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皇城。

在這個世界最為強盛的帝國的權力中心,可能無意之中的一句話就會對整個世界造成影響。

年邁的老皇帝坐在龍椅上聽著從空島經過五十來個日夜終於回來的兩位大臣的所見所聞,面上因為看不出喜怒,這更加讓兩邊的王公大臣心中發憷。

自古以來朝堂便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伴君如伴虎。誰也不知道前一秒還是笑呵呵的皇上下一刻就會去砍誰的腦袋。

左側是文官,右側是武將。兩側的大臣們都在此刻默不作聲,靜靜的揣摩著龍椅上那人的心思。

待到劉軒王德二人跪著趴著把一路上已經編造好的說辭說完,這個碩大帝國的當今聖上趙晨冷冷哼了一聲,掃了一眼朝堂,之後就是一段時間的沉默。

周圍變得極其安靜,落針可聞,龍威充斥著整個朝堂,這是來自心理上的折磨。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龍椅上那一位開口道:“行了,兩位愛卿先起來吧。諸位,都來說說有什麼看法?”

聲音並不大,但卻像是擊鼓敲擊在諸位大臣的胸膛,雖是依舊看不出喜怒,卻也讓他們稍稍落了口氣。

“陛下,依著臣看這海域之上的小國仗著與天朝相距甚遠膽大妄為,不如撥幾萬精兵強將排去給他們些顏色瞧瞧。”一人站出來說道。

但話剛說完接著被一人站出來制止,身披盔甲,頭戴鐵盔是位將軍。這時的將軍與後世有所不同,這個時代咒術體術兩個體系還並未分化,皆都歸為一類,能夠掌軍的將領都為將軍。

“不可,空島之國距帝國甚遠,又在空中。需是配備足夠多的飛行符籙以及戰艦行軍百日方可到達。期間所耗非個小數目啊。”

“哼,你的意思是我堂堂天朝卻拿一個僅有幾十萬人的魔族小邦無計可施麼?大將軍未免太過於軟弱了些,依老臣看來,大將軍是存有異心啊。”

“徐大人既然如此說,那行軍打仗的銀兩在你科研院扣想必是十分願意的吧。”

聞言徐大人喉嚨蠕動,開口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來。心道還是算了,不與這粗鄙之人計較。

嘴上口嗨還行,真要因為他的一時逞能扣了他這邊的科研經費,那可比殺了他還難受。

下面的大臣皆都爭論不休,趙晨見眾人‘討論’了半天都沒出來個結果,抬手示意了一下,一時間原本亂糟糟的朝堂竟是都安靜了下來。

“劉愛卿,你是這次的使臣。你來說說,依你之見應當如何?”

“陛下,我覺得這件事情帝國還是不要出面為好。”劉軒頓了頓說:“這樣的好處有兩點。”

“哦?快來說說,到底有哪兩點?”

劉軒聞言緩緩說道:

“這其一呢便是顯出了陛下的胸襟廣闊,不會為了一些小事而計較。我們剛剛送去了學生,卻因為一點小事而大動軍隊總歸是不好的。

這其二呢,那國雖是一小國,就算是城市也僅僅只有幾座小城,人口更是不過幾十萬。但卻是黃金遍地,白玉砌牆。”

“哦?可真有此事?”皇帝趙晨聞言立刻來了興致。

“回稟陛下,千真萬確。”劉軒回道:“金的瓦,銀的梁,翡翠裝飾牆壁,白玉做的雕塑......

只不過他們那裡距陸地甚遠,遠遠沒有我帝國地大物博。我們可建立商隊,以一些常見之物去換取他們的金銀珠寶等物。”

趙晨聽後卻是不屑,如今除了海域,世界的版圖已經基本繪製全面,他並不認為世界上會有哪個地方能比帝國富有。

“那愛卿請說,對蔑視帝國這個事應當怎麼辦?”

“陛下,如今海國地界北洋海域盜匪猖獗,我們為何不利用他們呢?”

“如何個利用之法?”

“以少量金錢趨之,誰若是斬得那璇冥一族王的項上人頭可許諾黃金萬兩。而此國軍事不弱,絕對不是區區海盜能夠比擬的。

這樣既報得了不敬之仇,又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售賣軍事物資等豈不是一舉兩得?”

趙晨點了點頭:“諸位愛卿意下如何?”

顯而易見,這顯然是當下眾人能夠拿出的最好的注意。這些大臣私下裡基本都有經商,每一場戰爭的打響,對他們來說都有很大的益處。或者更直白點說,有很多兩國之間的長期鬥爭就是他們派人去挑撥的。

“陛下,臣覺得劉大人說的甚有道理,不戰而屈人之兵,以最小的代價掙得最大的利益此為上上策。”

左相胡渭濱的一句話引得朝堂之上眾人響應,紛紛稱好。

但私下裡也有一些人則是看不起這種虛假的決策,但又一時拿不出更好的計策來。

那天子卻是神色一轉,起身怒道:“我堂堂天朝上國會看上這等錢財,你們也不嫌害臊。”

說著抬起桌子上的硯臺摔向大臣腳下,頓時墨汁四濺。

又是一陣沉默,趙晨嘆了口氣邊走出殿外邊道:“罷了,就按照你說的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