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映南和林湘南開始四處看起來,全身心投入,根本不管後面炸毛的謝啟雲。

“你看這個紋路是不是很熟悉?”林湘南指了指朱雀頭頂上的一株藤蔓。

“嗯,確實,好像跟離魂符很像,但又不是很像。”

“但我覺得這跟縛魂陣的陣形更像。”

“喂!我有話說!”身後傳來謝啟雲的聲音。

“那你有沒有縛魂陣的圖文,我想看看。”

“我記得我應該帶著這本書,但這也算是個上古陣法,比較難破解。”

“我想說,我有一句話要說!你們能不能整體看看?”謝啟雲怒吼的聲音再次傳來。

程映南看著手裡的書,挑眉回頭看道:“早說不就完了,開門見山不好嗎?”

“你你你……算了,不跟你鬥了。”

如果非要來個比喻的話,謝啟雲此時就像個炸毛小狗,滿眼都是怒氣。

“你們倆啊,還是太年輕了。”謝啟雲撫著自己的胸脯平息下來。

“看吧,老人家又要叨叨了,等他叨叨完再聽他說話吧。”程映南無奈的向林湘南攤開兩手,沒辦法,也不能不尊重他老人家對不對?

林湘南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表示她非常贊同。

謝啟雲:“………”這小徒兒不能要了,氣人啊!!!

“不跟你們這些小輩賭氣了,我直接說吧,這個陣法呢,我曾經破解過,你們也不要太崇拜,雖然現在有點忘了,但幫你們想起也是很簡單的,首先呢,你們要觀察一下它這個整體,其中上面還附有著鬼族特有的陣法,當然,這個很簡單,驅除上面的鬼氣就夠了,然而剩餘的,非常難,關鍵時刻還得用我…………”

“我覺得你說的對!太厲害了!”程映南驚呼的聲音傳來。

謝啟雲高調的仰起頭顱:“為師自然比你懂得多,不用崇拜。”

“好了,完成。”林湘南清冷的聲音傳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喜悅。

“嗯?什麼完成?”謝啟雲愣了一下。

“師尊,你剛才不會以為是我誇你呢嗎?明明是我的林姐姐已經破解了,我們已經把這個陣解開了!”程映南傲嬌的扭了扭小腦袋。

“什麼……什麼鬼?”

“呵呵,你肯定驚訝我們為什麼能這麼快?那是因為我們聽你在那叨叨就五個時辰啊!整整五個時辰!”程映南伸出五個手指頭,眼神中卻是習以為常,“您倒好,可真是一點忙也沒幫上。”

“額……哈哈,這是為師在鍛鍊你們如何在嘈雜的環境下快速破解難題,你們都很聰明,但要培養速度,對不對?”

程映南:“呵呵。”

林湘南:我只笑笑不說話。

“現在就差最後一步,破壞掉陣眼。”

她一直沒敢擅自亂動,雖然只差這最後一步,可若是走錯了,後果不堪設想,這其中鬼氣力量雖然渺小,但實則可以將人直接牽引進鬼族之地——荒煞之地。

“誰都別跟我搶!我來!”程映南率先一步舉手,因為,她看過小說中這種情節,雖然不知道這裡會不會發生,就是那種:

女主:“不,你不要去,我去!”

男主:“不行,你怎麼可以去?要去死也得是我!”

女主:“不要!”

然後男主把女主打暈,然後阿巴阿巴……

總之反正都想替對方死,也不想對方死,那直接一塊去死不就完了?還要打暈啥的,膩膩歪歪的,他們說話的這段時間,敵人不知道動手嗎?

程映南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想啥呢?

也不等他們同意,手中金光一閃便多出了一張符,符在她的手心轉動,幻化出竹葉圍繞著旋轉,那張閃著金光的符被竹葉包裹著飛向陣眼處。

在符接觸到那的第一刻,周圍的塵沙捲起,漫天飛揚,模糊中聽到淒厲的慘叫,是朱雀。

程映南瞳孔驟然縮緊,身後傳來兩道極易給人安全感的聲音。

“別怕!”

“你放心做你的!朱雀那邊也沒事!”

手上的力道更重了幾分,在她感覺靈根中剩餘的力量已經空虛,連最後一點也使不出來時,結束了,他們成功了。

她扶著胸口跌跌撞撞接住掉落下來的朱雀,隨後,淹沒在沙塵中的兩人也看清了視線,朝他們奔來。

“怎麼樣?”

“無礙。”

“我給你療傷。”

“好。”

程映南抱著朱雀的身子輕輕顫抖,臉色煞白,嘴唇也乾的不像話,可手中的靈力還是不斷的輸出著,因為她答應過,會帶它出去的。

身後一陣暖流傳來,謝啟雲水靈根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湧入,快速的填補好了靈根的空虛。

懷中的朱雀被接過,溫暖的掌心摸過頭頂,林湘南沒有說話,只是獨自開始幫程映南完成她想做的事。

一個時辰過去了,程映南面色紅潤了些,嘴巴卻閒不住了。

“師尊,謝謝啦!”一句道謝過後,便屁顛屁顛的跑去林湘南在的地方。

“林姐姐!謝謝你!你為什麼這般對我好?”

林湘南手中的動作停了一秒,她自己都沒有發覺,大概,是在戰鬥的過程中罷,她覺得這個小女孩甚是討喜,她總能帶給自己不一樣的體驗。

“林姐姐,你是火靈根嗎?”程映南好奇的問道。

“嗯,單系火靈根。”

“好厲害啊!”程映南單隻手託著下巴看著林湘南,眼裡的粉紅色愛心都要冒出來了。

“我說白白,收起你那愛心泡泡,你林姐姐修的可是無情道!”

沒錯,又是那個不和諧分子和他的不和諧聲音。

真是夠了!

不過……無情道?

“林姐姐,好酷!”程映南轉頭就是一個大拇指,怎麼辦?就是覺得修無情道的人好酷。

“持劍者,自當無所畏懼,更不可拘泥於情。”林湘南悅耳的聲音傳來,她的眼中彷彿染上了幾分堅毅。

是啊,這是她的道心,她自然會覺得傲,她也傲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