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前面就到洛城了。”
巨大的仙鶴上,乘著兩個人,其中一人坐著輪椅,一人站立。
南宮長旭坐在輪椅上,眉眼淡淡,看不出深淺,“段氏少主也在洛城?”
站在他身後的人撓了撓後腦勺,不太確定的說:“好像是,我們的人前些日子發現了他的行蹤,但是他修為實在高,我們也不確定他在哪兒。
不過,看方向確實是洛城。”
南宮長旭:“嗯。”
段凌越這個人他是認識的,和百里氏二公子百里川並稱為各大氏族子弟的楷模,他對段凌越不感興趣,但對他手中的寒酒很感興趣。
當年害他身中寒毒的人,就是寒酒的前任劍主。
南宮長旭眸中閃過一道寒芒,但只一瞬,嘴角又掛上溫潤笑意,道:“洛城是去穹靈山的必經之地。”
藥廬就在穹靈山上,他需要有人幫忙煉化赤火珠,但白無憂此人……脾氣甚怪。
*
“喂,聽說你大哥醒了。”
噴泉湖邊有一個小亭子,硃紅色的尖頂,四根柱子也是硃紅色,彼此之間有鵝頸椅相連,鳳簫側坐在上面,翹起二郎腿,一隻手懶懶的搭在椅背外。
她半眯著眸子,開口道。
同在亭子中的,當然是烏灝。
烏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凝視她片刻,說:“確實醒了,你要去看看他嗎?”
鳳簫輕輕搖頭,“不是誰都配得上我去看望的。”
“呵”他倏地笑了,男生女相的面龐顯得分外昳麗。
“他確實不配。”
“他醒的時候不巧,若是再等上十年八年,你在玄武族的根基就穩了,但是現在……”鳳簫勾唇,眼中促狹清晰可見,“現在玄武族中已經有長老動搖了吧,或許,他們還是認為你大哥更適合做這個少主。”
“哈哈——”他微微彎腰捧腹,似乎笑得很開心。
鳳簫面色淡下來,對方的笑聲很是嘲諷,但嘲笑的人不是她。
烏灝笑夠了,直起身,道:“如果他重新做回少主,你會高看他一眼嗎?”
“不會。”鳳簫毫不猶豫地說,烏睿此人,不夠聰明,但足夠陰險,她一向看不上他的做派。
那你……是如何看我的呢?
烏灝看著她的側臉,到底沒有將這句話問出來。
*
鳳族
大長老:“少主這次出去的有些久了。”
偌大的殿內,只有長老五人再加上一個鳳帝。
鳳夙白輕咳兩聲,五人的目光直直看向他。
鳳夙白:“簫簫出去……嗯有那麼久嗎?”
五長老的指尖永遠捏著一粒棋子,有時是黑子,有時是白子,此時他捏著白子溫和開口:“少主年少,玩心重點也是正常。”
鳳夙白贊同的點點頭。
二長老皺了皺眉頭,道:“出去這麼久還不回來,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鳳夙白目光睨過去:就你謹慎是吧?!
四長老脾氣暴躁,語氣同樣暴躁:“對,遇到危險怎麼辦?!”
“我去找少主回來!”說著就要走,三長老伸出手裡的書擋住他的去路。
鳳夙白:……莽夫。
同時他將目光放在三長老身上。
三長老氣定神閒道:“少主在外,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鳳夙白微微頷首,還得是三長老啊……
“但是,確實出去的太久了,也該回來了。”
鳳夙白:……
他嘆了口氣,“簫簫出去歷練和我說過了,既然是歷練,那就是她自己的事。”
言外之意就是讓他們不準插手。
在場的都是人精,誰都聽懂了他的意思,但誰的心裡都免不了擔心。
至於他們在擔心什麼,唉……誰讓鳳族只有那一個嫡嗣呢!
“說說怎麼去拿千斤鼎吧。”
鳳簫不想等了,她等得起,恐怕胡不歸等不起。
烏灝:“有父帝在,我們拿不到。”
“那要支走他嗎?調虎離山?”
烏灝點點頭。
“玄武帝不會輕易出玄武族吧?”鳳簫問道,她阿爹也不常出鳳族,這好像是上古神族預設的事,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麼。
烏灝:“所以要你支走他。”
鳳簫蹙眉:“我?你也太高看我了,我阿爹還差不多。”
烏灝盯著她。
呃……
鳳簫眉眼舒展,“我這就修書一封給我阿爹。”
回到住處後,鳳簫從袖中掏出一根翎羽,銀色的,與烏灝手中那根一樣。
胡不歸看著她的動作,心中疑惑。
但鳳簫沒讓他疑惑的太久,她將翎羽握在手心,口中輕輕念著什麼,聲音不大,足夠胡不歸聽清。
“阿爹,我在玄武族,一切安好,烏伯父對我照顧良多,言語之中多有結交兩族之好的意思,鳳族強大,但居高不勝寒,阿爹以為如何?”
說完,手中的羽毛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鳳族的方向而去。
胡不歸揚了揚眉,“你這是什麼意思?”
鳳簫言簡意賅:“讓我阿爹邀玄武帝一敘。”
胡不歸:“為什麼?”
不等鳳簫回答,他就想通了癥結所在,道:“烏陵在,取不了千斤鼎?”
鳳簫點頭。
“千斤鼎在禁地”,她挑眉,“烏灝說的。”
胡不歸心中警惕:“他的話,可信?”
“可信啊。”
鳳簫低笑:“他是個蠢貨。”竟然這麼相信突然變卦的她,他不蠢誰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