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拿到千斤鼎,我們就去穹靈山。”

胡不歸點頭,“好。”

說完,他又想起什麼,疑惑看向鳳簫,道:“只是聽聞白無憂此人脾氣甚是古怪,他會給我們霓裳草嗎?”

“他不給自然有不給的方法。”鳳簫眼裡閃過狡黠笑意。

胡不歸看到,眸子閃了閃,這個樣子真像她的孃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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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鳳少主可信嗎?”

烏灝抬手摸了摸那頂象徵身份的少主玉冠,說出的話伴著苦澀,“我只能信她。”別無選擇,誰讓……玄武帝烏陵是一個眼中只有利益的人。

讓屋裡的人退下,他拿出那根一直放在身上的翎羽,放在嘴邊輕輕吻了下,喃喃:“鳳簫,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可惜,鳳簫註定要讓他失望了,這也是鳳簫覺得他是蠢貨的原因,明明知道她不可信,卻還是義無反顧,即使聰明 ,但非要掩蓋在蠢貨的表面下,那又有什麼用?

此時,遠在鳳族的鳳夙白已經收到自家女兒的傳信,猜到她的意思,卻猜不到她想做什麼。

“哼!”

“這破孩子!”

破孩子鳳簫:“阿嚏!”

她摸了摸鼻子:什麼情況?

“你剛剛說什麼?”她看向胡不歸。

胡不歸:“……烏陵要見你。”

話落,就見有人在門外說話:“鳳少主,我家主上請你前去。”

鳳簫和胡不歸對視一眼,開口應下。

距上次給鳳帝傳信已經過去兩天兩夜了,“看來,阿爹已經回信了。”

前面有侍者引路,胡不歸跟在她後面,一路穿過古老的長廊,玄武族好水喜綠,入目所得皆是一片春意盎然,高山流水,就連兩邊的廊柱上都盤旋著一道道水流,遠處氤氳著霧氣,宛如立於雲巔之上。

鳳簫來時並沒有注意到這些,此時見了才覺得,如今之景,遠勝當年她來的時候,看來,玄武帝的審美提高不少。

玄武族很大,長廊很長,所幸幾人腿腳尚好,又有美景相伴,一路並不枯燥,很快就到了正殿。

還是鳳簫來時面見玄武帝的那個宮殿,宮殿還是與那時一樣,肅穆、輝煌,唯一不同的,是玄武帝臉上的表情。

以玄武帝的修為,他可以隨意選擇自己任何時間段的容貌,但為了顯得更有威嚴一些,他還是以中年人的面目示人,其實不止是他,包括上古神族和氏族的其他地位高的長輩,都和他做了同樣的選擇。但鳳族的五長老是個例外。

此時玄武帝的臉上堆滿笑容,或許是玄武族長相都很秀氣的原因,他的長相天生透著幾分真誠,欺騙力十足,鳳簫根本看不出來,這樣一個滿面笑容的人會殘害自己的兄弟手足。

他揮手請鳳簫入座。

“賢侄在這裡待的可好?手下人沒有怠慢了你吧。”

一絲絲試探……

鳳簫挑眉輕笑:“烏伯父這是哪裡的話,玄武族待人有禮,溫和親人,這一點倒是鳳族比不上了。”

“哪裡哪裡”玄武帝大笑:“賢侄說笑了。”

等他笑夠了,鳳簫明知故問:“烏伯父喚我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當然是有要緊事,一般的事哪裡用得著叫她。

玄武帝:“的確是有要緊事,一是鳳帝邀我一敘,我已經交代小兒烏灝代我盡上地主之誼,”

“二來,也是因為……”說到此處,他抬眉,看著鳳簫,低笑:“有人來尋賢侄你了。”

鳳簫怔了一瞬,有些錯愕的說:“尋我?”

玄武帝點頭:“沒錯,是來尋你的。”

話落,也不賣關子,繼續說道:“來尋你的人是塗山澤瑄,已經在來玄武族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