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它撐不下去了,要去地焱補充體力,趁這個機會下去捉住它。”

眾人聞言正準備衝下去的時候,赤焰火狐又衝了出來。眾人看清楚它口中叼著的東西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那是......赤焰火狐的幼崽?”

“天哪,他竟然還有幼崽。”

“我說為什麼會一直守在那個地方,原來是一直在保護它的幼崽。”

“一隻赤焰火狐的幼崽,還真是夠稀奇的。”一旁看看戲的白午自言自語:“不過可不能讓你帶著那朵蓮花逃了,那可是向皇室復仇的希望。”

白午控制著目前已經為數不多的冒險者向赤焰火狐聚攏,而他自己則徹底暴露在了刀槍劍戟之下。

“呵,都召喚出自己的契約靈獸來了是吧,可笑,我為了那一朵白蓮花的成熟準備了整整二十年,怎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白午低沉的聲音像是鼓槌打在周圍人的心口上,身下一個巨大的契約召喚法陣出現。

“白蓮花?是那隻赤焰火狐叼著的那個嗎?他就是為了這個?”公主驟緊眉頭,她無法想象一朵白蓮花為什麼會成為白午對皇室復仇的底氣。

“你再撐一下,傳送還需要一段時間。”靈雲和蕭慕雨將自己打靈咒力以目前能夠做到的最大限度注入到靈雲所畫的陣法中。

沒辦法,這種臨時陣法的弊端太大了。不過這也是靈雲目前能夠做到的最大的程度了,和以前夢魘能夠隨手而為的畫地為陣,頃刻間就可以發動相比,兩者簡直就不是一個檔次。

“我不管你把我怎麼樣,總之記住你的承諾,放了我的孩子。”赤焰火狐冷冷說道:“以此為交換,我口中這一朵生長於地焱之中,在火焰中生長的花朵給你。雖說我並不知道這東西可以幹什麼,但它既然可以散發出這樣濃郁的靈咒力一定不是凡物。”

“這是自然,我甚至可以用古語立下誓言。”靈雲慎重的說道。

“我就信你。”赤焰火狐雙目通紅,周圍的靈咒力開始肆虐。口中叼著孩子和白色的蓮花無法噴出火焰和使出拿手的咒術,只能使用最基本的近戰來躲避攻擊。

為了避免對方使用咒術,飛速上前,快速來到這群冒險者的中間運用身法不斷的躲避,進攻。

然如一條靈活的遊蛇,在荊棘中不停穿梭。

很快,在靈雲和蕭慕雨全力以赴的情況下,陣法中那些複雜的紋路越來越亮,背後的那塊巨石已經掩蓋不住這強烈的陣法光芒。

“那是什麼?”終於有人注意到這不起眼的角落。

“靈咒力注入完成了,抓緊到地焱入口處的陣法中間去。”靈雲見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急忙道。

這是一個連續傳送法陣,最後的傳送地點被靈雲設定在了山谷之外的一處十分隱蔽的地方。只要他們幾個離開的足夠迅速,在場的這些人中沒人可以追上他們。

就在這時靈雲看到了遠處白午腳下的花紋,頓時瞳孔猛然收縮:“想不到啊,竟有人可以和這種東西簽訂契約。”

只見山谷之下,白午的腳下那法陣發著淡淡的微光,一道契約空間的傳送門被開啟。

巨大的身軀載著白午緩緩升高,首先是枝葉,再是粗壯的樹幹以及他的腿。而繁茂的枝葉之下,是一個個半透明的白色果實,正是剛剛對冒險者造成巨大傷亡的昏睡果實。龐大的身軀踩在地上竟是讓這本就薄弱的地層震動起來。而在這地下就是熾熱的地焱。

有的人說樹人格拉德是植物,也有的人說它算是靈獸,而且是最為頂尖的靈獸一類,甚至要比赤焰火狐的檔次還要高上三分。周圍的靈咒力開始變得狂暴,甚至就連靈雲的傳送法陣都遭受到了影響,開始變得極其不穩定。

“還真是棘手呢。”靈雲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催促赤焰火狐:“得快一些了,陣法撐不了多久了。”

赤焰火狐一邊躲避著周圍靈獸的撕咬,一邊重新回到布有陣法的地方。在她帶著孩子和那一朵白蓮花回到地焱入口處的那一剎那,傳送陣被靈雲瞬間啟用,空間逐漸被扭曲。那些靈獸就想是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連連後退,他們的主人想要拉住他們卻毫無用處。

“這是什麼招式,赤焰火狐不是控制地焱的靈獸麼,為何會有這樣可怕的氣息。”

而事實上他們的契約靈獸想要離開並不是因為察覺到什麼強大的氣息,僅僅只是對未知的恐懼罷了,就像是裡面會出現什麼可怕的生命一樣。

赤焰火狐見狀終於鬆了一口氣,她可不像是這群沒見識的低階靈獸,對這種從未見過的東西雖說也心懷忐忑,卻也沒有這些低階靈獸一般不堪。

只是感覺眼前一陣眩暈,赤焰火狐將自己幼崽咬的緊緊的,再睜開眼時周圍那些凶神惡煞的冒險者已經到了遠處,而眼前取而代之的是兩個人類的未成年的幼崽和一隻低階靈獸。她竟然在這隻低階靈獸和這個人類幼崽身上感受到了壓迫感。

她被移動到了另一個地方,靈雲和蕭慕雨跟前。

而不遠處那些那些冒險者卻是炸開了鍋,在他們這裡能夠清晰的聽到那邊的靈獸嘶吼聲。赤焰火狐的毛色就像是地焱,這才剛剛脫離戰鬥還沒有平靜下來,每一根毛髮全都散發著微微的紅光,就像是熾熱的地焱。

那群冒險者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這邊,當然也包括白午。樹人扶著他奔跑了起來,只感到大地都要震動。

“別動,還沒完。”靈雲平靜道,和蕭慕雨一同也來到了傳送陣上。還是小獸狀態的夢魘輕輕一躍,撲到蕭慕雨懷裡。

空間再一次扭曲,周圍的一切都像是陷入了某種混沌之中。

這一次的時間持續的要長一些,等到這種天旋地轉的感覺終於消失,赤焰火狐睜開眼睛。那些危險的冒險者已經消失不見,周圍的景象一切都變了樣子。

她聽到了小溪流淌的聲音,她來過這個地方,這裡已經距離那片山谷很遠了。這個地方很安全,至少短時間內那些人類不會找到她。

赤焰火狐放下最終一隻叼著的孩子,狠狠的盯著眼前的這兩個人類幼崽:“你們就不怕我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