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怡何嘗不記得男人在掐著她脖子時說的話語。

對方根本就不認她肚子裡的孩子。

如果不是錢還在她的手裡,對方估計是早就對她肚子裡的孩子下手了。

韓有聽著女人細微的抽泣聲,心中暗自嘆氣。

“我,跟你走。”蔣怡的哭聲漸漸消失,現在的她聲音雖有哽咽,但仍能聽出語氣中的堅定。

“不過在走之前,我要把屬於我的錢拿回來。”蔣怡站起身來,語氣堅定。

韓有點頭,此時客廳裡的動靜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響起了,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暫時放棄了,還是睡著了。

“你把錢藏到哪裡了?”韓有靠在木門上,輕聲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蔣怡狐疑地看了韓有一眼。

說實話,她在放棄了幻想之後,並不是很相信眼前這看不見的男人。

如果對方是那個男人找來配合著他演戲的怎麼辦?

見蔣怡許久沒有說話,韓有也明白了對方心中的顧慮,便站直了身子,遠離了倚靠著的木門。

他沒有開口解釋什麼,畢竟對方什麼都沒有說,如果他率先開口解釋了,倒像是他自已做賊心虛了。

“他現在應該睡著了,我去拿存摺,你先在這裡等我。”見韓有讓開了位置,蔣怡暫時收起了心中的懷疑,輕聲朝著對方說道。

讓蔣怡一個人過去,要說韓有不擔心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不能保住對方肚子裡的孩子,那就算是帶著對方逃出去,任務也不一定會完成。

藉著窗外灑進來的光看到韓有不自覺皺在一起的眉頭和臉上些許擔憂的表情,蔣怡的心中莫名有了一種悸動,她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輕柔:“他晚上喝了酒,現在應該睡得死了,我很快就回來。”

韓有輕點了一下頭,這錢肯定是要拿的,畢竟蔣怡逃出去之後也需要錢來生活,所以這筆錢是肯定不能留給那個男人的。

深吸口氣,蔣怡輕輕拉開了門。

被打砸到面目全非的客廳映入她的眼眸,就像一柄柄鋒利的刀子一般割在了她的心頭。

她早就應該離開的,蔣怡自嘲的笑了一聲,只是女人總會抱有幻想。

小時幻想長大,長大幻想更多,幻想工作,幻想伴侶……

只是看到這滿目瘡痍,碎在地上的花瓶,與那精心準備卻被踐踏的鮮花,她那一直以來的幻想便破碎了個完整。

“其實,早就該醒了。”蔣怡苦笑,一行清淚便順著臉頰滑落。

擦乾眼淚,她動作輕柔的朝著主臥走去。

說實話現在的蔣怡心情莫名有些忐忑,明明是去拿回屬於自已的東西,她卻像是偷偷去父母房間裡拿錢出去玩的小孩子。

主臥的門敞開著,窗簾阻擋著外面的燈光灑進屋中,蔣怡只能夠隱約間看到男人的身影正躺在床上。

像是已經睡著了。

輕吐口氣,蔣怡走到衣櫃前面,輕輕推開了關著的衣櫃門。

她當時是將存摺藏在了自已的內衣裡面。

自從嫁給那個男人之後,那人便變的越來越懶了,從來都是她洗衣服,整理衣櫃,為男人搭配隔天的穿衣。

而男人,便再也沒有開啟過衣櫃,也不可能會碰她的內衣褲。

開啟一個小抽屜,拿開放在衣櫃中的疊好的內衣褲,摸到了材質不同的本子。

這讓她輕吐了口氣,存摺還在。

可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受到一道粗重的呼吸聲。

“錢,原來在這裡啊……”

宛如惡魔一般的低語,讓蔣怡的雙腿忍不住輕微打顫。

對方根本就沒睡著,而是一直等在這裡,等著她來拿錢。

可對方為什麼會知道她要來拿錢?難不成真是那個身穿精神病服的男人?

他和男人是一夥的?

站在原地的韓有心底突然浮現了一種心悸感,他暗道一聲不好。

他不清楚蔣怡去了哪裡,但剛才的心悸感明顯就是蔣怡出了事兒。

快步走出房間,韓有聽到了痛苦的掙扎聲,那男人還沒睡,他在守株待兔,等蔣怡去拿存摺。

“他為什麼會知道蔣怡要去拿存摺?”韓有心中疑惑,眉頭輕皺,只是在一片虛無中,他伸出雙手,抓住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把錢,還……給我……”蔣怡的聲音中帶著痛苦,她又被男人掐住了脖子,呼吸和說話變得艱難。

只是她仍倔強的咬牙將話說了完整。

“你藏得倒是深啊,如果不是今天老子突發奇想,說不定還真讓你跑了。”男人猖狂的笑道。

他笑的越來越大聲,甚至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說,你藏錢是想幹什麼?揹著老子養別的小白臉?”男人恢復了惡狠狠的語氣,質問著蔣怡。

“揹著你,那得多累啊。”韓有淡淡得聲音從門口傳來。

聽到這聲音,原本一直忍住沒有哭泣的蔣怡,眼眶中突然就蓄滿了淚水。

“這就是你養的小白臉?一個精神病?”男人忍不住大聲笑道。

隨後他放開了掐著蔣怡的手,將手中的存摺小心翼翼的塞到懷裡,男人吐了口唾沫:“等老子收拾完這個小白臉,再來收拾你。”

恢復了呼吸的蔣怡摸著自已的脖子,她的心中驚疑不定,男人不認識對方?也就是對方真的是來幫她的?

“小子,老子的女人你都敢碰,老子今天就教教你怎麼做人!”

男人說著,便直接挽起袖子,拳頭朝著韓有打去。

“不要!”蔣怡大喊了一聲,心都揪了起來,她知道韓有看不見,這拳對方肯定是躲不過去的。

感受到對方的動作,韓有並沒有太過慌張。

哪怕沒有經歷過特別的訓練,他的身體也是經過了遊戲的加強的。

側身堪堪躲過對方的拳頭,韓有迅速抬腳踹在了男人的膝蓋側方。

力度之大,讓男人忍不住一個踉蹌。

不過韓有明白,這不會給對方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所以,他在重新站直身子的同時便直接如閃電般出拳。

原本在韓有的預想中,這一拳應該是能打到男人的側腰的,不過因為看不見,所以他這一拳實際上是打到了對方的肚子。

剛想要站直身子的男人,身形再次佝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