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你在想什麼?”靈雲見懷裡的小獸最近兩天總是蔫蔫的樣子關心的問。
夢魘伸了伸懶腰:“你還記得六百年前璇冥空島浮塔爾被數萬海盜包圍的事情麼。”
“怎麼突然想起這件事來了,有什麼問題嗎?”
夢魘看上去有點蔫蔫的:“我當時就有個疑問,璇冥空島距離陸地何止千里,就算是放到六百年後的今天也幾乎沒有人知道我們的存在。為何會突然平白無故聚集這麼多海盜,而且很顯然是帶著目的來的。”
“哎呀,想不通就不要想了。這些海盜不是都被你流放到歸墟了嘛。”
“說的也是。”
“喂。”這時蘇寧的喊聲在眾人的頭頂傳來,幾人已經連續奔波了幾天,這一天終於是有了異樣。
自從蘇寧的契約靈獸幽冥玄鷹翅膀傷好了以後一直都擔當著隊伍中探路的角色。
所有人停下聚到一起,就在兩天前陳水也得到了自己的靈獸,是一隻有著鋼鐵一般鱗片的中階靈獸,鐵甲巨蟒。雖說相比起蘇寧的幽冥玄鷹的資質來說還差上些,但好歹也是隻中階的靈獸。
簽訂契約以後的這兩天陳水都處在做夢都會笑醒的狀態。每次半夜醒來見到陳水嘿嘿發笑,和他住在一塊的王彥直感到心中發慌,瘮得慌。
幽冥玄鷹扶著蘇寧不斷煽動著翅膀緩緩降落,還沒等落地蘇寧就慌慌張張的跳了下來,激動的說道:“黑氣......前面有黑氣......”
“黑氣?”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有些摸不到頭腦。
蘇寧一邊手忙腳亂的不停在空中畫著那黑氣的形狀,一邊解釋:“是一個破爛的廟宇,院子裡不停的冒著炊煙一樣的黑氣,但飄到半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蘇菲,蘇菲說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以前在森林裡從來沒有見過。”
“走?”王彥提議似的問道。
“走!”陳水立刻召喚出他的鐵甲巨蟒,一個閃身跳到巨蟒的頭上。這兩天無論是多近的路程他都會召喚出來用來騎乘,終於是過了把有契約靈獸的癮。
“蘇寧說的那是什麼啊?”蕭慕雨傳聲給靈雲,卻見靈雲聳了聳肩膀:“我也不知道。”
“哎?我還以為你是個神魔白澤那樣的人呢。小說上都是這樣寫的,某某某天命之子偶然的情況下遇到一個老怪物,這老怪物上知天文,下至地理,千百種咒術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最後主角憑藉著老怪物教授給他的咒術翻山蹈海,最終登頂咒術巔峰。”
蕭慕雨說著略有些小失望,引起靈雲的不滿:“都說了那是小說,小說哎。現實中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人啊。就算是白澤真的來了也不可能真的什麼事情都知道的吧,與其在這裡抱怨倒不如好好去修煉咒術啊。”
蕭慕雨眼珠滴溜溜一轉,有點俏皮的說:“那你教我幾招好了。”
“看情況吧......”靈雲支支吾吾的說。
幾人距離蘇寧所說的地方越來越近,路旁開始出現一些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死狀悽慘。最開始還好,大多是一些低階靈獸的,越往後屍體越古怪,有一些甚至已經只剩下白骨。
幾人已經緩下速度來,四周的環境越發的詭異。植被看上去都顯得格外的茂盛,但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樹根的部位竟隱隱有些發黑,植物的莖葉內流淌著的也是黑色的汁水。
王彥湊近過去想要摘下來看一看卻被暗處射過來的一柄飛刀制止了,刀尖穩穩的紮在地上,但凡他再快上半分或是刀再慢上半分,他的右手恐怕就已經被切了下來。
一直跟在眾人後邊躲在暗處的蓉雪走了出來,緊緊皺眉,生氣的道:“若是這些黑色的東西有毒,現在你就已經死了。”
說著緩步走過去,手中刀具輕輕一劃,那植物就像是被割了大動脈一般,黑色的汁液噴湧而出,在半空中化為一股黑色的氣體緩緩升空,又在空中變魔術一般憑空消失化做虛無。
“這......”眾人面面相奎,看來剛剛蘇寧看到的黑氣就是這種東西了。
王彥在空間戒指中取出來一個透明的小藥瓶來,用靈咒力託著黑色的汁水一點點灌進小瓶裡,等到裝滿後用塞子緊緊塞上。
黑色的液體竟是如同有生命一般不停的在瓶中蠕動,衝擊著瓶口。而剛剛被蓉雪用小刀切開的切口竟是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詭異癒合。
“這......這什麼啊,怎麼這麼噁心。”蕭慕雨厭惡的說道。所有人看著瓶中十分活躍的詭異液體直感覺渾身毛孔都被無限的放大,心裡發怵。
就連蓉雪也是搖了搖頭,她也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東西。實在是太詭異了,簡直根本不像是這個世界上應該存在的東西。無論是誰,對於未知的東西首先擁有的必然是恐懼。
這個時候,陳水似乎聽到附近的灌木從沙沙作響,大吼道:“誰?”
砰!
一具屍體砸開灌木叢倒在地上,一股腐爛的惡臭直衝天靈蓋。
“看樣子死去很久了。面部扭曲,似乎是重物撞擊造成的,但一般重物打擊應該不會讓一個咒術師死亡吧。畢竟誰出來走沒有一個保命的玩意。”
陳水一邊把自己的觀察徐徐道來,一邊不斷的用手想一邊扇著風。想要把這噁心的氣味扇到一邊去,但這絲毫沒有用處。反而這讓站在他那邊的蘇寧緊緊皺著眉頭盯著他,眼神就像是冒出火來。
“哦,抱歉。”陳水歉意道。
“這是黑氣造成的麼?”靈雲發出自己的疑問,不過並沒有人回答他,因為就算是蓉雪也不知道。
“要不再往前走走?”陳水特別寵溺的摸了摸鐵甲巨蟒的蛇頭,提議道。
不過這大膽的提議立刻被蓉雪否決:“不行,這太危險了。”
“越危險也就說明那裡面越藏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不是麼?”王彥抗議道。
但蓉雪依舊不允許他們前去:“我作為老師必須要對你們的安全負責。”
“但你不能看著我們一輩子,不是麼?”
“那你們就等三年後畢業了再來。”說完這話蓉雪自己都有些覺得自己這是在強詞奪理,莫說是三年,恐怕不出一個月這個地方就會被風之谷派人來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