情,如今有些緩不過來,“南曦,開門!”薄媽媽的聲音,南曦嘴上應著,回內屋開啟了自己的櫃子,從裡面掏出了金銀細軟,包了起來,拿給了穆歡,“薄媽媽的性子你是知道的,若是被她發現你,她一定會趕你出去,這是一些錢,你先拿著應急,明天到我們常見的地方等我!”
穆歡離開了青樓,睿真跟在她的身後,穆歡回過身“睿真,多謝你送我回來,我想清楚了,我要去席城找爹孃。”“我跟你一起去!”穆歡笑著搖了搖頭“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們終是要分離的,你送我回天樞於我而言本就是天大的恩情了,若日後有機會必定會報答你,若是無緣,定當結草銜環,來世做牛做馬也會還這份恩情。”睿真知道穆歡心意已決,以她的性子若是自己硬要留下,她心中肯定會過意不去。睿真一把摟過了穆歡,待放開穆歡後,穆歡行了個禮,兩人一路走著,穆歡買了許多東西裝進了包袱裡,送別至郊外,穆歡將包袱拿給了睿真,睿真看著包袱不動,穆歡一把將包袱塞給他“此行一別不知何日再能相見,望君珍重!”睿真笑了一下“穆歡,若哪天你反悔了,記得回部族找我!”穆歡點了點頭,看著睿真,睿真微微嘆息,隨即策馬離去,穆歡目送睿真背影漸遠,對著他離開的身影再次行了個禮。
南曦孤身站在河邊涼亭裡,見穆歡過來,匆匆上前,“歡兒”“南曦姐姐,我要走了,我想去席城找我爹孃”南曦嘆了口氣,柔聲說道“我知曉你的性子一定不會旁觀,不願阻你,只能祝你一路順利。”說完又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遞給了穆歡“歡兒,我沒什麼能幫你的,這塊玉佩你好好收著,若是找到丞相和夫人以後沒去處,便去安槐國都的永樂鋪,拿出這塊玉佩有人會幫你的。”“姐姐,這我不能收”,這玉佩這麼貴重,南曦卻給了她“拿著!此行危險重重,你需得護好自己,知道嗎?”穆歡看著手中的玉佩又看了看南曦,以她倆的交情若是退回去,只恐南曦心裡不好受。穆歡笑了笑說了聲“多謝”與南曦辭別後,穆歡踏上了去往席城的路。
一路策馬狂奔,月餘終於到了席城。 穆歡牽著馬兒走在街上,道路泥濘溼滑,兩旁種植的楊樹葉子枯黃,穆歡一眼望去,整條大路破敗蕭條?穆歡有些茫然, 爹孃就在席城,可自己又該去何處找尋他們。
經過一家酒樓,穆歡走了進去,酒樓生意不太好,只有幾個人待著,小二見穆歡進門,立刻迎了上來,連忙問她需要些什麼,穆歡點了些吃食,並向小二詢問了一些事情,從他口中得知,流放的人都在南山做工,具體做什麼他也不知道,官府管的嚴一般不讓人經過那裡,也不可以隨意打聽事情,穆歡向小二道謝,吃完飯後,穆歡在城中轉了幾圈,席城的天氣比想象中還要惡劣,穆歡眼睛有些酸澀,孃親身體一向不好,這裡環境如此惡劣她怎麼撐得住!穆歡又轉了一會兒,見告示欄中貼著一則告示,府尹求醫,穆歡想了想揭下了告示,向路人問了路,去往了府尹府。
表明了來意,府尹府的人將穆歡迎了進去,穆歡打量著周圍,相比於丞相府邸,這裡雖顯得有些淒涼,但打掃的一塵不染,不同於皇城的富麗堂皇別有一番韻味。下人將穆歡帶到了大廳裡,等候府尹回來。 當穆歡換完了第三盞茶後,府尹終於回府了,見穆歡是個女子,難免有些輕視,穆歡行過禮後,看了看府尹,“想必大人平日裡腰間總是痠痛感強烈吧。”“你怎麼知道?”“從大人走路過程中就能看出來。”穆歡回答,心中卻想著 那麼重的藥酒味擦在身上聞都聞得出來,“大人,我從小習藥理,遊歷經過這裡,見告示張榜,所以來看看,望大人莫要嫌棄我才疏學淺。”府尹點了點頭,屏退了下人,“不知大夫貴姓”“在下姓楚,單名個歡”穆歡改了姓氏,穆府現在是非常時期,說自己姓穆相當於自投羅網,府尹未曾懷疑道了聲“楚大夫請隨我來!”
府尹將穆歡帶到了後院,進了一間屋子裡,屋內點著香,穆歡聞著十分熟悉,是孃親最喜歡的香,“請您幫忙看看。”府尹在門外站住腳,一名侍女走上前,帶穆歡進去,穆歡進門走到了床前,侍女輕輕掀開了床簾,穆歡呆住了,阿孃!穆歡看著床上躺著的婦人,竟是自己的阿孃穆夫人,穆歡連忙走了過去,只見穆夫人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穆歡強忍淚水探了探脈,脈搏微弱,穆歡又抬起了穆夫人的眼皮看了看,“病了多久?”穆歡問,侍女回道“一年餘”穆歡要了紙筆,寫了一串藥名,“這些藥在醫館中應該有,但是治標不治本,我要去尋一些藥,在我回來之前,這些藥分兩次煎,第一次熬水倒半,再摻水熬一道服下”“是”穆歡走出房門,府尹上前問道“楚大夫,我夫人怎麼樣了?”穆歡微微皺眉,你夫人?莫不是府尹看阿孃貌美搶入府中了,穆歡攥緊拳頭,忍著讓自己心情平靜下來,緩緩說道“夫人體弱,本可以用幾副藥撐著身體,但康南之境的環境惡劣,大大加重了病情,現在只能用藥維持住身體!”穆歡按照當初齊景開給阿孃的藥方開了一副藥,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忍住不顫,她內心慌亂如麻,阿孃重病臥床不起,不知現在阿爹現在何處。孃親又為何會在府尹府,阿爹是不是出事了?否則怎麼可能會讓母親離開他的身邊。帶著一連串的疑問,穆歡對府尹稱要去找藥材暫時離開了府尹府。她怕自己忍不住要帶阿孃離開而壞事,如今阿孃臥病在床,穆歡探到她的脈搏微弱,怕是難以痊癒,可如今以自己的情況斷是不可能從府尹府將人帶走。
穆歡躺在床上,心中想著阿孃的病,三年前她離開家時穆夫人便病著,原以為有師傅師孃在一定能照顧好她,開始穆府卻出了這樣的狀況,阿孃的病是心病外加本就體弱,這些年又一直鬱鬱寡歡,身體熬不住了,穆歡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天微亮穆歡就出去找藥了,轉遍了席城的藥鋪都沒有找到所需的藥材,穆歡失落的回到了府尹府返回府尹府,卻在府尹府門口見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阿爹?”
穆歡沒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爹爹,穆丞相見到穆歡也是震驚“歡兒?”穆歡跑了過去,站在穆丞相身前“阿爹,歡兒來晚了!”府尹出門迎接就見到了這一幕,穆丞相安慰著自家女兒,又向府尹解釋了一番。回到府中,穆歡拉著穆丞相想了解來龍去脈,穆丞相只說是朝堂糾紛,細節沒有多講,穆歡也沒有繼續追問,她知道如果可以說出來,阿爹也不會瞞著她,不對她說反倒是對她好。
夜晚,府尹派人請穆歡過去,“姑娘原來是穆大人的千金!下官有眼不識泰山,願穆小姐原諒!”府尹上前行禮說道,穆歡連忙扶起他並說道“是我沒有秉明身份,失禮了。”穆丞相夾了菜到穆歡碗中,吃完飯後,穆丞相才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歡兒,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爹爹,我被嘉衡帶到了北朔,後來一路逃回來的。”穆歡說道,“大人,有貴客求見!”侍女前來通傳,府尹看了一眼穆丞相,兩人對視後,穆丞相點了點頭,府尹走了出去。
吃完飯後,穆歡離開房間想去看望穆夫人,卻在路上遇見了故人“穆姑娘!”一名女子叫住了穆歡,穆歡轉身看去“ 堇禾,你怎麼在這裡?”堇禾笑著走了過去,“屬下是陪著我家公子來的!”穆歡見堇禾在這裡見到自己並不意外,便猜測到了一些事情,他又追上來了!“穆姑娘我還有些事情要做,先下去了。”堇禾行禮離去,還是先去找爹爹吧,穆歡心想。穆歡到了門口,聽見交談的聲音,本想等到穆丞相說完事情再來,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穆丞相說道“小女的事情,老夫多謝您搭救。”“舉手之勞,老師不必客氣。此次前來,是想求丞相一件事。”是嘉衡的聲音,“你說,若幫得上忙定不推脫。”穆丞相回道,嘉衡站了起來沉聲說道“老師,我想求娶您的女兒,穆歡!”“不可!”穆丞相一口回絕“如今皇帝和皇子們爭權,我知道您被貶席城是皇帝想讓您儲存實力,但是如果有我的助力,贏這場爭鬥會更加有把握,而我的條件就是求娶她,當然您放心我是真心愛慕她,並非想貪圖什麼!”嘉衡認真道,穆丞相想了想,最後卻是搖了搖頭“除了這個條件其他的我都會盡力滿足你,當初你救了小女我感恩不盡,但是也請您體諒,我不能將她嫁你!”穆丞相說道,嘉衡似乎是料到穆丞相會拒絕,也沒有惱怒又問道“能否請您告知緣由?”穆丞相嘆了口氣說“當初皇家求娶老夫的女兒,萬般無奈之下我將淺兒嫁了出去,已是對不起她,也對不起我的夫人,歡兒的婚事我想讓她自己選擇!”穆歡站在門外忽然之間想通了一些事,若是爹爹參與了黨派紛爭,按律當斬,就算皇帝顧慮到爹爹勞苦功高,也不可能讓他在席城自在生活,況且府尹又怎會讓流放之人住自己的府邸,如今細細想來可能是皇帝的調虎離山之計,目的是為了為了保全爹爹的實力,離京之前,穆歡知道三皇子野心勃勃欲想與太子爭權,當時皇帝有七個兒子,二皇子為太子,如今已逝,大皇子駐守邊境手握實權,但聽聞天子多次削弱他的兵權,若是皇帝要將皇位傳給他又何必防著他,二皇子已死,四皇子醉心山水無心朝政,六皇子,七皇子還小,皇權也不可能交於他們,三皇子造反被關入獄中,四皇子和五皇子正值當年,但皇帝一向不喜歡五皇子甚至將他貶到荒涼之地,爹爹又是為了哪派儲存實力,對了,席城接近廬陵,那裡好像是秦武鎮守 ,秦家軍是出了名的軍力強盛,難不成爹爹是來求救的?事情好像比穆歡想象中還要嚴重複雜。穆歡坐在院子中,心裡想著事,也沒發覺堇禾走了過來“穆姑娘!”堇禾行禮,穆歡看著她,穆歡心想,或許有些答案可以從她那裡知道,“堇禾,你們此次來這裡為了什麼?”堇禾愣了一下,沒想到穆歡會問的如此直白,轉而笑著回答“回穆姑娘,這次過來是為了你!”“我?”“穆姑娘,我家主人想求娶你,這裡談話有些不方便,您願意隨我換個地方嗎?”穆歡想知道答案便隨她去了。
進了房內,堇禾關上了門“穆姑娘,其實三年前,一開始你不是被我們帶到北朔的,當時你被一群人劫走,是主人在回北朔的途中看到並救下了你,他原先就知道您是誰,後來將您送回了穆府,但後來不知為何穆丞相想讓主人帶您離開,我們便將您帶回了北朔,途中您離開了,主人是知道的,但是當時在回北朔的路途中主人也很危險,所以他沒有急著找回您,而是派人在暗中保護您。”穆歡細細回想,當時有黑衣人闖進她的屋子,想必當時是要來殺她,好像還有有好幾次她遇到危險都逢凶化吉了,當初山匪作亂,幾日後便聽說被剿滅,原來是他在暗中相助。“可是他為什麼說要娶我?”穆歡問,堇禾笑意更深“這個問題或許您去問主人更合適,穆姑娘,我主人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你若是嫁給他一定會非常幸福的!您知道為什麼主人現在才說要娶你嗎?”堇禾想了想說道,穆歡疑惑“為什麼?”“因為主人用了三年的時間才穩定了他在北朔朝中的地位,有了護住您的能力,本來想接你到北朔皇城,卻聽說您回了天樞,所以馬不停蹄的趕來過來,穆姑娘,主人真的非常喜歡你,我一直侍奉在他身邊,有很多事主人不知道該怎麼向您言說,但我敢保證他對您的心意天地可鑑,您一定要好好考慮。”堇禾說完有些激動,他在那您看不見的地方愛著您,多希望你也能站在他的身邊陪著他,最後的話堇禾沒有說出口,她知道以主人的心性也不希望她將這些事講出來,今天同穆歡講這些已是逾矩,但求穆姑娘能明白主人對她的用心良苦,能接納主人,陪著他回北朔。
同堇禾聊完後,穆歡回到房內,不一會兒侍女來通傳說穆夫人醒了,穆歡立刻跑了過去,推開房門,穆夫人躺在床上,穆丞相坐在一側,喂她喝藥“阿孃!”“歡兒,我的歡兒!”母女相視落淚,穆歡輕輕拭去穆夫人的淚,“相見是該高興的,阿孃別哭”因為剛醒穆夫人看上去還是很虛弱,接過穆丞相手中的藥,穆歡餵給穆夫人喝,“阿爹,這藥你從哪裡找到的?”穆歡聞著藥香,竟是當初她留下的藥方,但穆歡轉了很多地方都沒有找到這些藥材,因為有些藥材稀有所以價值頗高,可如今穆府這境地哪裡買的起這些藥,“回小姐的話,這藥是那位貴客送來的。”侍女回道,穆歡詫異,貴客?想了想是嘉衡?“自穆府敗落,他常送東西過來,是個好孩子。”穆夫人解釋道,穆歡看著手中的藥碗,淺淺笑著將藥餵給了穆夫人,這麼好的藥若是浪費那便可惜了。
穆歡站在嘉衡的房門口,捏著手帕,有些徘徊,風裡傳來陣陣清香,抬頭一看是梨花滿園,穆歡心中苦笑,最終自己也沒能繞過姐姐的路啊。“穆姑娘”轉身回看,嘉衡站在那裡,相比於三年前他又高了些,眼神更加堅毅,面上帶笑的看著穆歡,穆歡行了個禮“見過殿下”嘉衡朝她走來,一如三年前那個少年,雖此刻身著華服,眼中的情意從未變過,只是穆歡垂眸未曾仔細看過。穆歡抬起頭看著眼前的人,眼神相撞都在等著對方開口,“不如坐下說吧。”嘉衡打破了沉默,穆歡點了點頭,“殿下,此番前來,是為了說聲謝謝,多謝你這些年對我阿爹阿孃的照顧”穆歡頓了頓,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問道“聽說你想娶我”嘉衡突然咳了一下,拍了拍胸口,鎮定下來後說了聲“是,我要娶你”穆歡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願意嫁給你”“嗯?”嘉衡有些詫異,“可是現如今我家的情況幫不上你任何忙,甚至可能要勞煩你接濟我家,我……”穆歡有些說不下去,她那樣驕傲的一個人,現如今這情形卻不得不這樣低下頭說這些“我不在乎!”嘉衡打斷了她的話“我不在乎這些,我想求娶你並非因為你的身份,而是因為你。”嘉衡認真的看著穆歡說道,穆歡心中漏了一拍,她一直以為嘉衡是要和父親聯手所以才要娶她,為了鞏固雙方的聯盟,“那你為什麼要娶我?”嘉衡笑了笑“因為喜歡。”嘉衡說完後穆歡臉有些發燙,手中的帕子被絞成一團,最終卻是笑了笑“我知道了,阿爹那邊我去說。”說完站了起來,行了個禮“我嫁給你的目的不純,但,我會慢慢試著做一位合格的夫人。”嘉衡臉上的笑容更深,“好!”
我不在乎你是否能成為一位合格的夫人,我會一直愛你,直到你也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