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簫向東走了一會兒,這幻境跟真的一樣,要是不說,她還真沒感覺出來這是幻境。
正想著,撥開樹叢,幾根箭矢朝著她射來,快如閃電。
她眸子微眯,祭出離月,光潔瑩潤的扇子在她面前緩緩轉動,升起一道防禦結界,輕鬆擋住。
“鳳簫!”
塗山澤瑄驚喜道。
鳳簫應了一聲,目光落在他手上,他拿著一張水晶弓,泛著淡紫色光芒。
塗山澤瑄後知後覺,將手往後背了背,另一隻摸了摸鼻子,訕訕道:“對不住啊,我真沒看到是你。”
鳳簫:“沒事。”
她往前伸了伸手,離月乖順的落到她手裡。
“只有你一個人嗎?”
塗山澤瑄:“本來不是,但進來的時候我們就分散了。”
狐族子嗣適齡的太少,不是太大就是太小,比鳳亦然還小,所以來離恨天的只有塗山澤瑄一個人。
他到離恨天的時候遇到其他人了,只是一進這裡就分散了。
“幸好遇見你了,我們一起走吧。”
兩人繼續往前走,塗山澤瑄手上還拿著那張弓,以防有兇獸突然冒出來。
鳳簫單手開扇,輕搖,悠閒的好像在自已家一樣,想起什麼,問:“你見沒見過一個這麼高的孩子?”
她比了比腰間。
“沒注意,長什麼樣啊?”
她想說眼睛是金色的,但又想起鳳亦然的眼睛被她施法弄成黑色的了,便說:“長得挺好看的。”
塗山澤瑄:……你這麼說誰知道啊!
他輕咳,這話他沒說出來,反問了一句:“你找這孩子幹什麼?”
鳳簫:“我弟弟啊,他年紀小,我怕他碰到兇獸,扛不住。”
“你有弟弟?!”
怎麼都這麼問?當然不是她嫡親的弟弟。
“大長老的義子,那天你見過的。”
那日他也參加了宴會的。
塗山澤瑄想起來了,不過那天他的目光也沒怎麼落在他身上,自然不記得他長什麼樣。
鳳簫本也沒多指望他,神識放開,在附近搜尋,沒有發現鳳亦然或者其他兩人的蹤跡,倒是發現了另外兩人。
塗山澤瑄:“怎麼不走了?”
“等等。”
塗山澤瑄:“?”
鳳簫伸手指了一個方向,道:“段凌越和北辰夕影。”
他脫口而出:“那還不快走?!”
“嗯?”
“沒事,等等就等等吧。”
鳳簫猜到什麼,失笑,就這麼不想看到北辰夕影?
沒讓兩人等太久,四個人很快聚首。
北辰夕影驚喜道:“鳳簫!”
怎麼跟塗山澤瑄一樣?
水鏡外,雪公子的雪白羽睫隨著主人的情緒顫了顫 ,“他們四個湊到一起了!”
風婆婆疑惑道:“湊到一起怎麼了?”
眾人的目光紛紛看過來。
花娘娘:“兩大上古神族的少主,兩個天驕榜有名的人物,他們四個湊到一起,很難不活下來 。”
她語氣柔柔,解答了所有人的疑惑。
說起來,這天驕榜還是玄柏弄出來的。
天驕榜只有人族參榜,玄柏也是人族,雖然修為強悍,但輩分不如他們幾個古神,因此只是靜靜聽著,並未說話。
四個人中隱隱以鳳簫為首,她看起來十分遊刃有餘啊!
玄柏微不可察的動了動手指,散去一絲仙力,她也想看看他們幾個的實力如何。
水鏡中,鳳簫幾人很快遇上了麻煩。
一頭三丈高的兇獸朝他們奔來,頭上長角,周身圍著火焰,兇惡無比,一步一震。
鳳簫回頭,驚了一下,這東西怎麼這麼醜!
塗山澤瑄平時不正經,但關鍵時候反應相當迅速,半轉身,拉弓射箭,姿勢十分流暢,箭矢閃電般射出,一擊即中。
可惜,箭矢並未傷到它,被它周身的火焰融化。
同時也激怒了它,它怒吼一聲,威壓散開,直直壓在幾人身上。
鳳簫目光一凝,這修為怎麼著也比得上神君了。
段凌越手中握劍,冷冷道:“不好對付。”
北辰夕影抽出刀,刀名驚鴻,他也無愧此刀之名,刺出十分漂亮的一刀,“有多不好對付?”
塗山澤瑄重新拉起弓,道:“我來幫你。”他才不想輸給他。
段凌越看著北辰夕影被擋回來,伸手接了一下。
北辰夕影回頭,笑道:“謝了,你說得對,真的不好對付。”
他剛才法力運到五成,連它周身的火焰都沒滅掉,更遑論傷到它。
段凌越提劍揮出,劍氣冰寒,可惜並未近身就被火舌吞掉。
“它的火很厲害,先滅火。”
他說完,看向鳳簫。
鳳簫點點頭,“你說的對。”
她將白玉骨扇換到左手,右手持劍,提步而上,一躍而起。
那兇獸回眸看了她一眼,目光露出幾分不屑,口中對著她噴了一團火。
她卻突然不見了。
兇獸還當是自已的火太厲害,直接將她燒的灰飛煙滅了,正洋洋得意著,忽然腳掌傳來劇痛。
它垂眸,鳳簫用劍將它腳掌捅了個對穿,看它發現了,迅速拔劍,掠退數十米,帶起一路血跡,淋淋灑灑。
聲東擊西之策,總是好用的。
可是……好像惹怒它了。
它仰頭怒吼,威壓愈重,重到肉眼可見的空氣波動。
“塗山澤瑄!退後!”
兇獸眼看著鳳簫疾退,攻擊無望,選擇了最近的塗山澤瑄,一爪子下去。
塗山澤瑄瞳孔緊縮,他年紀比鳳簫還小,也就比鳳司凡大了些,加上平時被保護的太好,第一次遇上這種場面,一時之間怔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弓箭剛剛收勢,此時已經閃躲不及。
“嘖”
千鈞一髮之際,一柄白玉骨扇被憑空擲來,扇面極速轉動,在他面前升起一道白色屏障,替他擋下一爪。
兇獸腳底的觸感不對,喘著粗氣低頭,眼珠子驀然睜大。
這小扇子竟然擋住了它?!
“塗山澤瑄,退後!”
鳳簫再一次喊道。
塗山澤瑄回了神,快速往後退了退,心驚膽跳,他往鳳簫那兒靠了靠。
“砰”的一聲,兇獸的爪子落地,離月飛回鳳簫手裡。
“傻了?站那不動。”
鳳簫眼睛盯著兇獸,霜燼橫於身前,以防它突然撲上來。
塗山澤瑄愣愣的看著鳳簫,良久,垂眸笑道:“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