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少天,當穆歡再次醒來時,卻不知到了何處,睜開眼,光有些刺眼,想必是閉眼太久不適應的緣故,穆歡眨了眨眼,待適應光線之後,環視四周,她正躺在一張床上,身上蓋著絲絨被,四周擺設簡單卻不失大氣,想必主人是個眼光不錯的人,穆歡起身,屋外聽見聲響,一女子推門而入“穆姑娘,你醒啦!”穆歡警惕的看著她,女子見穆歡一臉警惕又說道“我去叫我們殿下過來!”不一會,進來了一男子,這人穆歡認識,“嘉衡殿下?怎麼是你?”嘉衡走上前,扶著穆歡,“你先休息然後吃點東西,其他的我待會兒跟你說”穆歡本想問些其他問題,奈何卻沒有力氣,最後只好點點頭。喝了點粥後,穆歡緩過來了一些,嘉衡把她抱到了床上,穆歡問道“我怎麼在這裡?”嘉衡說“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他拿出一封信,是穆丞相寫給她的,“歡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想必已經到了北朔,原諒阿爹以這種方式送你離開,阿爹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好好待在北朔,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若是三年後,阿爹沒能來接你,你便可以回來了,但在那之前,千萬不要回天樞,一定要聽阿爹的話。切記保護好自己。”穆歡讀完信有些不可置信,竟是阿爹把自己送到了這裡“這裡是哪裡?”“北朔邊境”穆歡呆住了,喃喃道“北朔”北朔皇城距天樞皇城十萬八千里,就算認識路騎馬也要個把月才能到,“回家,呵,阿爹,您真高看我啊!”穆歡苦笑心裡隱隱有些怒氣,“我昏迷了多久?”“小半月了”穆歡探著自己的脈,發現有些微弱,“還給我下了藥,怎麼,是怕我醒嗎?”穆歡看著嘉衡,嘉衡有些無奈,穆丞相吩咐一定要帶她離開天樞,若是穆歡半途就醒了一定會逃,便宜給了他一些藥,讓他隔天餵給穆歡,直到到了北朔邊境嘉衡才敢讓她醒,穆歡見嘉衡不語,生氣的將手中的杯子扔在地上,卻因沒力氣,杯子只是磕破一角,門外聽見聲響,侍女堇禾立刻推門而入,“殿下,你沒事吧?”“沒事,你先出去”“你要帶我去哪裡?”穆歡問,“北朔”嘉衡回道,穆歡不想再說話又覺得累,翻了個身閉上眼,嘉衡怕吵到她,不敢走就一直坐在那裡。
藥勁過了,穆歡醒了過來,嘉衡就坐在床邊,見她醒了扶她坐著,“你就一直守住這兒?”穆歡以為他是怕她逃跑,嘉衡笑著搖了搖頭,“我想你應該還有問題要問我,所以在等你問我。”穆歡起身說道“我大概明白了一些”“哦?”“我離開時,我阿爹上朝一連好幾天沒回家,除非是很嚴重的事,否則一般不會這樣,想必除了皇位之爭波及到我穆府,可能也沒什麼其他理由非要送我離開,而且還有你,一般他國質子只回國都要滿十八左右方才能離開,我想你也應該帶著任務回去吧?”穆歡說話有些直白,看向嘉衡,滿臉嚴肅“穆府是不是出事了?”嘉衡想了想點了點頭“你猜的對,天樞,要變天了,不過你不用太擔心,穆府暫時沒事,送你離開也是怕有人利用你。”“是利用我的婚事撼動穆府為之效力。”穆歡笑了笑“我猜到了,自天子下旨賜婚我姐姐嫁給五皇子,我們穆府便無法置身事外了,朝堂風起暗湧,誰也沒法撇的乾淨,我阿爹一直沒有說要支援誰,如今他們怕我阿爹支援五皇子,所以算盤打到了我身上,可我又絕不能嫁給皇子,以免他們引天子猜忌結黨營私,所以林家三番四次來找我就是為此”嘉衡拿了杯水給穆歡,穆歡摸了摸胸前的玉,接過杯子,將杯中的水一飲而盡。
“殿下!我們被圍住了!”堇禾匆忙跑了進來,嘉衡看向窗外,樹影搖曳,此時天色將暗“果然還是忍不住對我出手了,既然如此那就陪他們玩玩。派人護好穆姑娘。”嘉衡拿起茶杯緩緩而飲。
一黑衣人手持匕首,打了一個手勢,指向了穆歡所在的房間,一人悄然而去。
穆歡聽見了一些細微的響動,正覺得疑惑,一黑影躥過,穆歡連忙起身,黑影來到她身邊,一柄銀劍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別動”說完拉起穆歡,穆歡臉上露出微微一笑,心中念道“三,二,一”黑影便倒在了地上,在他來之前,穆歡便在香爐裡撒了些迷藥,隨著空氣揮發出來了,本想著迷暈嘉衡然後逃回天樞,卻沒想到來了這麼個不速之客,穆歡心中微微得意,師孃經常教導自己要有自保的能力,穆歡雖不會武功,但精通藥理,師孃也是江湖聞名的毒醫,在他們的教導下穆歡不僅精通醫術,毒醫也會些,足夠自保,沒次出門穆歡會在自己的首飾裡藏些藥以備不時之需,這些東西在此時發揮用處了。穆歡換上了刺客的夜行衣,從窗戶翻了出去,後院有顆棗樹,穆歡順著它爬了出去。
嘉衡大搖大擺坐在院中,刺客從兩側包抄過來,一冷劍刺向嘉衡,嘉衡冷笑一聲,堇禾出劍一招制敵,她守在嘉衡身側,冷眼看著圍上來的刺客,嘉衡抬了一下手,手落下時只聽見噗噗幾聲,羽箭穿過,刺客接連倒下,堇禾探了探刺客氣息,見一人還有氣息,只見銀劍光影一落,那刺客的胸前便溼了一片,嘉衡挑眉看了一眼,“收拾好這些,不要讓穆姑娘看到”說完進屋。不一會兒影衛從窗外進來,跪在嘉衡面前“主人,穆姑娘跑了,輕鴻跟上去了”嘉衡眼中露出一絲無奈,“跟著,保護好她,隨時將她的情況告訴我”現如今自己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今日的刺客也只是一個小小的試探,回北朔的路不會太平,她跟在自己身邊反倒會危險。嘉衡手中的杯子被捏碎,眼中越發陰暗。
穆歡跑出去後辨不清方向,四周都是山林,穆歡看了看陰暗的天,心中有些害怕,想著可能過了山林會有人,咬咬牙朝著山林走去。可直到天亮,穆歡也沒有走出去,走著走著又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覺得沒力氣癱坐在了地上,太陽曬在她的臉上,汗水沿著她白皙而微紅的面頰流下來,穆歡撐不住暈了過去。
隱隱約約聽到羊叫,穆歡掙扎著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衣服也換了,穆歡撐著疲憊的身子,走了出去,“阿娜(姑娘),你醒了!”一位穿著牧服的婦人提著小壺笑眯眯的看向了穆歡,“您是?”“你別怕,我是這裡的牧民,前幾天你暈倒在路旁,是我們族長將你帶了回來!”穆歡行了個禮“多謝,能否問一下這裡是哪裡?”“北朔離境”婦人回答道。穆歡並不知道這裡是哪裡,“這裡離天樞有多遠?”“這裡離天樞可遠著呦!”穆歡退了一步“很遠嗎?”“從這裡出發到天樞就是騎馬也要個把月!”穆歡聽完有些難過眼裡盈著淚水,婦人見她難過的樣子將她拉進了房內,穆歡講述說自己是天樞人,被人虜到了北朔,婦人聽完有些沉默,臉上露出憐憫說道“也是個可憐人,你先在這裡住下吧,我去找找族長,看看他有沒有辦法幫你!”穆歡連忙說“多謝多謝!”穆歡在房子附近轉了轉,路過的人都有意無意的看向她,有些拿著裝衣服的盆子打算去洗衣服的姑娘們看著她時都抬起頭理了理自己的頭髮。穆歡微笑的向她們點了點頭,她們不做回應立馬跑掉了。穆歡有些不解,自我安慰道可能是風俗不同。婦人去了許久之後回來了,“阿娜,不巧了,今天族長去狩獵了,要過幾天才回來。”“大概多久?”“少說也要十多天,你不要急就暫時住下來吧。”穆歡雖然有些急但也沒有辦法,便留了下來。與婦人相處下來穆歡知道了這裡是北朔邊境的一個部落,以遊牧打獵為生,婦人名為婀琪娜,是個牧民,她的丈夫幾年前去充兵了,現如今生死未卜,婀琪娜一直在等著他回來,他們也沒有孩子,這個部落的族長叫睿真,聽聞是個二十出頭的少年,穆歡感嘆年級輕輕就當上了族長。
為了等那位族長回來,穆歡在婀琪娜家住了下來,平時就幫著趕趕羊,洗洗衣服,穆歡以前從未接觸過這些東西,也鬧了不少笑話,在部落中待了一段時間後部落的女孩子們也漸漸開始接納了她,開始和她閒聊了起來,她們誇讚穆歡的樣貌美,不同於京城的姑娘們,她們的誇讚帶著真誠,穆歡漸漸也適應了這裡的生活。
一大早穆歡起來到溪邊打水,部落的姑娘們都在溪邊嬉笑,“穆歡,你來啦!快過來!”穆歡走了過去,“你不知道吧,明天就是我們部落最盛大的節日,乞神節!”“乞神節?”“對啊,乞神節就是向神明乞求明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身旁的姑娘又笑著說“也是有情人約會的日子,如果你有心上人就可以把自己繡的腰帶送過去,如果他也喜歡你就會將自己貼身的短劍送給你,那樣你們就算是在一起啦!”穆歡掩嘴笑著,這裡民風淳樸,相愛就可以在一起,無拘無束,她想到了姐姐,也不知道姐姐嫁給了五皇子過得怎麼樣,忽然又有些難過,“你怎麼了?”穆歡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有些想家了。”姑娘們圍了上來,抱了抱她。
穆歡抬著水回到了婀琪娜家裡,婀琪娜手裡捧著衣物,“歡兒,你去試試這件衣服”穆歡接過衣服,進裡屋換了又走了出來,婀琪娜拉著她的手轉了一圈“真漂亮,像山裡的明月一樣”穆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婀琪娜又說道“明天你也去參加乞神節吧,不要一直把自己關在家裡。”“我?我也可以參加嗎。”“傻孩子,當然可以啦,你長得這麼漂亮,說不定還會有小夥子向你求婚!”穆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您就知道打趣我!,您這麼善良神也一定會保佑你的。”婀琪娜笑了“如果神靈聽得見我說話,希望他保佑肯林(婀琪娜的丈夫)順利歸來”穆歡知道她在思念自己的丈夫,安慰道“一定會的”
第二天天微亮,婀琪娜就起來開始準備乞神節要用的東西,穆歡起來幫忙,婀琪娜讓她回去再睡一下,穆歡拗不過就又眯了一會,起床後天已經矇矇亮了,穆歡走出去一看,家家戶戶的房簷邊都掛起了紅色的燈籠,小攤搭在路邊,來來往往的行人穿著新裝,小孩子拿著玩具追逐打鬧,婀琪娜為穆歡編好了辮子“如果我有個女兒,她的頭髮也一定像你的一樣長。”穆歡知道她又想起了肯林,這樣的節日,外出的遊子都已經回來了,可是她不知道她的肯林現在身在何處,穆歡回過頭抱住了婀琪娜,“你的雙手就像我阿孃的一樣溫暖,我想如果你有女兒,那她一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兒。”婀琪娜有些嚮往又有些難過的垂下了頭“是我不好,沒有為肯林生個孩子。如果有一個孩子的話肯林一定也會念著他,然後早早回來的。”穆歡安慰著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姑娘們擁簇著走到了一片草地上,這裡的人更多,大部分都是年輕人,有人見到穆歡後驚訝道“這位阿娜是誰?這麼從來沒有見過!”幾名年輕男子圍了上來,一小男孩說“是婀琪娜姑姑家的遠房表親”“來來來,一起跳舞!”穆歡被他們拉著進到了人群的中央,和她們一起跳起了舞。人們跳著笑著,夜幕降臨,年輕的男男女女們互相傾訴著彼此,穆歡悄悄退了出去,她走到了一處小草坡上坐了下來,看著天空中的明月,“阿爹阿孃,阿姐,你們還好嗎。”穆歡伸出了手想去觸控那遠在天邊的明月,聽著遠處若隱若現傳來的歌聲,穆歡斂了自己的情緒,想回去找婀琪娜,忽然人群開始騷動,“快逃啊!”穆歡聽見馬蹄聲,穆歡躲到了草叢後面,“糟了,婀琪娜還在那裡!”她一邊躲著一邊跑了過去,所幸沒有人發現她,等她到那裡後一群人被關在了籠子裡,穆歡躲在一個隱蔽的地方看著那群人,一群人手中帶著刀守著,穆歡正在想辦法,忽然有人從後面捂住了穆歡的嘴,穆歡被嚇住了,心中直道完了,那人在穆歡耳邊低聲的說“不要害怕,我不會害你,先跟著我躲起來。”穆歡愣了一下,點了點頭,不知道為什麼從直覺上相信了他,後來穆歡回想到時,總覺得不可思議,在不知道對方的情況下會這樣無緣無故的相信一個人。男子轉過了身,穆歡看著他,他身穿麻衣,身形魁梧,面龐清俊,鼻根凸起,看上去略顯青澀,男子道“我要去救他們,你躲在這裡不要出聲。”“你是誰?”“睿真。”穆歡眼神一亮“你就是族長?”睿真點了點頭,“你打算怎麼做?殺進去?他們人多勢眾,你一個人怕是打不過他們!”“總要去試試。”穆歡搖了搖頭,“不能強攻,只能智取!”睿真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穆歡和睿真躲在草叢裡,搜查的人一波又一波的,穆歡看了身邊的睿真,有著年輕人特有的堅毅,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擔任著族長怕是也吃了不少苦。趁著夜幕倆人逃了出去,到了一處山坡,穆歡就對著一堆草挖了起來,“我前幾日來這裡放羊,就發現了這裡的枯靈草,這種草有毒,但是遠近山上我也只發現了這麼一株。”睿真正要拔,穆歡連忙阻止了他,“不可以,這草是有劇毒的,如果不小心碰到是會要人命的!”穆歡脫了一件衣服用衣服包住了枯靈,小心翼翼的拿了起來,又採了枯靈旁邊的草,“枯靈與梓葉相依相生,一種是劇毒一種是他的解藥。”“你採解藥幹什麼?”睿真疑問道,穆歡看著他說“身為醫者我的職責是救人,下毒害人實屬無奈之舉,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死。”睿真不再言語,拿過了穆歡手中的枯靈,兩人悄悄趕了回去。穆歡將枯靈草泡在了木盆中,“這水染了毒,你取一些投入菜裡”睿真點了點頭,打暈了一個人,換上他的衣服混了進去,隔了半晌,人群傳來陣陣呻吟,毒藥發揮了作用,睿真衝了出去,殺了守門的人,砍開了鎖,將部族的人放了出來,從帳房裡出來些人人持著刀衝了過去,穆歡跑入人群中拉住了婀琪娜,“歡兒!你怎麼回來了!”“來不及說了,我們快跑!”沒有吃菜的人提著武器衝了上來,兩邊的人打了起來,穆歡拉著婀琪娜左藏右躲,忽然婀琪娜一轉身擋住了遠處射向穆歡的箭矢,穆歡看著婀琪娜倒在了血泊之中,穆歡跪下來扶住了婀琪娜,害怕的感覺湧上心頭“婀琪娜,你撐住。”說著說著眼淚就止不住的流了下來,穆歡捂住了從傷口湧出來的血,“一定要撐住啊!”穆歡想要扶起婀琪娜,可是見她一臉痛苦只得作罷,穆歡身邊的族人看到婀琪娜倒下,情緒激動的反抗了起來,婀琪娜握住了穆歡的手“歡兒,我怕是撐不住了,我有一件事想求你。”“你一定要撐著啊,我一定會救你的。”穆歡手上都是婀琪娜的血,婀琪娜吐了口血“歡兒,我一直在等著肯林回來,我始終覺得對不起他的,如果哪天,你見到他,就幫我告訴他,我一直在等他回來,請他原諒我”婀琪娜的聲音斷斷續續,穆歡只能點頭“我一定會幫你找到他,你一定不要有事,他就快回來了!”穆歡急忙說,婀琪娜虛弱的笑了笑“等不到了。”婀琪娜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什麼,耗盡了最後一口氣,手垂了下去,“婀琪娜!”穆歡伏在了她的身上,眼淚斷了線,“婀琪娜!”身邊的人叫著她的名字,穆歡緊緊的抱住了她,婀琪娜的血染在了穆歡的衣服上,“婀琪娜!”暴動漸漸平息,身邊的人圍了過來,“歡兒,她已經走了,你,放開她吧。”一個姑娘上來說到,睿真來到了穆歡的身邊,看著穆歡說,“真神會帶走她的”穆歡閉上了雙眼,大聲吼了出來“她因我而死!”一切的委屈湧上心頭,被嘉衡帶到這裡,遇見了那麼善良的婀琪娜,可她卻為了救自己而逝去,這讓她怎麼償還這段恩情啊!用什麼償還啊!一個姑娘蹲下來抱住了穆歡“這不是你的錯。”睿真從穆歡手上接過了婀琪娜,將婀琪娜抱了回去。
今天是婀琪娜下葬的日子,穆歡穿著麻衣,跪在靈前,婀琪娜沒有兒女,穆歡就當她的女兒為她守孝。穆歡看著進進出出的人們真誠的為婀琪娜祈禱,想起了對她的承諾,她要等肯林回來。睿真為婀琪娜抬棺,穆歡摸著棺槨,說“婀琪娜,我會遵守承諾的,我一定為你找到肯林。”穆歡面色蒼白,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想著阿爹說三年後再回天樞,穆歡可以安心留在這裡替婀琪娜等待肯林回來。若是肯林一直沒回來,她也一定會去找到他。
“殿下,大殿下已經伏法”侍衛上前通報,嘉衡有些冷冷的看著腳下的血,“走吧,去看看我的哥哥”大殿下坐在地上,只有手中的劍撐著他的身子,見到嘉衡,大殿下笑了笑“嘉衡。”嘉衡走了過去,“殿下,他手中有劍,不可過去”侍衛說道,嘉衡抬了抬手說道“沒事。”見嘉衡過來,大殿下有些惡狠狠的看著他,“你真該死在天樞的,為什麼要回來”嘉衡直直打量著他,“難為阿兄多次派人來殺我,可惜,我命不該絕。所以來找阿兄報仇了”大殿下握緊了手中的劍“呵,你或許得意極了,可惜了,嘉衡,你始終都是那個可憐至極的醜東西,你和那個惡毒的妖后都該下地獄!”嘉衡笑了笑“那就請阿兄先下去看看我和母后的生死簿到底是怎麼寫的。”大殿下正要抬劍,卻被一劍從身後刺穿,血濺到了嘉衡的衣角,嘉衡眼中有些溼意,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大殿下,用手遮住了他瞪大的雙眼,轉身離去。
“殿下,穆姑娘遇見了山匪”堇禾向嘉衡說了穆歡的近狀,嘉衡聽後說道“準備準備帶人去剿了那座山。”
嘉衡站在山丘上,看著遠處跪在墳前的穆歡,穆歡穿著孝衣,靜靜的看著眼前,並未注意到遠處的嘉衡,“殿下,是否要叫一下穆姑娘?”“不必了,我們回去吧,叫輕鴻繼續跟著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