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程映南獨自來到昨日那家茶樓,此刻,說書先生已經收拾好裝備打道回府了。

程映南伸手攔下了他道:“先生,昨日聽的實在未盡興,可否賞個臉,樓上喝杯茶?”

說書先生一臉不情願,暗道:這破班誰愛誰上。

程映南伸出五個手指:“五百中品靈石,喝杯茶?”

說書先生眼睛亮了幾分,“我尊貴的客人,我怎麼會為了這點錢呢?我自然是願意為您效勞的哈!”

程映南將一杯茶推至說書先生面前:“還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溫傾墨。”

“溫先生?那我便直接問了,溫先生可否得知這墨安的蹤跡。”

溫傾墨拿著茶杯的手一頓,眼神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大街,手中的茶繼續往嘴邊送去,待抿了一口,吐出兩個字:“不知。”

不過這可不是程映南想要的答案,她輕笑一聲,神色沒有半分著急,反而也喝起了茶。

溫傾墨起身欲走,門外卻傳來了不小的討論聲。

“你聽說了嗎,在東邊那位青衣又現身了。”

“可不是,據說這會還沒完事呢,動靜可不小。”

“上一回藏的這麼隱蔽,怎麼這一回反而像是故意造出的大動靜?”

“誰知道呢?不過我對這位可是好奇的很,不然我們現在去看看?”

“走啊!”

程映南先是眉頭一挑,笑著說道:“那位青衣竹客?我倒是久仰她的大名,溫先生要不要同我去看一看?正好也增加點素材不是?”

溫傾墨倒是沒想到她竟然會約自己,不過想到本來也想去見識一二,有個同行的倒也不錯,便也應了下來。

只是趕往東邊深碧林的過程不太美好,兩個人各懷鬼胎。

程映南:一個人便能知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就連我當時已經足夠小心謹慎,卻還能被他得知,我就不信他不知道。

就算他真不知道,那也得把錢吐出來,大不了那位偽裝者真有什麼必殺技,把他拿出來擋劍也可以,總之,錢不能白花。

溫傾墨:真遇到什麼危險,這個小女孩看起來倒是不錯,應該能護我一二,也免得我出手了,是筆不錯的買賣。

到了深碧林外,兩人默契的都帶上了斗笠。

“溫先生這副裝扮是見不得人嗎?”

“那你呢?”

“我太美了,會被人覬覦的。”

“我太俊了。”

溫傾墨:“…………”

程映南:“…………”

好吧,她承認,這人是有點姿色的,不過也才二十出頭,倒是個俊俏少年郎。

兩個人鬼鬼祟祟都躲到一棵樹後面,查探著前面的情況。

呵,還真有一人穿著同她當日一樣的服飾,打著“竹客”的名頭“行俠仗義”。

正主來了都要說一句:整的好,整的妙,整的當場氣吐血。

也真是,模仿誰不好?偏偏要模仿她程映南。

只見那名“竹客”身子並不太靈活的躲避著一頭豺狼,而她要救下的那一名婦女仍然躲在一處角落裡瑟瑟發抖,甚至連豺狼的攻擊範圍都沒離開。

程映南暗罵:蘇懷卿你還救個屁啊?再這樣下去兩條命都要葬送在豺狼口中,簡直要玷汙本竹客的名聲。

程映南正準備上去結束這一場鬥爭,卻被溫傾墨拉住:“你修為高嗎?”

程映南按照往常的習慣,出門就要先隱藏修為,然後習慣的說道:“築基。”

“那隻豺狼築基中期,你還是在這不要動了。”

“那你呢?你……”

溫傾墨不等她問完,一掌劈了上去,豺狼就這麼被震飛了。

好傢伙,這不就是他自己講的那位黑衣墨安的獨門小手段嗎?

!!!感情這傢伙也是個隱士唄,真是一藏一個不吱聲。

程映南索性直接靈識傳話:“溫先生,豺狼都劈了,那個青不拉唧的也劈了唄!”

“借刀殺人這種事就別找我了,我怕被你坑。”

“這不就見外了嗎?墨安兄!”

“知道了就封住你的嘴巴,我不介意拿針線來。”

溫傾墨像是絲毫不意外程映南會猜出他的身份,反而一臉淡然的走向“竹客”。

“修為0,武力0,智商恐怕也是0,膽量倒是不小,那位青衣可不是好裝的。”

此刻面紗下的臉色極為難看,周圍來看戲的修士的討論聲此起彼伏,溫傾墨的這番話語無疑是將她貶到了極致。

修士們雖然看不清那位的臉,但憑那一掌,自是可以認出黑衣墨安,也讓他的話語增加了幾分可信度。

程映南在樹後看著這一出好戲,生怕不夠精彩,細心的添了一把火。

她驅動倒下的豺狼旁邊的樹枝纏上它的尾巴,然後又一把火憑空出現,差點給豺狼的毛燒禿了,它拼了命的奔跑,但是總有樹枝出來絆腳,絆著絆著,也就到了蘇懷卿面前。

身後的尾巴也不著了,它惡狠狠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溫傾墨一個不注意,便讓它鑽了空子,一口咬向了蘇懷卿的大腿,生生扯下來一塊肉。

程映南不由“嘖”了一聲,咬的也太輕了吧。

事後,蘇懷卿在眾多修士的謾罵下一瘸一拐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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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相撞清脆又悅耳的聲音發出。

程映南:“溫先生藏的倒是深,不知是否願意合作?”

溫傾墨:“過獎,不願。”

程映南:拒絕的真乾脆啊“你不聽聽?”

溫傾墨:“如果你想消磨時間的話,那就說吧。”

程映南:“七缺一,誠邀你進入望天宗,進不了吃虧進不了上當,就問你一句,幹不幹?”

溫傾墨:“不多接觸的話,竟沒發現你倒是蠻有趣的。”

程映南:“你倒是蠻無趣的。”

溫傾墨:“我向來獨來獨往慣了,那你便介紹介紹。”

程映南:“四個字,無可挑剔!”

溫傾墨:“師尊誰?”

程映南:“謝啟雲。”

溫傾墨:“行。”

程映南:“這就答應了?我的魅力還沒我師尊大嗎?”

溫傾墨:“這個問題是另外的價錢。”

程映南無語了片刻,鄭重的站了起來。

“重新認識一下,望天宗程映南,小師弟,歡迎你的到來!”

溫傾墨輕笑了一聲,“小師妹,認清現實。”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我討厭讓我猜謎語的人,但是吧,再重新認識一下,望天宗程映南,兼青衣竹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