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因陳這麼久以來遇到的第一個活人 還是個好說話,能做飯的,對白色的關注自然就比較大。
而白色身為國家的科研人員,研究那些比較特殊的東西,知道的東西也是很多 這就很好的滿足了因陳的求知慾。
因陳之前心心念唸的配電室也在白色掏出一個怪模怪樣的小機器人後被以非暴力的形式開啟了。
因陳很激動的就跑了進去。
白色則是觀察了一下鎖孔,發現了鑰匙的一部分,看來之前是有人想開啟這裡的。不知道為什麼只留下了這個。
白色用指背託了一下眼鏡,稍微思索了一會兒就在因陳的呼喊下跟著進入了配電室。
入眼就是一排排的進線櫃、pt櫃、計量櫃,上面的按鈕已經沒有亮了。
白色對這方面瞭解的其實也不多,只是草草的看了幾眼覺得沒什麼異常就到因陳身邊去了。
這時候因陳正在搗鼓總電開關。
上面有不少的給電開關,看著很複雜。
白色把注意力放在了因陳身上,很想知道他清不清楚這裡已經完全停電了,再怎麼搗鼓都是沒用的。
“小白啊,你說這些東西到底還能不能用,怎麼玩開開關關這麼長時間了,一點反應的沒有。”
見白色沒回答,因陳又自顧自的說下去。
“…不會吧?真的一點科技都不行了嗎?至於這樣嗎?”
其實到現在,他算是明白了,這裡是真的沒用了。之前聽白色說的時候他差不多就是信了,只是萬一有萬一呢。
好了,現在一點僥倖的心理都沒了。
“嗯,我想是的。”
白色輕聲的回答了因陳。
“不過,我們起碼知道了這裡不能用,這也算是個好訊息。”
他斟酌了一下,還是覺得有必要告訴因陳門鎖的事。
“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檢查了下門鎖。它是被堵住了,被斷掉的鑰匙。在我們之前有誰想要開啟它,但不知道為什麼失敗了。”
因陳聽到白色說了這麼一大段話還愣了一下,聽清他在說什麼了馬上就聚精會神了。
因陳認真點頭贊同的樣子讓白色的表情很柔和,他又補充了一句。
“…也可能是在我們已經來了的時候。”
說明這句 白色就不繼續說了。
只是移開了目光不去看因陳,專注而認真的用目光檢視著這個不大都房間。
因陳聽懂了白色的意思,兩人面對面站著,因陳用手託著下巴,做抱臂思考狀。
他沒有注意到白色的含蓄自責,白色的攻擊力很弱,也沒什麼攻擊慾望,就算要對他不利也沒什麼關係。
最多可惜一下啦。
因陳明白,如果這個開鎖的人是在他們來之前倒還好,不管他因為什麼原因讓鑰匙斷在這裡又不知所蹤對他們都沒有什麼影響,日子該過還是過…
可如果是跟他們差不多的時間到的,那就麻煩了。
未知的傢伙幾乎就是潛在的敵人了。
白色忙於實驗沒發現很正常,他怎麼說也“身經百戰”了,這還發現不了其他人就很尷尬了。
因陳想著想著又長吁了一口氣,一下子又精神起來了。
目光明亮的看著白色。
在這裡亂想一點用都沒有,還是實際行動來的更有效,大不了遇到了先揍一頓嘛。
“小白。” 白色轉頭看他。
“我餓了。”
白色扶了一下眼鏡,輕輕的笑了,真是…很有他的風格。
“好,今天想吃什麼?有的話才做,當然,我們得先好好找找這個房間。”
因陳自然不會拒絕,他們東翻翻,西翻翻,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是找不到,這個配電室乾淨的很。
兩人看是這麼一個情況,收走小機器人之後就走了。
邊走邊討論等下吃什麼。
正在說話的因陳耳朵動了一下,又不動聲色的繼續比劃著想吃的東西,神色很是興奮。
在他們身後,被他們虛掩著的配電室的門裡。
配電室裡,一切看起來都很是平靜。
等兩人走遠了,走到了其他樓層。
天花板上傳出了輕微的響動。
只有短促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在上面調整了一下姿勢的動靜。
在天花板吊頂上面的空間裡。
擠著一個人。
如果能認出來這是個人的話。
潰爛的臉龐,稀疏的頭髮,難民般破破爛爛的衣服,滿身的髒汙,還有流著涎水的大嘴,看著就不是個普通的傢伙。
除了這個——身份牌。
掛在脖子上,有著塑膠套,和熟悉的藍色掛繩。
這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工作證。
上面模糊的可以認清“六花生物科技”幾個字,以及一張女人微笑的臉。
那我們大概可以確定了,這個傢伙應該就是照片上的女人了。
我們不知道她為什麼變成了這副模樣,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在這裡,跟門鎖裡斷掉的鑰匙有什麼關係,更不確定她有沒有危險性。
即使她可能在這待了很長時間。
可憐的女人。
她的神志是清醒的。
那雙眼睛是與面貌不匹配的清澈。
就是一雙典型的女性眼睛,水盈盈的,溫溫柔柔,有著小女人的含蓄,是好看的杏眼。
可惜,這雙美麗的眼睛裡此刻盈滿了恐懼,如小鹿一樣恐懼著周圍的一切。
她用力的擁抱著自己,尖利的指甲劃破了灰色的面板,可她似無所覺,只是努力的把自己團成小小的一個,不敢做其他任何動作。
她好害怕。
剛剛她發出了聲音,那兩個可怕的傢伙會不會注意到她了
他們要把她抓起來研究嗎?
會抽出她的脊椎,剝掉她的面板,拉扯她的神經嗎?
這個世界的惡意為什麼會這麼大,她只是想好好生活而已。
憧憬的地方變成了地獄,從天堂墜入深淵,她可以逃出來,對吧?
不知道何去何從的女人真的逃了出來,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這個地方。
那天的雨很大很大,很冷很冷,她一直跑,一直跑,手腳並用的跑。
被改造後的身體已經不是人了,她被關著,還不怎麼會用。
原來,她的手臂格外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