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赤焰火狐趴在地上,似乎還沒在睡夢中醒過來,好像是在做什麼噩夢,喉嚨裡不斷髮出類似於她母親與敵人戰鬥時喉嚨裡發出的那種像是嬰兒啼哭的聲音。
靈雲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我相信你不會的。”
赤焰火狐死死的盯著他,片刻後就像是突然失去了知覺一樣倒在了地上:“好吧,你贏了。但凡我還有點體力,我一定會咬碎你們然後逃之夭夭。現在履行你們的諾言吧,放了我的孩子,任憑你們處置。”
靈雲點了點頭:“這個契約並非是單方面的契約,需要你的配合。”
“要我怎麼做?”
“記住這個靈咒力施展軌跡。”說著靈雲給赤焰火狐示範了一遍。
赤焰火狐瞳孔微縮,試探道:“這是雙方向的契約。”
“當然了,說以後是同伴了就是同伴,還能騙你不成?”蕭慕雨嘻嘻笑道:“要不讓你孩子也留下?肯定不會虧待他的。”
赤焰火狐搖了搖頭:“我不能總是護著他,也是時候放手了。”
蕭慕雨抵著赤焰火狐的額頭,周圍顯現出一圈金黃的花環。螢火一樣的金光灑在空中包裹著雙方。蕭慕雨一邊控制著靈魂的引導,一邊輕輕吟唱:“遠在海底深淵的生命之樹啊,請聆聽我們的請求,為我們簽下一生靈魂的約定。”
就好似回應一般,周圍的微光更加多了起來。
這時的夢魘化做人形,伸了個攔腰:“赤焰火狐對靈咒力的敏感程度完全不亞於我們,而且一出生就會攜帶著母親的部分記憶降世。我們能和一隻赤焰火狐相遇並且讓她和蕭慕雨簽下簡化版的生命契約,這大概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靈雲認同的點了點頭,拉過她來一同躺在草地上,看著漫天的繁星。
光圈逐漸暗淡,熒光宛如洪流匯入蕭慕雨和赤焰火狐的靈魂之中。
“契約成了。”靈雲坐起身來驚喜道。這種雙方向的契約若是其中一方不願意的情況下是有很大的失敗風險的。
........
“一幫混蛋。”樹人嘶吼咆哮著,樹上的昏睡果實一個又一個炸裂開來,散發出濃濃的白霧。
“又來?”所有人大驚失色,這次的白霧可不是一開始那一次能夠比擬的,被包裹的人還沒等躺下眼神就被白午控制,與剛剛那些被控制的人一起竟都睜開眼睛,不過眼神是空洞的,就像是快要死了一樣。
很快,整個山谷盡都被白霧籠罩,就像是雲落了地一樣。
“怎麼樣啊,碧落公主。既然蓮花已經被人搶走,就先把你殺了,算是我向皇室復仇的第一步好了。”白午猙獰著跳下格拉德的樹冠,雙手交叉,操控著這群冒險者朝著碧落公主移動。
而此時整個谷底也只剩下了碧落公主和他的幾個侍衛還沒有被控制。
“看來皇室似乎已經研究出了昏睡果實的應對之法。”白午呵呵一笑。
碧落看上去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用銀槍指著白午:“你妹妹的死只是皇室為了帝國才不得不做出的決策罷了,你作為一名軍人,應該理解才是。”
“理解,我怎麼理解。”白午有些歇斯底里的喊道:“我就那一個妹妹,你們擋著我的面將她判做帝國的威脅五馬分屍,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她才十歲。能對帝國有什麼威脅。”
“她頭上有角,這是人族不會有的特徵。”碧落冷冷的說道:“她是魔族。”
魔族就意味著它是人族與妖族共同的敵人,全世界都要趕盡殺絕的存在,沒有任何的迴旋餘地。
白午雙眼通紅,好像就要滴出血來。
“公主。”後面的侍衛擔心的叫了一聲。
碧落公主緩緩向後退去:“掩護我撤退,這傢伙徹底瘋了,我會回去和皇兄說,必須要立刻除掉,以絕後患。”
“是。”
說完碧落公主向後飛速奔去,幾個侍衛用刀橫在胸前,做著豁出性命的準備。
白午並沒有試圖攔下碧落公主,雖說之前已經放下狠話,但畢竟再怎麼說也是個公主,身上肯定有些報名手段。再加上眼前有這些侍衛攔著,想要攔下公主幾乎是不可能的。
白午緩緩握緊雙拳,在他的控制下冒險者拿著武器向著眼前的這幾個侍衛奔來。
這幾個侍衛要比眼前的冒險者強上不是一點半點,但也僅僅只是如此罷了。藉助著人數的優勢一人一個咒術幾乎是在瞬間將著幾個侍衛撕碎。
白午目光似乎平靜下來,靜靜的望著這一切。被他控制的這些冒險者開始一個又一個的倒下。他知道,這些冒險者開始撐不住了。
他能一下子控制這麼多的人並不是因為他對咒術的理解有多麼深刻,也不是因為他對咒術的感知和掌控有多麼高明。他的靈咒力其實就那麼多,只不過是靈咒力消耗的重擔被眼前這些冒險者承擔了而已。
消耗完他們的靈咒力就開始消耗他們的生命,直到他們再也站不起來。
“白午,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在他的身後傳來,白午渾身一顫,緩緩轉過身去。
“抱歉,教主。”白午低下頭。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頭上帶著詭異面具的男人,雖說臉被面具遮住了,但任誰都能看的出來這人很年輕。只不過身上卻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讓看到他的人不由自主的心生寒意。
而他的身後還有一個佝僂著腰的老奴。
“這朵白蓮花至關重要,你應該很清楚。”透過面具,能看到面具人瞳孔中的陣陣寒光:“你應該旅行你來之前立下的軍令狀了。”
老奴聞言緩緩從袖口中掏出一柄青藍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