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在前廳吃過晚飯,兩人一前一後踱步回到怡園來。人前的時候,蘇允禮總是刻意與時宜裝出如膠似漆的甜蜜樣子,一開始時宜還不習慣,蘇允禮跟她說,整個園子裡多少雙眼睛看著咱呢,個個都是長了火眼金睛的孫悟空,八百個心眼子,不裝的像一點就要露餡了。
時宜初聽到這話,眼睛一瞪,像一頭受了驚嚇的小鹿。蘇允禮樂得直不起腰:“逗你呢,看你還當真了,不過人前該裝一下還是要裝一下的,要不孩子都有了,雖然......,”蘇允禮微微停頓,時宜知道他什麼意思,“我們兩人生疏的像隔了十萬八千里一樣,怎能不惹人起疑。”
時宜覺得有道理,所以與長輩一起吃晚飯的時候,也開始學著給蘇允禮夾菜,起身走的時候主動挽起蘇允禮的胳膊。
在時宜心裡,蘇允禮是哥哥,是親人,是自已要報答的恩人。
兩人踏進怡園,進屋來,蘇允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物件,用金絲絨袋子包裹著,慢慢開啟,是一隻水潤通透的紫羅蘭鐲子,那抹色翩若驚鴻,浪漫高貴,蘇允禮拿起時宜的纖纖皓腕,用特別溫柔的聲音說道:“時宜,你願意嫁給我嗎?”
時宜愣了,片刻,笑著說:“蘇允禮,今年的百花獎最佳男主角不頒給你差點事了哈!”
蘇允禮眼裡剎那間閃過一絲失落,但立馬笑著說:“時宜小姐謬讚!”說著,便把鐲子套進了時宜的手裡。
時宜想要拒絕,蘇允禮說:“這是我下午剛從聚寶齋淘來的,看到的第一眼,我就覺得跟我們家時宜最配!如果你拒絕我,我會傷心的!”
時宜汗顏,“好吧,那我戴著了。”時宜坐在沙發上,抬起手腕,那抹似二月蘭的顏色在燈光下搖曳,真是漂亮極了,縱然是不大懂玉石的人,也能一眼瞧出這是極貴重的物什兒。
時宜想:先戴著吧,回頭再一併還給他。
她欠他的又何止這一隻鐲子。
時宜跟蘇允禮道了晚安,便一個向左一個向右進了臥室。唐可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
“時宜,最近過得還好嗎?”唐可聲音啞啞的。
其實自從時宜離開A城,便換了手機號碼,連銀行卡都不怎麼用了,日常開銷都是現金。徐亞洲想找她,但動用了一切手段,想了一切法子,都查無資訊,杳無音訊。
一個女人動了離開的心思,便是斷了一切後路。
時宜是今天才給唐可去了郵件,告訴她自已要結婚了,問她可不可以來當孃家人。
唐可是在上班時間看到那封郵件的,看到的一瞬間,眼淚奪眶而出,急忙回覆郵件,問時宜為什麼不辭而別,去哪裡了,為什麼消失,到底發生了什麼,最後才想起要聯絡方式。
“挺好的呀,可兒,什麼都不要問我,好嗎?”
“好。”
我將過往藏於身後,任其淹沒在時光的無涯裡,從此,只願自已輕舟萬里,不問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