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他來過了…。
我滿心都是剛才夢見的雪兒,她離我越來越越遠,是什麼意思?難道真的是要離開我了麼?最後對我說的又是什麼?是在讓我救她麼?
我瞥到地上有一點點微弱的熒光,撿起來竟然是陰長生隨身攜帶的那塊璞玉。
他不是在用璞玉溫養殷離麼?忽然又反應過來,殷離現在已經合二為一,內丹也還給他了,殷離應該待在他的內丹裡才對,這樣他們就可以融為一體,每天都在一起了。
腦子裡不受控制的開始腦補他們身心交融在一起的畫面,一陣噁心反胃。
我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竟然聯想這麼噁心的畫面給自己添堵,最終還是沒下去手。
輾轉反側兩個小時再次昏昏沉沉睡去,又是一陣電話鈴聲,我以為還是宋曉敏,剛要結束通話,看見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紫靈塵。
我納悶的看看對門的方向,心想這麼近有什麼事不直接過來說。
我慵懶的問 “怎麼了?”
紫靈塵:“阿離,今天別出門,有人叫門也別開!”
我不理解:“為什麼?”
紫靈塵:“看今天的江潯新聞,你就知道了,記住千萬別開門。”
我敷衍的嗯了一聲,開啟手機裡的新聞‘江潯中心醫院,一名三歲患兒父母跳樓身亡,原因不明,死者卓某某,男四十二歲。死者宋某某,女四十一歲。’
我腦子嗡的一下,不會吧!
我翻著這條新聞下的評論,七嘴八舌的說什麼的都有。
其中一條最刺眼‘聽說,男孩得了骨髓病,孩子姐姐死活不救,逼得孩子父母跳樓了!’
我氣得扔出了手機,這些鍵盤俠噴子。我跳下床,扒著貓眼兒向外看沒人,拉開窗簾向樓下看。
果然有幾個架著機器的人,行色匆匆,這架勢是記者無疑了。難怪紫靈塵不讓我出門。
可這宋曉敏和卓偉傑為什麼會突然跳樓呢?看他們之前對我蠻橫的態度,我絕不相信他們是會跳樓的人,這事有蹊蹺,明顯是衝著我來的。
我第一個聯想到的人是藏起,難道上次殺我不成,又來一招?
這麼躲著肯定不是辦法,剛好紫靈塵又給我發了資訊‘我去查過了,他們確實是跳樓自殺,但這自殺卻來的突然…不像是自願跳樓。’
雖然沒有一起生活過,也沒有感情基礎,但畢竟是親媽,總還是讓我心頭收緊。
客廳想起了陳思琪的謾罵:“老渣男,你還來幹嘛?”
不用看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我竟然忘了,這是他租的房子,他還有鑰匙。
我開門漫不經心的問他:“有事?”
我看不出他的眼中對我是怎麼樣的期許,熟悉的依舊是他嘴角不自覺掛上的邪魅。
我看著他空空的腰,拿出昨晚撿到的璞玉,還給他。
他吃驚的看著我:“這個玉怎麼會在你這?”
我挑眉冷笑,心想還跟我裝,老不死的果然是個涼薄的狗東西。
他好像看出了我的不滿,收起了嘴角的弧度,把玉佩收了回去,但我卻捕捉到了他眼裡的疑惑:“阿離!你父母的事我聽說了,要不要我幫忙…?。”
我打斷了他的話:“你怎麼知道的?不用麻煩了,紫靈塵會幫的,還有那個男人也不是我爸…!”
他一聽紫靈塵的名字,明顯臉上多了一絲怒意,但也沒有說什麼,岔開話題:“那天,取內丹的時候,我感覺到你的體內除了殷離,似乎還有另一股生命…。”
我知道他說的是雪兒,我也猜到他發現了,可不提殷離還好,一提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漠的說: “沒有,你感覺錯了。”
我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他的失落,他苦笑一聲:“也對,怎麼可能?!”
雖然他說的聲音很小,但我還是聽的很清楚,他這話的意思和紫靈塵一樣,就是我根本不可能懷上陰長生的孩子。
我想知道到底為什麼他們都會這麼說,追問他: “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眼裡的光暗淡了:“沒什麼,只是對一些不能發生的事有了期待,覺得自己可笑而已。”
他不明說,以我們現在的關係已經無法告訴他雪兒的存在,更何況現在雪兒突然消失了,說了他也未必會信。
陰長生在我這並沒有得到他期待的答案,悻悻地離開。
人倒黴的時候真是喝涼水都塞牙,雪兒莫名其妙的消失,現在這個剛見過一面的親媽又莫名的自殺,矛頭指向我。
下午我就陸續接到各種騷擾電話,內容無非就是為什麼我可以這麼狠心,對親弟弟見死不救,還逼死親爸媽。
我不想跟無腦的噴子廢話,來一個我就拉黑一個,奇怪的是這天也是說變就變,本來還晴空萬里,突然就烏雲密佈,一下子整個窗外全都暗了下來。
一切都變得出奇的安靜,就連外面的風吹鳥鳴也戛然而止,空氣中夾雜著陰森憂鬱。柳仙姑香爐裡的香突然熄滅。
我意識到這平靜裡的可怖,我衝著供牌裡喊:“思琪?柳仙姑??”沒有得到一丁點的回應。
就連我和她之間的感應也消失了。
我警惕的掐訣唸咒,食指和中指捏起一張符籙。家裡怕是進了什麼不該進的東西了。
無論今天家裡進來的是什麼,恐怕都是厲害的角色。等著它動我,還不如我主動出擊: “魂牽夢繞,兩鬢風霜,八陣圖影,雙照青山,暮鼓晨鐘,蕩蕩遊魂,現!”
我用引魂咒,想把它引出來,確切的說不是它,而是他們…。
正是卓偉傑和宋曉敏…。
卓偉傑的頭蓋骨已經粉碎。鼻子被砸回了臉裡,而我媽宋曉敏一隻眼睛空洞沒了眼球,脖子幾乎摔斷,只是連著皮。
它們滿臉血肉翻飛,猙獰的看著我,身上泛著綠光,露出詭異驚悚的鬼笑。沒有絲毫的猶豫,機械的抬起手撲向我。
我甩出兩張鎮魂符貼在他們的眉心,鎮魂符瞬間燃燒,它們倆沒有絲毫的影響。
我定睛一看,它們倆的怨氣已經遠遠超出了惡鬼的階段。但這怎麼可能?惡鬼至少要在人間飄蕩積攢十年以上的怨氣,才可能形成。
他們雖說是自殺怨氣很重,但根本達不到惡鬼的階段。
我試著施咒呼喊它們的名字,但他們沒有一點的反應。
它們身上的綠光越來越重,指甲肉眼可見的變長。手腳上用紅線綁著鈴鐺,發出攝人魂魄的鈴聲。
每次它們向我進攻我都能隱約聽到有一個更陰鬱的鈴聲在指引它們。
是有人故意煉化它們?那他們的死一定也是這個人所為。
一個惡鬼已經很難對付,何況這一次出現兩個,恰好今天又是七月十五,加重了他們的陰戾之氣。這個操縱它們的人是想置我於死地。
它們不知道累,但我的體力是有限的,最終我還是倒下了,我以為我就這樣交代了。
但下一秒他就出現了,沒錯,是陰長生。
“蕩蕩遊魂, 何住留存,三魂早將, 七魄來臨…。”他輕而易舉的用拘魂咒鎖住了它們。
就剛才的那一幕,任誰也會害怕,他的及時出現,讓我一瞬間得到釋放。
我努力壓制內心的恐懼,對他擠出一個感激的笑:“謝謝你,陰長生!”
他收起施術的手,回頭蹲在我身邊,手扶上我的臉頰,露出詭異的笑:“阿離…你沒事就好!”
我錯愕…。
然而下一秒發生的一切讓此生難忘…。