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凜冬都城,妖山城。
這是一座被妖族所掌控的城市,人類與妖族素有的不和在這裡體現的淋漓盡致。在周圍的一些客寨和店鋪甚至有一些被貼上了人類與靈獸不得入內等型別的歧視標語。
來這裡的人類大多都是一些迫不得已前來歇腳的商人或是僱傭兵,除了這些很少會有人閒的沒事來這裡找刺激。
這裡是整個幽藍界最為北端的國度,來自極地的寒流席捲著這個國家的每一個角落,城市與城市之間相隔甚遠,大多也都建在一些暖和的地方,妖山城是少數幾座真正深入極地的城市,同時也是極北之地最大的補給站。所以這也就導致了哪怕知道這裡並不待見自己,一些飢寒交迫的僱傭兵也會迫不得已來這裡安頓幾日。
“噫噫噫?還能這個樣子?”蕭慕雨驚訝的望著眼前的兩個人,只見靈雲頭上長出了一對鹿角,身體上也長出了麒麟狀的鱗片。夢魘依舊是那一白色低等靈獸的樣子。
偽裝對二人來說再簡單不過了,不過這卻是讓從未見過的蕭慕雨大開了眼界。
“根據地圖前面就是妖山城了,人類與妖族結仇已久,在這裡還是以妖族面目示人比較好。”靈雲咧開嘴微微一笑,嘴角一顆犬牙露了出來。
“呀,卡哇伊。”蕭慕雨見狀忍不住驚呼起來:“快教我,師傅。要怎麼做?”
“仔細觀察我體內氣與魔力的變化,這一招叫做幻象法生。”靈雲說著一股氣流攜帶著魔力以及濃郁的靈咒力從每一個毛孔溢位體表,頓時眨眼之間就變成了另外的一副模樣。神後長出雪白的羽翅,手臂變成尖銳的利爪。
蕭慕雨自從徹底在靈雲這裡掌握了魔力的轉化後學習所有東西的速度都變得很快。
這其實也是當初靈雲收她為徒的其中一個原因,之前在上學的那段時間靈雲偶爾無聊會觀察班級裡的學生,蕭慕雨可以說是被靈咒力埋沒了前途的學生。
她對靈咒力的掌控力度很是遲鈍,但靈雲發現那其實是因為她體內靈咒力運轉的經脈因為一開始接觸靈咒力時的失誤而引起堵塞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與同一年齡段的學生實力相差無幾也是屬實難得。在靈雲教她靈咒力運轉魔力之後,堵塞的經脈徹底被強大蠻橫的魔力以一種野蠻的姿態衝開以後蕭慕雨的天賦徹底顯露了出來。
很多極其複雜困難的咒術甚至只在靈雲使用一遍之後就能夠記住所有的轉換運轉方式並且出色流利的使用出來。
現在一直在制約蕭慕雨的也只有靈咒力的掌控程度,而這一種程度正在以一種穩步增長的狀態穩定持續的變強。
甚至可以這樣說,蕭慕雨有希望在短時間內提升至九階,跨越九階這一天塹達到超九階的層次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在靈雲運用幾次之後,蕭慕雨運用魔眼將靈雲的運轉方式一一記下。
魔眼是魔力在體內轉化並運轉過後自然而然所運用出來的瞳術,可以清晰的看清靈咒力的流動。對一些細微的變化也極其的敏感,這樣絲毫不會消耗體內靈咒力以及體力的招式可以說是一柄沒有刃的戰鬥利器。
兩人在街上走著,蕭慕雨第一次離開風國,看什麼都很新奇。這裡就像是另一個世界一樣。在官方的宣傳裡,北方的妖族全都是一些連最基礎的靈咒力科技也不懂的落後部落,就算是最為繁華的妖山城也是處處充斥著各種各樣的妖族流浪漢。
但真的來到了這個地方,蕭慕雨並沒有看到什麼流浪漢,這裡沒有像是風之谷一樣的高樓大廈,但寒松木所搭建而成的客棧閣樓卻更加的讓人感到舒適。
而在路上,靈雲也已經將自己以及夢魘的過往毫無保留的告訴了蕭慕雨。
事情發生在六百年前,在遠離大陸的深海,傳說中冥界與凡間的交匯之地,同樣也是世界的終端,北冥。遼闊的海域上空便是北海神話傳說中的空島浮塔爾。
浮塔爾並不像是傳統的國度,哪裡沒有那麼多的條條框框,所有人都是憑藉著自己的意志活著。浮塔爾所產的食物足夠養活所有的人,不會有人將浮塔爾的任何東西都視為自己的所有物,如果有人問起他們會說這是浮塔爾的,傳統的利己注意在哪裡只會被當成異類,一旦有這樣的想法是要去看心裡醫生的。
就是這樣的一個類似於世外桃源的地方卻被排除在世界之外,直到帝國的塞外開拓者找到了哪裡,從此浮塔爾進入了帝國的實現之下。
一直以來浮塔爾雖說是一個獨立的整體,其實也可以看作是北冥水族的一部分。浮塔爾正下方便是北冥王城,北冥之主的所在地。浮塔爾一向不排斥水族,甚至還會給來這裡的水族安排適宜的住所。一些水族也會經常來到浮塔爾享受一下陸地的生活,有一些甚至直接在這裡定居下來。
末法時代,魔族除了封印自己,留下來的魔族都朝著人族以及魔獸的方向轉變。不過其實還有一些距離生命之樹較為近的魔族沒有受到末法時代的影響,這其中就有浮塔爾。經歷了千百年的發展,浮塔爾隱藏的實力可以說足以顛覆整個北海。
他們的王,夢魘更是超越所有超九階的存在,在後邊帝國掀起的戰場上更是力壓群雄,沒有任何一個人類或是妖族能夠在正面與之相匹敵。
不過在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場牽動整個幽藍界的戰爭可以說就是從浮塔爾戰場開始的,雖說因為與大陸相距較遠的原因從而始終沒有進入戰場,不過自從浮塔爾與海盜一戰過後北海在新海國成立之前對於魔族的逮捕卻始終都沒有停止過。
後來因為一些原因,夢魘響應北冥之主的號召對北海沿岸掀起了一場浩大的戰爭。
北海沿岸所有區域無一倖免,不過北冥之主只是想要達到一種威懾的目的,在展現出強大實力後立刻退兵,波及範圍很大卻沒有造成任何傷亡。
但這卻引起了整個世界的警惕,他們大多都不知道在深海還有著這樣一股誇張的勢力,於是暗流湧動。恐怖勢力的露面讓這群人認為這個世界的格局已經開始發生重大的變化。紛紛都在準備能在即將到來的紛爭之中搶下自己的一席之地。
這股風潮也是讓人族的帝國後來分裂的主要原因。
原本這一切是可以避免的,以帝國的強大勢力可以壓倒一切叛亂以及平定世界任何可能會造成威脅的小國。
但是就像是有一隻大手,讓帝國這個大機器停止了運轉。一直到無數諸侯爭奪權柄的那一刻也沒有任何動作。
那時的謎團太多,一時無法看清。就連在陸地一直都有一張巨大訊息網的北冥海蜃樓都沒有一個具體的說法。
帝國分裂左右的近百年時間是近萬年來從未有過的勢力變更,而且這場戰爭是沒有絕對的勝利者的,唯一的變化就是人族因為帝國的分裂不再主導整個幽藍界的走向,妖族正在乘著帝國崩塌,人族內戰的這股風正在崛起。
靈雲有所感覺,這不像是妖族或是人族的勢力所為,因為他們的目的會很明顯,這種沒有得利者的大動作更像是世界之外的人所用的手段。
想要知道真相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畢竟壓根看不清楚幕後最大的得利者。妖族的崛起也只不過是巧合,隱藏在暗處的魔族和已經失去大勢的人族也不可能。想要看清楚真相只有等到未來一切都沉澱下來才能夠知曉。
於是和夢魘一起在時間長河中沉睡,跨越了六百餘年的時光來到了現在。在風國風之谷附近的一處隱蔽的山洞中甦醒。
蕭慕雨心中雖有萬般疑問卻只是靜靜的聽著,直到來到一處酒館靈雲藉著酒勁給她講完才好奇的問道:“這個世界之外的人指的是?”
“就是浮塔爾的子民了。”靈雲喝了一口酒說道:“在浮塔爾雖說沒有那麼多的條條框框,但也是禁止打擾到大陸上生靈的正常生活的。所以如果真的是浮塔爾的人所為一定要有所交代才可以。”
“那現在你們想怎麼做?”蕭慕雨好奇的問道。
凜冬的酒館並不像是風國的酒館那樣充斥著類似僱傭兵的冒險者,這裡的酒館更像是風國的妓院或者青樓,到處充斥著酒色燈謎。穿著暴露的妖族小姐四處找衣著華麗的公子哥配對。
“這就是幽藍界的大國嘛,看上去也不怎麼樣嘛。”蕭慕雨嘟囔道。
“最基本的咒力運用方式已經基本全都告訴你了,接下來恐怕咱們得分開了。”靈雲面色有些凝重的說道。
“咒術的修行只是基礎,尋常的咒術所有人都會,所有人也都知曉剋制之法。只有真正擁有創造出輸於自己的咒術來你才能真正與強者對決。”
“原來如此。”蕭慕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個給你。”夢魘舉起爪子,一個木製的銘牌。上面雕刻的陣紋呈現出淡淡的紫色顯得十分古樸。
“時刻帶著,莫要弄丟了。這是海蜃樓的專屬銘牌,你會用的到的。這次分別就相當於對你的一場試煉。”
“我應該怎麼做?”蕭慕雨問道,風國就像是一個封閉的囚籠,剛脫離囚籠飛向空中的鳥兒露出了獨輸於她的膽怯。
靈雲想了想:“帝國分裂前夕帝國皇宮中曾經出現過紫氣東來的天象,這本應是富國強兵的吉兆,幫我們查清楚到底有沒有一種咒術可以遮住生命之樹的感應,使一片區域的靈咒力達到真空的效果。從而能夠讓一片區域內的所有陣法喪失運轉功能。從而達到不攻自破的效果。”
“還能這樣子......”蕭慕雨有些難以置信。
靈雲撫摸著手中的酒杯:“我也不清楚,不過理論上是可以的。”
“現在一切都處在一種朦朧的階段,得抓緊找到附近的海蜃樓才行。”夢魘提議道:“只要找到這附近的海蜃樓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噫噫噫?你們不是說海蜃樓是北冥的情報組織?這裡是極北之地為什麼會有海蜃樓。”
“水族的海蜃樓從還沒有人類的時候就已經建立了,主要其實便是為了更好的觀察這個世界建立的。只不過是因為後來有了人族,海蜃樓不想打擾到人族的正常生活才故意將自己隱藏起來的。你手裡的那個徽章是現在找到海蜃樓的唯一途徑,否則的話就算你和海蜃樓的人擦肩而過也看不出來。”
“還真的是麻煩呢。”蕭慕雨無奈的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不這麼做的話很難想想如果有人故意掀起一場像當初針對魔族一樣針對海族的運動來會怎麼樣。當年魔族只剩下了小部分,而且剛破除封印沒多久還不習慣新的環境。但是水族的怒火可不像魔族那麼溫和。”靈雲說的有些凝重:“就算是全盛時期的夢在和北冥之主戰鬥時都有些力不從心,更別提是羸弱的人族了。”
“其實這也是在變相的保護陸地上的生靈,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蕭慕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靈雲的話語中能夠聽出,北冥水族的強大已經無法能夠用語言能夠形容的了。
“快看,好可愛的低階靈獸啊。阿薩,我想拿來做寵物養。”
靈雲已經好久沒有碰過酒這種東西了,因為身上有傷的原因這些年來是滴酒不沾的。最近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好不容易喝到盡興,旁邊傳來掃興的聲音。
夢魘衝著那妖族的女孩呲了呲牙,卻被旁邊的男生青年一巴掌扇了過來,不過卻被夢魘輕輕一躍躲了過去。
“呀呵,還敢躲。小畜生,主子看上你是你的榮幸。”阿薩頓時惱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