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突然失去意識的獵物,“秦襟”有點興致缺缺。
沒意思的咂咂嘴。
也不多嚎一會兒,沒意思。
看到秦袖這副模樣,“秦襟”也懶得繼續玩下去了。
手部用力一甩,秦袖就跟斷線的殘破風箏一樣被狠狠摔到了地上。
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與土地的碰撞聲。
秦袖無意識的痛苦蜷縮起來,發出了一聲無力的短促呻吟,擊打地面的力量把她的鮮血沾到了草上。
驚人的血量。
她看起來很不好受。
“秦襟”嫌棄的甩甩手,看到自己那隻都是血的手,皺了下眉。
這樣粗暴的進食跟它的風格可一點都不搭。
真是的,都是這個傢伙話太多了 一樣的東西反反覆覆的說,也不知道它現在頂著的這個模樣的傢伙是怎麼忍住的。
算了。
現在吃飯最重要,它也只是草草的在旁邊的樹上抹了一下就走到了秦袖旁邊拎起了這隻話很多的獵物。
等回去之後再好好清洗一下。
左手提著秦袖,右手扶著脖子活動了一下,一個敏捷的大跳就竄到了旁邊大樹的枝幹上。
在來回跳動間,“秦襟”慢慢變了模樣。
一種奇怪的東西。
像是一種隨便組合起來的畸形產物。
黃色的豎瞳,密集的黑色斑塊,流暢的身形,看著倒是像只獵豹。
可x城因為多年的捕獵稍微大型兇猛的動物已經很難見到了蹤跡了。
而且獵豹這種生物是有分佈在這裡的嗎?
這裡是亞洲的沿海地區誒,真奇怪。
不過,這獵豹跟往常電視上看到的明顯不一樣。
誰家獵豹長羊角啊!
還有大象的耳朵,蒼蠅的絨毛,已經是反胃的程度了呢?[不失禮貌的肖.jpg]
這隻奇怪的生物身上的偽裝如流水般褪去,所有的怪異之處都暴露出來了。
顯露真容的傢伙本來用手拎的動作改成了用嘴叼著。
咬著秦袖一晃一晃的,看不出來秦袖死了沒有,只有飛濺的鮮血說明這個傢伙再這樣肯定就活不了了。
長角的奇怪豹子穿行在山林間,目標明確的朝著山頂過去。
它把窩搭在了那,就喜歡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在極速的運動中,秦袖好像睜開了眼睛。
………
這邊的秦襟還在火急火燎的跑向之前來的地方。
隔了老遠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心裡咯噔了一下,面色鉅變,馬上就拼命的跑過去。
等他氣喘吁吁的從樹叢裡出來,環顧四周,一下子就看到了一片格外顯眼的地方。
那裡的草被壓彎了,還掛著很多新鮮的血液。
秦襟努力平復心跳,可毫無作用。
有些腳軟的一步一步靠過去。
臉上的表情有些恍惚。
整個人看起來很不好。
因為劇烈運動而變得沒有血色的嘴唇,大力起伏的胸膛,和抓著物資箱那顫抖的手,這個傢伙要擔心,害怕瘋了。
秦襟都不敢想他是怎麼靠過來的。
只是有點失神麻木的轉動著眼睛,看著自己越走越近。
呼吸都要停止了。
秦襟穩穩站定在這片鮮紅的前面。
看著四濺的紅只覺得扎眼,卻只能強迫自己仔細的看過去,不漏過一絲一毫。
大片的血液。
稍微走幾步,前面一點還有一小片血窪,感覺還有點溫熱。
周圍沒有什麼不想看見的東西,比如衣服碎片,比如殘肢。
他希望這是個好訊息,而不是秦袖直接被吞的渣都沒有了。
秦襟的臉色莫名。
蹲下來摸了一下血,很潤,還有一點點的溫度。
起碼,起碼,血還是熱的,人,應該沒事…
秦襟站了起來,謹慎的觀察四周,最後選了一個方向乾脆的跑了。
這條路有零星的血點…
天完全暗了。
———
這是第四天了。
整整四天。
楊青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沒有呼吸,沒有脈搏,沒有溫度。
但他看起來只是睡著了一樣,安安靜靜的閉著眼睛,臉色看起來居然還不錯。
他也沒有出現死人會有的東西。
—屍斑。
身上乾乾淨淨的。
這一切合在一起哪哪都不正常。
包米和程捷兩個人已經稍微處理過傷口了。雖然看起來很簡陋,現在的情況這樣處理已經很不錯了。
他們兩個很擔心楊青。
被老肖他們幾個帶回來後就一直守在這個小房間裡。
傷口也是自己處理的。
畢竟之前是公職人員,受過系統的訓練,麻煩其他人畏手畏腳的給他們包紮就太不像樣了。
當然,這些繃帶什麼的都是警局裡的存貨。因為他們確實認真工作了挺久,才得到了這些,不然就只能用熱水把乾淨的布燙一燙拿來用了,雖然也可以吧,但比起專門的感染的風險還是蠻大的。
包米坐在楊青床邊的椅子上鬍子拉碴的,眼角的烏青明顯的很,程捷一直在走來走去,像是停不下來一樣 狀態也沒好到哪裡去,整個人憔悴的很。
這幾天他們負責的巡視任務大部分被派給了別人,其他比較專業的部分還是他們兩個負責。
即使嚴高他們顧及兩人的傷,又因為擔心發生這種事後兩個人難受本來想讓他們好好休息等好的差不多了再去巡視的。可他們兩個堅持要參與巡視,嚴高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向兩人確認情況後就任由他們喜歡,最後如願以償了。
不做點什麼,就容易想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們不敢去想前些天發生的事,又不能一個勁的去工作累壞了自己,讓別人擔心,剩下的時間就只能放空自己發呆了。
包米沉默的坐在椅子上雙眼放空的看著楊青的位置。
雙手自然的放在膝蓋上,胸口的衣服露出了一點白色繃帶的影子。
他走神了。
這些天,即使不刻意去想,他也會想起楊青之前的樣子。
下意識的摸了胸口,那裡是像獸類襲擊一樣的可怖傷口。
現在還有點幻痛。
那天的楊青……
包米皺了皺眉,趕緊拉回來思緒,不願再想。
他回神後,把目光放在了楊青的臉上,這個男人,還是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