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氣息重新將身體包裹。

原本意識模糊的韓有瞬間睜開了眼睛。

只是他依舊什麼都看不到。

“你,做了什麼?”第二人格的話語響起,帶著濃郁的疑問。

如果韓有能夠看見,他就能夠發現,在黑暗之中,第二人格的身形已經開始變得淡薄。

“啊……我想起來了。”還未等韓有回答,第二人格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謝謝你,自此之後,我便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第二人格的聲音開始變得虛幻,包裹身體的陰冷感快速消散。

“小怡……我何曾想扮演那個男人,我從未想過傷害你,我……”第二人格的自語還未說完,身形便直接消失在了病房之中。

只是韓有看不到這一切。

他只是聽到了病房門開啟的聲音。

側耳傾聽確認走廊之上並未傳出異樣的動靜,韓有小心翼翼的走出病房。

赤著的腳再次踩到了獨屬於餘元的紙錢,這讓他輕輕的鬆了口氣。

只是他剛剛邁出病房,耳邊便再次響起了一道細微的腳步聲。

韓有手臂上的汗毛豎起,就在他打算退回到病房之時。

那道腳步聲的主人已經攙上了他的手臂。

這讓韓有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一雙手握住了他的右手,努力的將他握著拳的手掌撫平。

“啞巴?”韓有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開口詢問道。

對方的動作突然一頓,隨後韓有便自已伸平了手掌。

“你怎麼知道是我?”啞巴輕輕的在韓有的手心上一筆一劃的寫著。

“我還想知道,為什麼你在這裡。”韓有的眉頭稍微皺起,他現在還不清楚啞巴到底是敵是友。

不過更關鍵的是,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跟著你出來的。”啞巴聽到韓有的話語,繼續在對方的手心中一筆一劃的寫道。

“你沒吃藥?”韓有再次發出了疑問。

“沒有,那個藥吃了會困。”啞巴繼續在韓有的手心中寫道。

“為什麼要跟著我出來?”

啞巴寫字很認真,所以速度很慢。

所幸韓有也還算是有耐心,會等到對方寫完的時候再次提問。

“害怕你遇到危險。”啞巴依舊認真的在韓有的手心上寫著。

知道了對方的回答之後,韓有卻是忍不住挑眉:“你我素不相識,為什麼會害怕我遇到危險?”

“不是的,不是不認識,我是劉白啊。”劉白寫著寫著,卻是覺得委屈。

不過在想到韓有看不到,而自已也說不了話之後,也便釋然了。

“劉白?”韓有眉頭深深皺起,他當然不會忘記劉白,那個內向卻武力值爆表的女孩。

之時他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韓有並沒有放下警惕,這個地方處處不正常,現在劉白又突然冒了出來,這讓他如何能夠相信。

“不知道,原本在家裡的,後來莫名就出現在了那個病房裡,還沒有辦法說話,系統面板也打不開。”劉白寫著寫著,速度突然加快了不少,似乎也有些氣憤。

韓有連猜帶蒙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既然這樣,那就先跟我一起行動吧,也算有個照應。”

現在對方的真實身份不明,如果真的是劉白,那麼跟著他之後行動能方便不少,如果對方不是劉白,他在失明的情況下無論如何也逃不掉。

劉白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隨後意識到韓有看不見,便在他的掌心中寫了個“好”。

“看到地上灑下的紙錢了嗎?跟著紙錢走。”韓有指著腳下的紙錢,對劉白說道。

劉白的視線順著韓有的手朝著地上看去,但她卻什麼也沒有看到。

“沒有看到紙錢。”劉白在韓有的手心中寫著。

“看不到?”韓有眉頭輕皺,不過很快便不去細想:“那你便跟著我走。”

說完,他便直接踩著邁開了步子,朝著紙錢指引的方向前進。

劉白便安靜的拉著他的衣角,跟在身後。

走出病房之後,紙錢似乎不再只是單純的朝著前方蔓延,而是將他們指引到了樓梯間。

因為看不見,韓有險些直接踩空,還是劉白髮現不對,拉住了對方的衣角。

“樓梯間沒有上鎖?陸擇不怕有病人晚上逃走?還是說他根本不在乎?”韓有站在臺階前,皺眉思考著。

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不過他還是摸到了欄杆,帶著劉白向著下方走去。

“噠……”

腳步聲在安靜的夜晚顯得尤為刺耳。

韓有正在緩慢邁步的身形一頓,這腳步聲絕不是他或者劉白髮出的。

因為在他聽到腳步聲的那一刻,身後的劉白便用力拉住了他的衣角。

“聽到了嗎?知道離咱們有多遠嗎?”韓有側過頭,輕聲詢問道。

“不遠,要不要我去看看情況?”劉白在韓有的手心中快速的寫道。

韓有搖了搖頭:“不必了,此時出現在這裡的肯定不是什麼善茬,你去了也無法保證安全。”

捏著韓有衣角的劉白聽到這話,心臟砰砰地跳個不停。

但其實韓有還有半句話沒有說出:最主要的是我的安全沒辦法保證。

繼續向著下方緩緩走去,那道腳步聲也再未出現過。

“有人在跟著我們。”

正走著,韓有突然被人挽住了胳膊,手心中傳來一股瘙癢,劉白有些潦草的寫著。

韓有不動聲色,只是手掌空握了兩下,示意自已已經知曉。

隨後他繼續不急不緩的向著下方走去,事實上在得知紙錢帶著自已來到了樓梯間後,韓有便知曉這裡肯定不好走。

既然敢放著不管,也就是說陸擇根本不怕有人逃走。

至於為什麼不怕,或許就是因為現在跟在他們身後的那個人了。

不過那個玩意是不是人,暫時還不好說。

“我看了一眼,那應該不是個人。”

韓有聽到劉白的呼吸聲變得有些粗重,但在手心上寫字的速度並未快多少。

也就是說對方的心裡其實並不害怕?

那呼吸粗重又是因為什麼?

腦海裡閃過當時劉白一腳踢翻大漢的場景,韓有似有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