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馬玩命的向前跑去,穿過這片囚籠似的空間,前方出現了兩條甬道,我焦急的問道“老馬怎麼走?”老馬掏出羅盤快速的唸了幾個我聽不懂的音節,隨後羅盤指標指向了右邊的洞口,不等老馬做出反應我立馬向右邊洞口跑去,生怕這癟犢子再把我賣了,還沒跑幾步就聽老馬喊到“林寒,這邊!”我停下來回頭看著他手指向左邊的洞口,他迅速走了進去,我趕緊跟上,我還納悶的問他“羅盤不是指右邊嗎?你怎麼往左走?”老馬嘿嘿一笑“沒什麼,我就是不想聽羅盤的。”老馬這句話又差點把我點著了,我邊跑邊咬著牙問道“那你掏出來羅盤幹嘛?拿我解悶的?”老馬無所謂的說道“兄弟,相信哥的直覺。”我自知逃命要緊,再罵他也沒什麼用了,只能暗自咬牙緊跟在他身後。沿著左邊洞口走了一會,甬道前方出現了一道類似屏風的石壁,石壁上雕刻著一堆不知名的動物,老馬靠近看了看說道“有趣,不刻真龍刻龍種,上面都是貔貅睚眥之類的龍種,裡面的人到底想幹嘛。”我準備繞到屏風背後看看,老馬恰好也是這個想法,我朝左,他朝右。當我從屏風左邊走出後卻沒看到老馬,我以為這傢伙沒過來是有了什麼發現,我轉身朝著屏風前面走去,卻並沒有看到老馬,難道過來時候他又走到後面去了?我又返回了屏風後面,依舊沒看到老馬的身影,我有些慌了,我連忙大喊到:“老馬!老馬!你人呢?都什麼時候了還開玩笑呢?你快點出來啊?”可是死寂一般的洞穴並沒有任何回應,我頓時慌了,圍著屏風繞了好幾圈試圖找到老馬,幾圈下來無果,我頓時汗毛立起,雙腿發軟坐到了地上,我靠著牆壁,緊緊的蜷縮著身體,一種發自心底的絕望壓的我喘不過氣來,我的大好年華就要葬送在這裡了嗎?還沒來得及多想那雜亂的震動聲又傳了過來,完了,一定是被我剛剛幾聲大喊給吸引了過來,我掙扎著站起身,求生的慾望使得我不得不邁著痠軟的腿向前逃去,不過都是徒勞,震動感依舊越來越近,我穿行在甬道中祈求著有人能來救救我,我開始後悔為什麼不強硬一點,為什麼要和老馬進來?為什麼不聽父母的勸告非要來這裡混日子,一想到這裡我徹底崩潰了,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隨著震動感越來越近,我看到密密麻麻烏泱泱一片奇形怪狀的生物向著我這裡奔來,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等待著死亡的到來,突然我感覺到手被一個毛茸茸的手抓住了,恐懼使我想睜開眼睛看清楚是什麼東西,卻發現是進入洞穴時我看到的那隻狗頭猴身的怪物,它抓著我的手往前拽,嘴裡汪汪的叫著,不協調的一幕使得我不由得想笑,不過這傢伙卻焦急的跺著腳,抓著我的手試圖把我拽起來,身後的怪物群越來越近,我發現有幾隻有點眼熟,我想起來了,那是祭壇深坑裡的屍骸,它們這是都活過來了?只有我膝蓋高的猴狗急得一直亂叫,它抓起我掉落在地上的手機就朝著屍潮衝去,我明白了,它這是想要救我,看著被屍潮淹沒的它,我心底頓時燃起一股怒火,我發了瘋似的朝著屍潮衝去,我想救它,我要救它,雖然我不知道它為什麼要救我,雖然他是怪物,但是相比與我同行一有事就一溜煙跑的老馬來說,死在這裡有它陪著也好,我感到有一股暖流從五臟六腑灌入了四肢,就如同進入洞穴時灌入眼睛一般,我的身體十分輕盈,雙腿有力的在地上奔跑著,看著被怪物們圍住咬著甩起來的猴狗,我一跳抓住了它隨即踩著幾個怪物的身體落在前方,我抱著它頭也不回的向前跑去,我感覺手裡黏黏的,這才發現它的猴子尾巴已經被咬斷了,我只能緊緊的握住剩下的半截尾巴,防止它失血過多而死,它抱著我,在我懷裡蜷縮著,嗚咽著,我飛快的朝著前方衝著,屍群在身後緊追不捨,跑著跑著前方居然有亮光傳來 ,我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我猛的向前跑去,一陣刺眼的光照在我身上,我進入了一個巨大圓形的石室內,洞壁上掛滿了油燈,頭頂一顆巨大的圓形珠子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我突然想起來了老馬說的話:如果那具枯骨不是李少君,就證明這裡不止一人。我心裡一驚,難道這就是其他人待的地方?可是身後屍潮越來越近,我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我硬著頭皮往裡面走著,只見地上有著許多石頭打造的長臺,上面佈滿了黑褐色的血汙,各種不知名的皮毛,其中一個石臺上還放著一具半人半魚的乾屍,屍體旁放著一本翻開的古籍,我跑過去拿起來翻看著,開啟的那一頁寫道:“以人魚膏為燭,度不滅者久之”再看著半人半魚的怪物難道就是鮫人?洞壁上的都是長明燈?再看看這些佈滿血汙就像手術檯一樣的石臺,聯想這外面的一群怪物,我心裡大吃一驚,這是誰的手筆,外面的那些怪物包括我懷裡的猴狗都是他人為製造的?他這麼做有什麼目的,見過這些以後,此時此刻我真的相信有人從古活到現在,今天所經歷的一切都遠超我的認知,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衝擊著我的心壁,可是看著懷裡蜷縮的猴狗,我還是抱著它向前跑去,不管怎樣,我想讓他活下來!穿過這光亮與血腥不符的"手術室",前方依舊是一條狹長的甬道,身後屍潮依舊緊追不捨,我只能向前跑去,一會後,馬上就要跑出甬道的我突然聽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怎麼可能啊?不應該啊,這不是這他媽不是孔夫子講網課,純放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