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映南索性也不走了,隨意拉過一把凳子,翹起二郎腿,雙手隨意搭在椅把上。

裝,我就在這看你裝。

“不回去了嗎?”蘇懷卿抱著一大堆東西很是不耐煩。

“不,看那邊有個茶樓,茶甚是好,綠茶香味都到我這來了,不如我們進去坐坐?”

“我自然是聽你的。”蘇懷卿咬了咬唇,軟糯的說道。

程映南臉上維持著笑容,白眼早就翻到天上去了。

來到茶樓,蘇懷卿就要把那一大堆東西放下。

“放下幹什麼?還是抱著比較好,磕著碰著了,可就不好了,還是你抱著我放心。”

“你對我如此放心,我自然是感激不盡。”

電流聲響起。

程映南好奇的站起來:“你頭上怎麼成鳥窩了?”

“沒……沒事。”

程映南拿起旁邊的茶杯搖晃了幾下,看著茶中自己的倒影。

電擊術?

雖然她確實有雷靈根,但基本沒怎麼使用過,那麼蘇懷卿為什麼會無緣無故被電?

再加上這幾天的態度,無論如何,她這樣的態度,要照這位大小姐的脾氣,早就不幹了,怎麼會容忍這麼久?

莫非……

“前幾日,憑空出現一位竹客女俠!”

思緒憑空被打斷,程映南不耐煩的看向底下的說書人士,卻敏銳的聽到“竹客”二字,這不是自己前幾天應付事隨意取的一個嗎?

她饒有興致的靠在窗臺邊喝起了茶。

蘇懷卿詢問起了系統:你怎麼回事?

【系統規定,宿主違反了就是違反了】

“快給我查查這個竹客是什麼東西?”

【程映南前幾日的化名】

“既然這麼有名,就不妨借給我用一下吧。”

“那日,那名青衣俠客血洗竹林,將一名元嬰期修士打的屁滾尿流!直接當場頭破血流!場面那叫一個激烈!”

程映南聽的那叫一個滿頭黑線,什麼“血洗竹林”?用她的血嗎?她那一場戰好像是一直被追著打的那個,唉,沒臉提。

“至此,三大俠客轉為四大俠客!”言罷,說書先生拍案叫好,場面一度沸騰。

程映南一挑眉,手中拋著的兩塊上品靈石已經落到說書先生的桌子上。

她站在二樓靠窗的位置,用手託著下巴,衝那人說道:“講講那四大俠客吧,講的好,有賞!”

“客官大氣!

那我今日便重溫一下這三大俠客的故事。

其一為白衣啟天,不過早在兩萬年前便銷聲匿跡,至今無人再見過。”

“兩萬年前的事情,你又如何得知?”程映南丟擲了這個問題。

“實不相瞞,家父曾經是位修仙者,也是活了上萬年,只不過到了我這輩,唉,實在沒有那天賦。

那我接著說,只不過當年的白衣啟天名動整個修真界,可謂是強者中的強者。

其二是紅衣醉君,當年的名聲可不小於這位白衣啟天,可以說更甚於,還是一名奇女子,常年戴著金紗,可惜的是,早在三萬年前不見蹤跡了。

相傳紅衣醉君一人便可屠滿城,她卻從未殺害無辜,兼濟蒼生。

最後一位是黑衣墨安,是近些年出現的,也常常潛伏於大街小巷之中,若是有緣,必能相見。

最後再談談這位青衣竹客,雖比不上那幾位的風華絕代,可如今的修真界,太難出現這樣的俠客了。

尤其是那句‘醉明月,問西風,竹漫天’!”

程映南拍手叫好, 但又打斷了他的激情發言,“那我便想問一句,據我在其他地方所知,當時無人在場,眾人不是被殺害就是昏迷,而那位元嬰期修士已經死了,那麼,”程映南眼睛微眯,“這件事又是怎麼傳出來的?”

說書先生笑了笑,“有一位叫夏靈音的小友特地來為我們投的稿啊。”

程映南一拍額頭,笑了笑應付過去,又扔了兩塊上品靈石,趕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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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我們必須參加!”

程映南猛的一拍桌子,非常嚴肅的說道。

謝啟雲看著有些裂縫的桌子,格外心疼的說道:“一百上品靈石收的,你先坐下,你先坐下!”

“你知道今天誰找的我嗎?雁寒!他要挖你牆角!我們怎麼能輸?這一次,我們絕不退縮!”

“什麼?雁寒?那個臭魚宗宗主?”

“沉魚。是的,他要收我當徒弟,你看你修為修為比不過,顏值顏值比不過,我是靠堅強的意志力保下來的啊!

就憑這個,這次,必須為望天宗爭回來一口氣!”

謝啟雲擺了擺手:“別介,你以為我不想?比賽規定必須七個人組隊,咱們宗門一共才幾個?”

程映南還真掰著指頭數了起來,“七個啊!”

謝啟雲開啟扇子扇了扇:“你應該不會把那個小雜役算上了吧?她只是一個沒修為的。”

“我自然是不會算上一隻狗的,我是說有你啊!”

“我是宗主啊喂!”

“可以填寫宗主早逝!”

謝啟雲氣的一口老血都要吐出來了,“我此生能收你這麼一個徒兒,三生有悔!”

程映南想了想,她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推開門,她卻看見蘇懷卿還站在外面。

“有事?”

“這些東西……”

程映南揮了揮手,“扔了吧。”

這些大玩意兒本來就是她特意挑的又重又便宜的,現在沒什麼用了,送給師兄師姐太廉價了。

“那可以……”

不等蘇懷卿把話說完,手裡的東西就著了起來,若非她扔的及時,火就已經到了她頭上。

“對不住,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東西放到地上了呢。”

“沒關係。”蘇懷卿臉上還一陣煞白,話確實咬著牙說出來的。

程映南也懶得跟她廢話,直接丟給她一個小瓶,“這是傷藥,可以及時把你身上的燒傷治好,不會留疤的。”

“謝謝。”

程映南送的自然是傷藥,而且恢復功效極好,只不過也是一種慢性毒藥,使用過多後,可以慢慢侵蝕使用者的靈根,直到她成為一個廢人。

程映南不覺得她瘋了,因為她本來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