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海國銅鑼灣
嘈雜的聲音充斥著這個人滿為患的海灣每一個角落。芬里爾指了指遠處遠處的一處酒館。,示意亞爾特和自己去那裡坐坐。既然想要成為海盜怎麼能不和酒精相伴呢?
“好了,芬里爾。告訴我吧,你的最終目標。”亞爾特笑道:“我知道你不止是想成為海盜頭子這樣簡單,在一塊這麼些年,我早就把你看透了。”
“當然,還是你瞭解我。銅鑼灣是北海為數不多不被教廷控制的法外之地,在這裡可以暢所欲言。”芬里爾理所當然的說道:“我從來都沒有把這這一項計劃當作最終目標。”
“所以呢?你的打算到底是什麼?”亞爾特好奇的問道,很難想象到底有什麼目標能和海盜這一項很是邪惡的職業聯絡到一起。”
芬里爾環視四周,壓低自己的聲音說道:“你覺得咱們把教廷和北海的各個皇室幹掉,自己做皇室怎麼樣。”
“你倒是真敢想。”亞爾特嗤笑道,絲毫沒有覺得癲狂,反而有一種十分興奮的感覺在作祟:“常言道,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理應如此。”
這時,熙熙攘攘的酒館裡走進來一個看上去十分陰鬱的青年,額頭上還有一個混沌樣式的類似刺青的胎記。
在青年年走進酒館之後所有人都一副十分鄙夷的樣子,噓聲四起。
酒保聞聲立刻從櫃檯上走了過來,看清來者以後強作出一副笑眯眯的樣子說道:“抱歉先生,我們酒館沒有異族喝的酒。”
“沒必要搞的這麼特殊,喝一樣的就可以了。”青年找了個空位坐下無所謂的說道。
然而急救包並沒有走開去拿酒,而是依舊固執的說道:“抱歉,那也沒有。酒已經賣光了。”
青年平靜的看向酒保,發現他並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樣子,微微皺了皺眉頭:“你幾個意思。”
“字面意思,先生。”酒保依舊像是平時招待客人的時候都那樣恭敬的表情。
青年猛然站起來,冷冷的哼了一聲,欲要拂袖而去。卻被芬里爾叫住,剛才青年從進小酒館所表現出來的一切芬里爾都看在眼裡,畢竟實在是太扎眼了。
“他的酒我請了,還請不要再繼續為難。”芬里爾攔住同樣欲要離去的酒保說道,一句話卻是引起眾人的唏噓聲。
青年瞳孔中隱約冒著紅光,竟是直接化做一團黑色的霧氣,穿過眾人而去。
“魔族,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亞爾特看著已經空蕩蕩的門口微微皺了皺眉頭,感到二人受到了什麼侮辱,然而芬里爾卻是笑了起來:”魔族麼,還真是有個性又驕傲的一個種族呢。”
一旁的亞爾特卻是搖了搖頭,很顯然他和酒館在場的所有人一樣,並不認可魔族這個種族,即使他們並沒有真正招惹到任何一個人。
芬里爾將手中的酒杯一口氣喝完,和亞爾特走出酒館。
如今首要的任務便是需要人手,組成一股絕對的力量。想要推翻教廷下皇室的統治沒有一股強大的勢力一切將都是空談。
而銅鑼灣這個地方可以說是招募人手的不二之選。
因為有數夥大型的海盜勢力盤踞在此地,以往的時候教廷並不敢輕易對銅鑼灣下手。
但是如今教廷與以海盜為首的惡勢力之間的平衡已經被打破,銅鑼灣被教廷清剿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了。
教廷在海盜勢力大削減的情況下絕對不會繼續讓這跟眼中釘繼續存在下去。
他們會代表海神處理所有的異教徒以及無神論者,當然還有海盜這一類打擾到海神休息的惡魔。
“咱們還有多長時間用來招募人手?”芬里爾問道:“等上了船你可就是大副了。”
亞爾特想了想:“我想我們應該先去整一艘船,或者先找核心骨幹。就憑咱們兩個可成不了什麼大事。”
“同道中人可遇而不可求,哪有那麼好找。不過在這之前還是先將水手找到最好。勢力成立的前期人是不能夠少的。”芬里爾雖說在感慨但在表面上卻絲毫看不出憂愁來。
“我倒是認識一個人,他會幫忙的。”亞爾特想了想,將腦海中的想法一一排除以後終於打定了主意。
兩人來到銅鑼灣郊外的一處看上去已經廢棄的房舍,穿過一系列長廊,來到一間佈滿蜘蛛網和灰塵的房間。
“亞爾特,你確定是這個地方?我怎麼看著有點滲人呢。這鬼地方人真的住的下去嘛?”芬里爾有些許懷疑的問道。
然而另芬里爾意想不到的是,亞爾特卻用十分平常的語氣給了他一個意想不到的答案:“這當然不是人應該呆的地方了,想想也知道嘛,哪有人會住這種破房子。”
芬里爾很是差異,連忙追問:“到底怎麼回事。”
“你有沒有聽說過水族?”
“著我當然知道,你是說水族就是咱們這次要找尋的目標?”
大海和陸地一樣,同樣孕育著生命與文明。甚至要比陸地上的人類和妖族的文明還要古老。它們千奇百怪,數量甚至更遠勝於陸地。這群來自水中的生命被同歸類為水族。
但兩者卻是很少見面,甚至在很早以前人類並不知道水中除了魚蝦和數不盡的財富以外還有和人類一般無二的智慧生命體的存在,只是把那些深海遠赴而來的旅行者當作是妖族的一個不起眼的小族來看待。而水族來到陸上勘察資訊的旅行者們也不多做解釋。自從帝國的使者開拓大海以後,這一種族才漸漸被人們知曉。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的祖上便是這水族中的鮫人。”亞爾特這樣子說道。
芬里爾不敢置信的望著他:“可是我一點看不出你有水族的特徵。”
“已經不知道多少代了,鮫人的基因早就稀釋了。不過使用咒術的時候還是會常常習慣於用水咒術一類的就是了。”亞爾特解釋道,隨即推開前邊的一扇門。
穿過早已腐朽的玄關,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處不大點的庭院。
庭院的正中間是一汪黑漆漆的泉水,深不見底。
芬里爾想要走過去看看卻被亞爾特慌忙攔了下來。
“這是祖上留下來的幽冥大陣,你看到的並不一定是真的。”
芬里爾聞言點了點頭,站著不敢輕舉妄動。亞爾特口中唸唸有詞,附近的環境竟是隨著咒語的發動開始變的虛幻起來。
一搜巨大的水晶戰艦竟是浮現在眼前,而且兩人現在竟是站在了戰艦上。附近的景色也徹底改變,不再是破敗的庭院,而是一個偏僻無人的海灘。而前面原本一汪泉水的位置成了一個絞殺咒力陣。
芬里爾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剛剛過去的話會被頃刻間化為飛灰。
“這是......”
“芬里爾,我可能以前沒和你說過。這就是我們滄瀾世家的底氣。”
“滄瀾世家?”芬里爾皺了皺眉頭:“怎麼個回事?你不是說你家裡叫聲你一個了,為什麼現在又提什麼滄瀾世家?”
“現在確實是都死掉了,就剩我一個了這沒錯,本來還有個叔叔的,但是已經有好些年沒有聯絡過了。”亞爾特慫了慫肩,很是無所謂,絲毫沒有看出那裡傷感來。
“祖上乘著這艘船來到來到陸地,每過一個地方都會將其記錄在一個魚皮卷軸上。魚皮卷軸在叔叔那裡,因為他並非直系,所以只有保管卷軸的權利,並沒有知曉內情的權利。”
...........
嚷嚷紛爭數十載,教會終於看到了統治整個北海的曙光,發動數百萬教眾,幾萬搜戰艦浩浩蕩蕩直奔北海各處海盜匯聚地,被三位大型海盜勢力掌控的北海銅鑼灣也沒能倖免。
為了應對教廷的清掃,浮塔爾一戰在北海遺留下來的海盜勢力共同組建了新的海盜聯盟,所有船長共聚銅鑼灣西北部的白色城堡。
身上一向乾乾淨淨的芬里爾坐在眾多邋遢的海盜中間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這個白色城堡傳聞是北海海盜之祖的居住地,只有海上發生重大變革的時候,所有海盜都會聚集於此討論接下來的大勢走向。這樣說毫不誇張,因為在北海唯一能夠與教廷正面對著幹的也只有這群海盜勢力。
而在以往這群無法無天的海盜組建的聯盟在北海幾乎就是最強的存在,即使是教廷也要退避三舍。然而現在眾人卻面臨著一個極其嚴重的局面,因為至少有一半的海盜實力消失了。剩下的海盜勢力即使是組建海盜聯盟面對教廷這一實際掌控北海的勢力也只不過是徒勞。
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然而他們卻都必須這麼做。這可以說是生死存亡的時刻。
“夠了,我不管他們去了哪裡,我只想知道有沒有人能夠擋住這群王八羔子。”一個大漢拍桌而起,怒聲問道。然而他的話卻像是石沉大海在眾人之間沒有驚起一絲一毫的風浪。
在這幫海盜之中,實力永遠是讓人敬畏的。沒有實力只會讓所有勢力覺得吵鬧。
“我覺得所有人應該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離開這個地方,在能夠足以抗爭教廷之前儲存有生力量,最後一鼓作氣......”
“荒唐。”還沒等芬里爾說完就被為首的那老朽出口打斷:“我執掌海盜聯盟數三十餘載,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你是哪裡的海盜。”
“銅鑼灣的本地海盜,一夥新興的海盜勢力。僅僅半月時間就聚眾數百人,一個大副一個隊長,那個隊長還是個魔族。”旁邊一個人俯身附在那老人耳邊指著芬里爾小聲嘀咕道。
“魔族?”老人輕笑出聲:“就是那群在極北大冰川裡被帝國挖出來的種族嘛?果然就跟海里的魚蝦一樣呆頭呆腦的。”
話才剛說完,一股涼氣頓時傳到喉嚨。那魔族的青年手中彆著一柄閃爍著粼粼寒光的匕首散成一團濃黑的霧氣,重新凝聚時已經到了老頭身後,輕輕將匕首放到老人脖子上,動作瀟灑流利,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老頭冷汗直冒,慌忙擺著手連忙道歉。
青年冷哼一聲,重新散做一團霧氣來到芬里爾身後。
全場因為剛剛的事情一片寂靜,全都將目光投到這一夥在幾個月之前在銅鑼灣突然冒出來的一夥勢力身上。
僅僅是這一招,所有人便知道,在場的無一人是他的對手。從未見過的詭異招式,同樣也並非是尋常的靈咒力轉換。
盟主座下的長老會更是在哪裡竊竊私語。
“哦,快四十年了吧。”
“三十八年,當初就是在海島城堡舉行的盟主會議。”
“是啊,這麼長時間,應該換了。”
“果然,還是年輕人有活力啊,北海海盜還不到亡的時候呢。”
“等等,你們什麼意思。”老人惶恐的問。
“海島聯盟是時候更換新的盟主了,你已經老了,是應該退位給新一代了。我提議,盟主位置就讓新來的這一夥新興勢力好了。”
“當然了,我們長老會同樣也有強制更換盟主的權利。”
一句話讓老人啞口無言,強制更換,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因為上一任盟主就是貪戀權位不想卸任才被殺掉的。
在所有的海盜注視下,老人點了點頭:“好吧,我走,我走。不過你們一定會後悔的。我們野狼海盜宣佈退出北海海盜聯盟。”
所有人都沒有絲毫要挽留的意思,因為這個老盟主背後的野狼海盜在這些年來被教廷一次次擊潰,早已經不復往年了。而這個老頭早就沒有了領導整個海盜聯盟的精力,一直沒有盟主更替,只是因為缺少一個契機罷了。
“去吧,新任盟主。”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芬里爾,幽藍界一向以實力為尊,所有人都在好奇,能夠當這個神秘魔族船長的人到底應該有多強呢。
芬里爾沒有矯情,徑直走向最上面的座位,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亞爾特和三個月前加入的魔族分別護衛在芬里爾的左右側。
三個人都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這場戰爭最終將會席捲整個北海,建立新的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