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還不知悔改,“她偷了我家主上的葫蘆!”
塗山澤瑄不屑的笑了,“你以為她看得上這葫蘆啊?”
北辰夕影:“有意思,你家主上是誰?”
沒等他回話,就聽樓梯上有腳步聲傳來,段凌越警惕回頭。
塗山澤瑄還以為是鳳簫,邊說邊回頭:“不是去睡……你是誰?”
來人目光沉沉,身著玄袍金紋廣袖,腰間一枚蟠龍玉佩,眉眼深邃,瞳色黑中帶藍,薄唇,十分英俊的長相。
是龍族之人。
龍族嫡嗣多,廢物也多,但眼前的人怎麼看也跟廢物二字掛不上鉤。
幾人陷入僵持,忽然被一聲“主上!”打破。
塗山澤瑄挑眉:“他就是你家主上?”
那人抹了把血,爬到龍曦面前,“主上,求主上為我做主。”
“他們打傷了你?”龍曦環視一圈,目光略過北辰夕影和段凌越,停在塗山澤瑄身上。
皺眉,“狐族少主?”
塗山澤瑄眸子微微眯起,語氣篤定:“龍曦。”龍族少主。
今兒是捅了少主窩是怎麼?這麼多少主。
龍曦:“你傷了他?”
塗山澤瑄意味不明的笑笑,“可不是我,打傷他的那位在樓上睡覺呢。”
“睡覺?”龍曦眉頭皺的更深,回頭,想叫人去樓上。
“我勸你別,”塗山澤瑄搖搖頭,“那位脾氣差,不好惹。”
龍曦:“是誰?”
塗山澤瑄:“等她下來你就知道了。”他抬了抬下巴,指指二樓的雅間,“走吧,進去等。”
說完,他率先進去,北辰夕影和段凌越緊隨其後。
龍曦邁步。
“主上不可啊!”萬一裡面有危險……
他回眸:“閉嘴,去把你臉上的血弄乾淨。”
“……”
說完走進去,門騰的一聲關上。
門內的四人,塗山澤瑄桀驁不馴,北辰夕影吊兒郎當,段凌越面無表情,龍曦神色凜冽。
四個人不尷不尬的坐著。
龍曦抿了一口已經涼下來的茶, 頗感憋屈,要不是塗山澤瑄,他早翻臉走人了。至於塗山澤瑄口中說的那人,他心下好奇,但沒表現出來。
塗山澤瑄將葫蘆拋到他懷裡,“看好你的葫蘆。”
龍曦接住,動作很快,“怎麼在你這兒?”
“它自己跑出來的,你不知道?”
龍曦:“我明明放起來了。”
塗山澤瑄聳了聳肩,沒說話。
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龍曦的手下汙衊鳳簫偷了葫蘆,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而龍曦則是什麼也不知道,就看見他的手下滿臉是血的讓他做主,自始至終他也不知道關這葫蘆什麼事。
樓上,鳳簫倒頭就睡。
夢中,她去了一個從沒去過的地方,仙霧縹緲,她彷彿置身在一個宮殿內,宮殿沒有頂,夢中是白天,但抬頭可見漫天星辰,星辰匯聚成很多奇怪的圖案,她看不懂,殿內還有很多人,在她左右兩側,分別站了兩排,姿態恭敬,她看不清人臉。
她低頭,見自己一身素白,什麼圖案也沒有,很奇怪,她不喜歡白衣,從沒穿過白衣,應當也不會有人逼她穿。
她不受控制的往上走,千級臺階,碧玉一樣的顏色,她走上去,坐在殿內唯一一把椅子上。從上面往下看,底下的人是那樣渺小。
她身側立著一人,眉眼清秀,書生打扮。是江楚。
江楚從小就跟著鳳簫,也是此時鳳簫唯一一張能看清的人臉。
鳳簫這次沒帶他出來,他怎麼會在這兒?還一臉嚴肅的表情。
她想問問這是什麼地方,但還沒開口,就莫名其妙的生起氣來。
看著他們穿的衣服什麼顏色,赤橙黃綠青藍紫,各式各樣,她感覺心裡有一把火一樣,要燒著了,頭也發疼,比醉酒還疼,她不知道為什麼,只知道,她一生氣,殿內就跪了一眾人。
她的內心分裂成兩個小人,一個說:“總不能自己穿白衣,也強迫別人跟自己一樣穿白衣吧。”
另一個小人卻告訴她:“他們不配穿這些顏色的衣服,就應該穿白衣。”
鳳簫的頭要炸了,猛的一個呼吸,她醒了。
莫名其妙的夢……
窗戶沒關,一抹紅霞映入鳳簫眼簾,夕陽西下,燒紅了半邊天。
都日落了,她這一覺竟睡了這麼久,還有這個夢,想不明白……
還是先去找塗山澤瑄他們,看看那葫蘆是怎麼回事。
她起身,理了理衣服,出門去。
走到二樓,見二樓門前立著一人,赫然就是之前說他偷葫蘆那人,此時除了面色蒼白點,並無不妥。
鳳簫猜測,他應該洗過臉了。
“你家主上在裡面?”
那人神色憤憤,卻還是點了點頭。
鳳簫:“走吧,一起進去,看看你家主上怎麼說。”
說罷,她推門而入,繞過屏風,聞到一股梅香,她心想,原來不是她的錯覺。
屏風後面,四道視線朝她看來,她一頓,看向唯一一個陌生面孔。
看到那人的一雙墨藍色眸子時,她就知道這是龍族之人。
龍族子嗣太多,不知道這是龍族的誰?
龍曦看到鳳簫,倏地起身,鳳簫不認識他,但他不會不認識鳳簫,無他,無論從自身條件還是身份地位,這位少主在上界都太出名了。
只是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她。
“鳳少主。”他說。
鳳少主!
手下:完了……
他的面色更蒼白。
鳳簫:“你認得我?你是龍族的哪位公子?”
見鳳簫不認得他,他也沒露出不悅,只自我介紹道:“我叫龍曦。”
“啊~”鳳簫點頭,“龍少主。”雖然沒見過,但龍族少主叫什麼,她還是知道的。
塗山澤瑄:“打人的來咯!”
龍曦看著在鳳簫身後的手下,問:“是她打傷了你?”
手下點點頭,額間冒出冷汗。
鳳簫挑了挑眉,尋了把椅子坐下。
龍曦:“事情經過。”
手下就將他發現葫蘆出現在鳳簫腳下的事情說出來。
鳳簫笑了,“怎麼現在不說是我偷的葫蘆?”
“怎麼現在不說你攔著不讓我走?”
“怎麼現在不說讓你家主上處置我?”
“嗯?”她笑得很開心,“現在怎麼不說了?”
“撲通”一聲,那人跪倒在地,聲音顫抖:“鳳少主息怒,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
龍曦聽到這裡哪還能不明白事情經過,“鳳少主,此事是我手下的人做的不對,我定給你一個交代。”
一時沉默。
鳳簫沒說話,其他人自然不會搶在她前面。
手指輕敲兩下椅子扶手,“邦邦”兩聲在安靜的房間內十分清晰,她垂眸,讓人看不清神色。
龍曦瞥了眼跪在地上的人,心中暗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良久,鳳簫開口:“說來聽聽。”什麼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