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還未消散,玄鬼鳥此時正視線模糊,也正是一個將它重傷的好時機。

一股暖流湧入體內,程映南剛想回頭看看,身後傳來清冷的聲音:“別回頭,我來助你。”

程映南握著雲竹劍的手更緊了幾分,體內的火靈根和水靈根靈力更加充沛,水霧和火焰纏繞著雲竹劍。

“小破竹子,這一劍就看你了!”

謝啟雲將瀰漫在玄鬼鳥身旁的水霧壓低了幾分,只禁錮著它,同時程映南也能更看得清它在的位置。

雲竹劍直直插入它腦門,它尖叫一聲,程映南被一股強大的靈力彈開,硬生生撞在旁邊的岩石上,青色的衣袍也逐漸變成了血紅色,鑽心的疼。

玄鬼鳥立刻鎖定了目標,用盡全力震開林湘南和謝啟雲火速衝向程映南,她用雲竹劍死死擋住它的攻擊,在最後的屏障碎的那一刻,她不想認命。

眼前閃過一個白色身影,是林湘南,她用沾滿鮮血的雙手抓著鳥嘴,用身體在抵抗。

一把劍再次插入玄鬼鳥的身體,那是師尊……

她扶著岩石壁站起來,師尊和林姐姐都沒倒,她又有什麼理由倒下呢?

她把嘴角的血抹掉,身上的符用完了,她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血,湊合著用吧。

她手指沾上傷口,拿出來僅剩的幾張符紙開始畫起來。

漫天符紙伴隨著金光目標性的衝向那隻黑不溜丘的鳥。

程映南快速的將林湘南和謝啟雲從鳥身上拉了下來,體力不支的那一刻,她用身子護住了他們兩人。

三,二,一……

符紙在它身上爆開,從火焰裡濺出來兩條黑色的腿。

玄鬼鳥想要逃離,可追蹤符一直在它身上炸開,一道火紅從天空劃過,程映南倒在地上眯了眯眼睛,那道火紅色將玄鬼鳥一擊斃命,又像一顆炸彈一樣墜落下來。

程映南還未搞清那是什麼,可腿一軟,視線開始模糊,最終還是倒下了,她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事,只是感覺底下一片溫熱。

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沒有了濃重的血腥味。

“這是……”

“白白,你可終於是醒了,嚇死人了。”謝啟雲長長舒了一口氣。

“醒了便好。”林湘南抹去眼底尚存的憂慮,關切的看著她。

程映南扶著樹幹坐了起來,眼神被一處地方吸引過去,那裡藤蔓圍繞,像是束縛的枷鎖,長滿毒刺的藤蔓中綁著的是一隻鳥,一隻沉睡著的、通體火紅的鳥,可身上與生俱來的神聖不減半分。

是朱雀。

“這……”程映南有些不可置信的指著前面。

朱雀身為四大神獸,為何會出現在鬼境?關鍵還在被綁著?

“我也很疑惑,也許搞明白這件事,也能搞明白這裡為什麼變成鬼境了。”謝啟雲回答道。

“所以……方才是它救了我們。”

“嗯。”林湘南和謝啟雲點了點頭。

“但是,它把我們送到這裡後,就再也沒醒過了,我們也嘗試過喚醒,可……”謝啟雲指了指沉睡著的朱雀,無奈的搖了搖頭。

程映南上前走到它前面,向它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晚輩程映南在此謝過朱雀神獸救命之恩。”

她嘗試往它的體內輸送了些火靈力,可沒什麼效果。

她也不再嘗試,開始打量起四周:“這個礙眼的藤蔓,砍不掉嗎?”

謝啟雲:“……你覺得它要是能砍掉的話,這朱雀會被困在這裡嗎?”

“那你們也沒嘗試一下?”程映南看著兩人,等來的卻是搖頭。

“要不然試試?”程映南試探性的問道。

然而謝啟雲的表情像是在說:可,你願試試就逝世唄。

程映南就偏還是想要試試,拿起雲竹劍上去就是一劍。

“啊!”

剛碰上藤蔓,雲竹劍就開始發出了鬼哭狼嚎的叫聲。

“你個沒良心的主人!你想試你拿自己的手扒呀!你用我幹什麼?”

“對不住哈!”

看來,有的時候還真不能好奇心過盛。

可以正是這一下,好像刺激到了眼前的朱雀,束縛著的羽冀微微扇動,堅難的抬起沉重的眼皮。

三人的神情都有些複雜,緊張的看著睜開眼的朱雀。當然,誰都沒想到竟然成功了。

眼前的朱雀看起來很是虛弱,它艱難的抬起頭,雙眼無神的看著她。

程映南不由自主的向前走了幾步:“你想要出去嗎?”

朱雀點了點頭,可眼神還是那樣無助,虛脫。

“現在,我要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要點頭和搖頭,可以嗎?”

朱雀點了點頭。

“這個藤蔓……不,可以說是一種封印是不是和你的魂魄連著?”

朱雀輕輕點了點頭。

“你無法離開這裡,所以剛才……難不成是你魂魄分身?短暫的離開了這具身體,使封印鬆動?”

已經快要低下的頭還是艱難的點著。

“好,睡吧,剩下的,交給我們。”她回頭看看靠在樹幹上的謝啟雲和林湘南,眼神不由得自信了幾分。

隨後,三人位在篝火旁,細細的商量著對策。

程映南道:“我覺得這玩意很熟悉,好像看過這種類似的符文。”

林湘南道:“這不是符文,這是一種上古陣法,而你熟悉的符文,是根據這種陣法演變來的,關於這個陣,還似乎有些不一樣。”

程映南道:“林姐姐對陣法瞭解如何?”

林湘南道:“略知一二。”

程映南道:“我看,這陣法的唯一不同之處,便是既設了陣,又上了一層符,不如我們就齊心協力,我來破了這陣法中的符文,你來破陣,可否?”

林湘南輕輕一笑:“請。”

謝啟雲坐在一旁:行了,這裡沒啥我的事了,睡覺吧。

“至於師尊,可不能閒著。”

“啥?我有啥用?”

“雖然師尊對自我認知清晰,但我看破這封印需得很長時間,一定要想著給我們端茶遞水哦!”

“呵,我什麼地位?我什麼身份?當一個打雜的,”謝啟雲瞅了瞅程映南,看著她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就心口堵的很啊!養了七年,這是養了個什麼呀?

“行吧行吧,雖然配不上我的身份和地位,但……喂!怎麼不聽我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