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韓有是用了十成力的,男人忍不住乾嘔一聲。
“蔣怡,你東西那完了嗎?”韓有朝著屋子內喊了一聲。
只是蔣怡的驚叫聲也同時響起。
“小心,小心!”
韓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一陣風撲面而來,預知危險的心悸感瞬間蔓延。
下意識的用雙臂擋在面前,大腦在感受到疼痛的一瞬間便調動了全身的腎上腺素。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咬牙忍住不適,韓有伸手捏住了男人握著刀子的手。
“隨身攜帶管制刀具,可不是個好習慣。”韓有故作輕鬆的說道。
趁著腎上腺素壓制著疼痛的功能還未完全消散,韓有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男人沒想到韓有的速度這麼快,還未來的及抽出刀子。
而在被捏住手後,他也再沒有機會進行下一步動作了。
“小子,你現在放開我,到時候我贏了大錢,分你一半如何。”男人感受到了手上傳來的疼痛,咬牙說道。
這像是賭徒在窮途末路下的話語並未打動韓有的心。
輕笑一聲,韓有將受傷的左臂藏在背後:“你的提議不錯。”
男人笑了兩聲,他以為對方被他說的話打動了。
不過韓有接下來的話卻是讓他的臉色陰沉到了低谷。
“不過,沒辦法打動我。”韓有放開男人的手,瞬間握拳打在了對方的鼻子上。
酸澀與疼痛感瞬間傳來,男人抹了把鼻血,雙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
窮途末路的賭徒往往會孤注一擲。
韓有明白。
因此他也不打算饒對方一命了。
加入這神明的遊戲,本就是拿命豪賭,所以誰說他不算賭徒?
那麼,接下來便是兩個賭徒的對決了。
輸掉的一方,會失去手中掌握著的唯一籌碼——生命。
“若說用刀,我比你的經驗多的多。”
韓有輕跳後退一步,右手伸向背後,瞬間抽出了仍插在左臂之上的刀子。
手腕輕抖,甩掉粘在上面的鮮血,他的雙腿發力,瞬間衝到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怒吼一聲,後退撞開主臥關閉的廁所門的同時,右拳同時朝著韓有打去。
然而,韓有比他的拳頭更快。
尖刀破開血肉的聲音響起,韓有不知道刀子刺入了對方的什麼部位。
不過在他的預想之中,這一刀應該是能夠刺入對方脖頸或者下面一點的地方的。
心悸感始終沒有出現,韓有緩緩抽出了刀子。
隨著刀子拔出後,溫熱的血液從傷口中噴出,灑在了韓有的臉上。
“看來這次,是我贏了。”
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男人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腎上腺素的作用直到現在才消散,韓有感受到了左臂之上傳來的劇痛。
只不過,他的面色始終如常。
一直站在臥室中的蔣怡此時瞪大了眼睛,她聽到了衛生間中男人艱難的呼吸聲,只是此時,對方明顯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
“蔣……怡,你,你很好……”男人艱難的說出一句話。
他的右手顫顫巍巍的抬起,眼神似乎瞬間清醒了很多,他似乎是在自語,又好像是真的想要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和蔣怡說些什麼。
“是我……是我太混蛋了……”男人的手終究是沒有舉起,他那清醒了一瞬間的雙眼瞬間黯淡了下去。
男人死了。
只不過現在的韓有也不太好受,鮮血不斷從他手臂上的傷口上噴湧而出,怎麼止都止不住。
“你……你殺人了?”直到這時,蔣怡才聲音顫抖的開口。
她這明知故問的話語,似乎也只是給自已一個接受的理由。
汗珠順著臉頰滑落,韓有隻覺得一陣無力。
他早已將沾滿了鮮血的刀子丟下,靠著牆壁緩緩坐了下來。
聽到蔣怡的話語,韓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再次問道:“你的東西拿完了嗎?”
“你受傷了?”蔣怡走到韓有身旁,聲音依舊顫抖。
“抱歉啊,那些錢你可能暫時拿不走了。”韓有沒回答蔣怡的問題,他在思考如何讓蔣怡全身而退。
如果現在她拿著那些錢逃走,那之後可能也難免牢獄之災。
所以,他要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已身上。
畢竟他在完成任務後就可以離開,但蔣怡不行。
蔣怡沒有問為什麼,只是蹲在了韓有的面前,雙眼飽含熱淚。
“對不起……對不起……”
蔣怡想要觸控韓有受傷的手臂,只是在剛剛伸出手的一瞬間便被韓有攔了下來。
這讓她有些驚疑。
“我知道你想要幹什麼,不用管我,去帶個手套,把門鎖或者窗戶的外面弄出來一點小損壞,不要觸碰客廳的東西,。”韓有冷靜的對著面前的蔣怡說道。
他想要偽造案發現場,只是因為看不見,所以這一切都要讓蔣怡來做。
雜亂的客廳現在倒是成了最有利的證據,如果蔣怡做的好,他完全可以被當作入室盜竊被發現後怒而殺人的兇手。
而蔣怡自已,就可以逃過所有的審問。
“不。”只是蔣怡此時卻倔強的拒絕了韓有。
“我帶你去醫院。”她的聲音中帶著顫抖。
要說不害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她不想,不想要讓韓有因為自已的事情死在自已的面前。
再次伸出的雙手被韓有阻攔,蔣怡的心中莫名出現了一些小女孩的情緒。
她在和韓有慪氣。
只是韓有的時間不多,所有的偽裝手段都必須趁著男人的血液還未涼透進行。
“聽話,按我說的做,不要留下自已的指紋,從門外把鎖芯砸壞也可以。”韓有輕皺眉頭,不過說出的話語依舊帶著些許輕柔。
他明白強行讓蔣怡過去是行不通的,對方明顯是吃軟不吃硬的型別。
“可,你再不去醫院的話,會死的啊!”蔣怡有些哽咽,聲音也大了幾分。
哪怕兩人認識的時間不長,她也不想讓韓有死去。
“沒事的,神會流淚,會流血,但不會死去。”韓有的頭腦飛速運轉,隨後便有些心虛的說出了這個鬼扯的理由。
聽到這話,蔣怡明顯愣住了,她想要笑罵一句,可看著韓有蒼白的面龐,她始終笑不出來。
她伸出雙手握住韓有一直阻攔著她的右手,將它放在了自已的臉上。
“那,你可要好好記住我的面龐,好好的保護我這個神明的信徒。”蔣怡說著,一行清淚便再次滑落了下去。
蔣怡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明白韓有的意思,也知道應該怎麼做。
在放開了韓有的右手之後,越來越虛弱的韓有在一片虛無之中聽到了對方製造出來的動靜。
【恭喜玩家完成任務:改變了蔣怡的人生。】
在意識逐漸模糊的同時,韓有聽到了腦海中系統的聲音。
與此同時,蔣怡也已經做完了一切,她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廳之中,親眼看著韓有閉上了眼睛。
隨後,消失在這屋子之中。
她便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天邊破曉,晨光透過窗戶灑在了她的臉上。
蔣怡這才像如夢初醒一般,用座機撥通了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