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薩,莫要傷了它。”
“知道了小姐。”說著就要往靈雲腦袋上打去:“討債找主人,既然主子不忍心就由你來代罰吧。”
虎虎生風的一拳剛打出就被靈雲出手接住,隨後瞥了它一眼:“喂,你真的很煩哎。”
說著用腳一拐將妖族阿薩撂倒在地。
只聽到壯碩的阿薩轟的一聲砸到地上,叫道:“混蛋,你可知你到底在幹什麼?”
靈雲不說話,只是無言的看著面前這個大漢。看相貌與人類無異,沒有任何妖族該有的特徵,但看氣力絕對不是人族。沒有妖族特徵的妖族族群總共就那麼幾個,只是不知道面前這人到底是哪一個。
見阿薩被輕而易舉的打倒,女孩非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叫囂道:“阿薩,你還在幹什麼,抓緊幹掉這傢伙啊。”
這邊的動靜很大,至少整個酒館都聽的清清楚楚。甚至有不少人走出包間特地走出來看熱鬧,甚至還有幾個嚷嚷著喊著加油。凜冬的妖族曾經想要學習過南方那些人類的禮儀,但最終也只是學了個四不像罷了。崇尚武力始終是凜冬永恆的主題。
酒館的店長見局面馬上就要失控連忙跑過去想要勸架,卻被一旁的一個看上去相當年輕衣著紫灰華麗衣袍的青年攔住。
“黃公子,你看,這......”酒館剛想罵,待看清了來人把心中的怒火稍稍壓了壓,不解的想要問,卻被青年打斷。
“他們的損失記我賬上便可,我給你雙倍。”
見青年這樣講,店家也不好說什麼,識相的退到後邊看戲去了。
“主子,小玉她還小,平時我不在家,她娘又寵壞了她,所以蠻橫無理了些。我這次回去一定會.......”青年旁邊的侍衛還沒說完,青年就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不礙事,不礙事。你給紅玉配的那個叫阿薩的侍衛什麼實力?”
“回稟主子,阿薩他乃是九階層次。乃是西部高山熊族的血脈,單論氣力而言很少有九階是他的對手。
自從上次出那事以後,我擔心紅玉的安全就讓阿薩跟在她身邊了。”
青年點了點頭,想了想:“既然你說單論氣力的話九階很少是他的對手,那麼那個人是跟你一樣的超九階的高手嘍。沒想到竟然如此年輕。”
“回稟主子,我觀此人體內運轉的靈咒力程度只有九階層次。並非超九階。”
“西部高山熊族恐怕是我凜冬平均氣力最大的部族了吧,這小子竟有這樣的氣力,就連西部高山熊族在不注意下都能頃刻撂倒,難得,難得。”
青年一邊說著一邊認可的微微頷首,似是在跟一旁的侍衛說話,又似是在自言自語。
“哎,你說,這兩個是哪個部族的。”
“那個少女應該是中部鹿族的其中一個部族,至於那個青年,額頭上有角,卻並非牛角羊角一類的傳統獸角,牙齒尖銳似犬族身上卻又有鱗片......這樣的妖族特徵還是第一次見,實在不知。”
“有意思,有意思......呵呵呵呵呵......”
見阿薩還在掙扎,靈雲擰動阿薩的胳膊,馬上就要脫臼。只見阿薩猛然發力,奮力掙脫。
“法相天地!”
阿薩的身軀不斷髮生變化,最終竟是化做一頭黑熊在哪裡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我認可你的實力,來一場妖族之間的對決吧小子。凜冬妖族,西部北山高山熊族阿薩。”
“凜冬妖族,中部凜冬平原,麒麟族旋風。”靈雲平靜的說道,不得不站起來直面對手。目前與這樣的對手戰鬥,他真正的認真起來了。
“麒麟,原來是荒古血脈。傳聞荒古血脈有通天徹地之能,繼承了一絲遠古神魔的神性,也不知是是假。”紅玉皺了皺眉。
“廢話還真是多呢,害怕了?”靈雲平靜的問道,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警惕著阿薩的一舉一動。
“呵,狂妄。”紅玉譏笑道:“你會為你的自大付出代價的。”
似是響應紅玉說的話,阿薩衝著靈雲發出咆哮。
這種習慣於運用蠻力的對手在酒館這種狹小的空間內戰鬥是十分麻煩的,索性靈雲的體術也不弱。
阿薩化做巨熊朝著靈雲拍去,但被靈雲一個側身輕鬆閃過。酒水連同桌子被阿薩的熊掌掀翻。
“還真是毫無技巧,野蠻卻又實用呢。”靈雲忍不住評價道。閃過阿薩的拳擊,手掌朝著側身打去,正中阿薩手臂的關節。就像是打在鋼鐵上一般,毫無效果可言。
“西部高山熊族真不愧是我凜冬最強近戰部族,看來當初的決策是對的。”青年喃喃道。
阿薩化做熊之後只剩下了令人膽戰心驚的咆哮,回覆靈雲的是尖銳的獠牙。幾個回合下來阿薩的進攻一直被靈雲壓制住,獸性被完全激發了出來。
靈雲一時間應付起來竟開始有些吃力。
“阿薩,用咒術啊,你還在等什麼?”紅玉見爭鬥一直僵持不下,氣惱地命令道。見阿薩依舊只是用蠻力進行戰鬥,頓時火冒三丈。
見狀阿薩只能重新變回人形,無奈的說道:“抱歉,小主子。這屬實是恕難從命。在這種狹小人多的空間中釋放咒術弄不好是要出妖命的。”
“你控制一下就是了。”紅玉蠻橫無理起來:“你不是西部高山熊族近百年來最年輕的九階嘛,怎麼連個隨便哪裡蹦出來的傢伙都搞不定。快點用咒術,死幾個妖又怎麼了,我父親可是妖皇的侍衛。”
這樣的話一說出口,周圍的妖族都紛紛擾擾議論起來,全都退的遠遠的,雖說知道阿薩不可能因為一無知孩童的言論就去在這樣的地方公然使用強大的咒術,但還是難以隱藏住內心的恐懼,甚至有一些妖已經陸陸續續的離開酒館。誰都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賭,一個九階強者的咒術不是誰都能夠承受的住的。
阿薩無奈重新化做獸形,一聲怒吼甚至半個街道的人都能夠聽的清清楚楚。
“執迷不悟。”靈雲本來還想著讓對方知曉自己也並沒有他們看上去那麼軟弱,讓眼前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傢伙知難而退。誰能想到竟是這樣難纏。
阿薩晃了晃胳膊,一股洪荒的靈咒力充斥手臂與拳頭。
“主子,是不是有些過了。我這就讓他們停下。”上面,青年身邊的侍衛附耳問道,但卻被青年制止。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再看看,年輕人麼,年少輕狂很正常。再說了,難道你不想知道遠古的妖族血脈的麒麟種到底有多強麼?”
“是。”侍衛畢恭畢敬的退到一旁,不再試圖勸阻。
......
阿薩一拳宛如流星一般砸了下來,被靈雲勉強接住,酒館的木製地板被層層振裂,周圍的桌椅都被氣浪掀翻。
“呀!”
只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阿薩慌忙往後一看,發現此事紅玉被自己的氣浪給掀飛了出去,此刻正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呆住了。
緊接著反應過來,連忙起身,想要怒罵阿薩一頓,但還是把氣壓了下去:“阿薩,你最好給我快點幹掉這傢伙,讓他恭恭敬敬的把他的寵物給我送過來。”
“知道了。”阿薩是這樣說的,手臂上的靈咒力在此時此刻顯得更加的凝實,靈雲絲毫不敢大意,他可以肯定,這一拳的力量恐怕和一個八階咒術所造成的傷害差不多,甚至更加強大。
“還真是麻煩。”靈雲暗暗感嘆,雖說無論是戰鬥經驗還是對靈咒力和體術的理解自己都是阿薩無法比擬的,然而舊傷限制了他對於身體和靈咒力的掌控。雖說可以施展出九階的咒術,但真正能夠掌控的靈咒力也只不過才七階而已。全憑藉對靈咒力的理解,運用侃侃只有七階量級的靈咒力帶動其餘靈咒力施展出九階。其實本質上還是七階罷了。
以七階對九階,兩者相距宛如鴻溝的兩個階段。
“恐怕這次真的麻煩了,如果迫不得已,恐怕只能使用魔力了。”靈雲暗道。
而在不遠處,卻發生了一陣不小的騷動。一個身著銀甲的侍衛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畢恭畢敬的單膝跪在青年面前。
“怎麼了?”青年緩聲問道。
“萬國聯盟召開緊急會議,釋出紅色預警,請主子速速趕往,莫要推遲。”
“到底什麼是什麼事情能讓萬國聯盟發出這樣的命令?”青年見狀立刻表情凝重的問道。
而等來的卻是士兵的一陣沉默。
青年掃視四周,對一旁的侍衛說道:“這裡你來負責吧,那個少年很好,務必把他拉到朝廷裡來效命。”
“明白。”侍衛點頭沉聲說道。
眼見青年走遠,侍衛頓時換了一副面孔。順手將一個銀質令牌丟到酒館的老闆跟前:“算一下損失,去衙門去索要。就說是皇城督領紅塵讓你來的。”
老闆接住令牌:“哼,早就看出你們是朝廷的人了。要不然也不會讓你們這麼胡作非為不可。”
“那可真是多謝了。”侍衛說道,緊接著走到欄杆處,對著一樓還在不停躲閃出拳,使用著最基本的招式打的有來有回的兩人喊道:“夠了。”
聲音猶如憑空的驚雷在地上炸響。
阿薩聽到聲音之後打了個激靈,立刻停下愈戰愈勇的攻勢。靈雲終於能借此機會喘了口氣,手中的魔力早已凝聚成形,只要靈雲想,就能夠立刻化作強力的咒術讓此地化作塵埃。
“主子。”阿薩重新退回到人形,不在保持獸形。
“父親。”紅玉看清楚來人立刻委屈起來,剛剛蠻橫無理的神態立刻煙消雲散。
“父親,孩兒最近在附近雪原中找到一隻低階靈獸,本來要拿來做寵物,但帶回到城裡卻被這兩個狗男女搶走......”紅玉越說越委屈,到最後竟是把自己說的都嚶嚶的抽搐了起來。
“本來只是想讓阿薩教訓一下他們,好讓他們知道孩兒也不是好欺負的,可誰知道這傢伙武功了得。父親,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侍衛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在自己眼皮底下滿嘴說著謊話,雖說自己沒有看到事情的全部經過,但用肛門想也知道是自己女兒搶奪在先。
“哼!”侍衛隨即冷哼一聲:“紅玉,你最近真的是膽子越來越大了。我若是司法部的人,就應該把你關進地牢裡餓它十天半個月。也叫你長長記性......”
紅玉自知事情敗露,不敢還口,只能在那裡低著頭裝出一副‘我錯了,我一定會改的模樣’。
侍衛一直說道詞窮,見也說的差不多了便轉頭看了看靈雲,隨即從高處走了下來,來到靈雲跟前。
“皇城督領紅塵,請多指教。”紅塵笑著說道:“家中小女不懂事,我已經責罰過她了,還請莫要見怪。”
靈雲擺了擺手,但同時也緊緊的盯著紅塵,想要看看眼前這人想要幹什麼。
他知道對方絕對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承認自己的錯誤,妖族生性衝動,同時也十分的倔犟。
只要認定了一件事情就會想方設法去完成,即使這從根本上是行不通的。而他身邊同他要好的人也會支援他這樣的做法。
能讓這樣子的族群去改變注意一定是有著某種理由的。
果不其然,還沒等靈雲試探,紅塵就說明起來意:“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身手實屬難得,我們主子已經看中你了,來替他做事吧。”
“他是誰?”靈雲皺著眉頭問道,他有些不解到底對方看中了自己哪裡,僅僅只是幾次交手就可以看清楚自己的實力的話那就說明眼前這人很有可能在九階乃至往上的層次。
果不其然,紅塵指了指西北方向,那裡是凜冬妖皇的皇宮所在。
沒有言語,靈雲頓時醒悟過來,對方卻是已經摸清楚了現在的實力,而且如果不清楚那才叫奇怪:“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